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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人 厢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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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卉装作没看见这雅间还有别人一般,还在继续和钱天柏说话:“好不好,和我回去吧。”她这句话语气放软了些,几乎有点撒娇的意味了。
依姬昙看,这祢卉确实生得十分年轻,虽说修士大都容颜不老,但她显然是天生容貌出众的那一类。明明已经是凡人的古稀之年,做起嗔怒撒娇这种表情还是如同少女一般。
姬昙不禁在心里暗自啧啧,祢卉确实对这钱天柏有些感情,也肯陪着他来这一套情人间的情(趣)。
钱天柏显然有点吃这一套,但还是板起脸道:“你能为了那劳什子买家配药,几日不理我,我自然要自己找些乐子。现在你闲下来终于想起我了,倒来让我别闹?”
药?姬昙回忆起镜阁的情报,难道是那些伏皎派的邪修让祢卉炼的药吗?她有心再听,那两人却没有再往下说。
祢卉好像有点无奈,也不好继续旁若无人下去。她只好先朝着这雅间里的各位抱拳行了一礼,又对姬昙等人道:“诸位,对不住,天柏他实在调皮。在下能否先带他走?诸位自娱便是,今日开销都由我来承担。”这是要关起门来解决问题的意思了。
任百川惯会看人眼色,知道他们几人再阻止也不合适,便用余光看向靳明夷。靳明夷冲他点了点头。任百川会意,同样起身抱拳道:“祢将军请便,我们的正事也差不多谈完了,就在此消磨一晚也好。”
随即他又转向钱天柏,颇为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天柏兄,这你和将军好好说嘛,将军心里定然是有你的,就不要与她为难了。”任百川劝了两句便点到为止,又对着钱天柏拱了拱手。
祢卉已经如他所愿追来,想必钱天柏也更愿意与她一起。他们几个就留在这好了。
果然钱天柏顺着台阶便下:“任兄,还有季兄金兄,对不住。钱某改日再给各位赔罪。”
三人自然客套着答应下来,目送着祢卉拉着钱天柏出门了。那一干护卫也同他们一起走了个干净。不多时这雅间便只剩他们三人和二位弹琴的姑娘。
任百川上前对二位姑娘说了几句,客气地将她们请走了。
“靳兄,姬姐姐,”
任百川不知如何称呼姬昙,直接叫姬修士显得生疏,但若是称兄也不合适,就算姬昙用的是男身,这样也有点奇怪。他想到姬昙身为修士,年龄多半比他大出许多,索性称呼姐姐。
这样叫有点暧昧啊,靳兄不会打我吧。任百川偷眼看靳明夷的脸色。
靳明夷只是看他,没有出言阻止。
任百川松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是在这等到天明,还是打道回府啊?”
“既然祢卉都说了她付账,不在这消磨一晚上岂不是亏了?”姬昙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拉了下她的袖子。她下意识回头一看,是靳明夷。
靳明夷皱了皱眉,与她打眉眼官司:‘你还想看姑娘们?还是看小郎君?’
他明明没说话,姬昙却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她内心暗乐。师兄学得还挺快的。也算这祢卉和钱天柏有点作用。她低声开口,“师兄。我们要个厢房好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姬昙想,就算是和师兄盖着锦被纯聊天,在这地方也能有点暧昧吧。
靳明夷愣了愣。他隔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姬昙的意思。姬昙好笑地看着他忽然就转过头去不与她对视了。
这里光线正好,姬昙目力又极佳,她清楚地看见靳明夷的耳廓渐渐染上了点胭脂一般的红晕。他今日将长发都梳了起来,耳朵没一点遮挡,这点红就实在是明显,惹得姬昙都想伸手捏捏,她真的很好奇,如果这么红的话,摸起来是不是烫的啊?
但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冲动。师兄面皮也太薄了些,只是开个厢房而已,就害羞成这样。要是当着任百川的面就捏捏他,他肯定要惊得跳起来了。不成不成。
姬昙强忍笑意,学着祢卉撒娇的语气道:“好不好嘛,师兄~”她这语气实在造作,比起撒娇更像是调侃。
靳明夷简直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任百川旁观了这两人的对话,简直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他背过身去道:“那您二位也自便吧,我就先回去了!”他要是宿在这,第二天早上父亲的拐杖就要打到头上了,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姬昙笑眯眯地拉着靳明夷,腾出只手对着任百川摇了摇,意思是:任兄,明日再见了!
任百川跑得好像背后有仇家在追。
姬昙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拉起靳明夷:“我们走吧师兄!”
厢房内。
姬昙选这地方的时候用的还是男身,靳明夷简直不想回忆那位鸨母看他们的表情……姬昙总是在一些地方有奇怪的,捉弄人的小癖好。虽然他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愿意纵着她。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一旦剖明了心意,就更意识到自己待她是不同的。如果换了旁人,他大概只会甩袖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她拉着进门。
姬昙转过身,就见师兄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师兄?”
靳明夷回神:“嗯?”他好像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回复也有点慢慢的。姬昙最喜欢靳明夷这副样子,当即拉过了他向前几步,又忽然一转身,直把两人抛在了这包厢里唯一一张大床上。
姬昙被这床勾起了点回忆:“上次来这种地方也是一张大床,他们这些花楼啊什么的,怎么在这种地方如此一致。”
来这里当然是春宵一度的,最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做得大些。靳明夷默默,并没开口,只是听着姬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姬昙又说:“上次师兄怎么都不愿意在床上休息,还是我劝了半天你才同意呢。这次我们却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师兄,世事无常啊。”她语气里那股狡黠又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股“我想看你难为情”的气息。
“嗯。”靳明夷回答,他侧过身面向姬昙,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爱上一个人的一天。”
他确实没有想过。半身残躯,孤单单地也过了这几十年。直到那天她贸贸然闯进来,拉着他就走进了这凡尘。
姬昙深吸一口气。她真的对师兄没抵抗力。每次她想要逗逗他,都会被对方的一记不自知的直球打得不知所措。谁会一本正经地说这种情话啊!
“师兄……”姬昙一边低声喊他,一边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她其实是故意在这种时候不叫他的名字的。师兄这个称呼,会让她有一种身份的倒错和背德感——简而言之,对姬昙这种爱好有点怪的人来说,这样称呼他会让她更加兴奋。
靳明夷没有动,只是任由姬昙动作,甚至还稍稍向她靠近了些。这样的姿势下,他们已经贴得很近了。姬昙甚至能看清师兄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呼吸很浅,但姬昙能感觉到手上的身体在缓慢地,不明显地起伏。靳明夷的经脉破损,身体一直虚弱,所以他的体温也比姬昙低些。但即便再低,摸起来也是暖的,久了便似乎也染上了姬昙的体温。就如暖玉一般,触手微凉,但如若用手指摩挲,把玩,便会慢慢地热起来。
姬昙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