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拜访 有人快要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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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皇子最终夺得了皇位。二十年过去，穆正清已经和当年的穆涵真几乎一般年纪。
但般若的面具仍与当年一般无二。穆正清知道，他面具下的容颜也应没有丝毫改变——对修士来说，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穆正清便向般若提起凌霄宗的来意：“凌霄宗来了位使者，询问今年拣选弟子之事。”
作为南域皇族，穆家与修士之间自然有往来。穆正清也是在接过穆涵真的皇位后才知晓这些秘辛：穆家会为凌霄宗搜罗天材地宝的消息和武学奇才，前者是穆家换取凌霄宗庇护的代价，后者则可能成为修士，壮大凌霄宗的实力。
但需要依靠谁，穆正清心知肚明——二十年前，穆亦白身死，穆涵真必定曾经求助凌霄宗为他最喜爱的孩子主持公道，但凌霄宗最后可并未出面讨伐镜阁。
因而穆正清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凌霄宗：“今年要给他们送去的练武苗子还未凑齐，因而迟了几天，凌霄宗便派人来询问。”
“预备弟子吗……”姬昙低声自言自语。
她想了想，问道：“陛下已经定下此次前往凌霄宗的人选了吗？”
穆正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近几年每年都是付景松带人。”这是他手下的心腹，时任振威将军。
皇室的遴选和凌霄宗的选拔不同，不是三年一次，而是每年都有。
“那我让付将军再多带一人？”穆正清试探着问。
“两个吧。”姬昙道，“就说预备前往的官员病了，临时遣人顶（替）。”这样即使他们在凌霄宗亮明身份大闹一场，看起来也是镜阁自己的行动，与穆正清无关。
穆正清肃容道：“我稍后便发一道密旨给付将军。”
次日，皇城一处客栈门口。
即将前往凌霄宗的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付景松正清点人数并等待两名随行官员。他不知道对方是何人，昨日晚间，陛下发来密旨，要他今日带两个人一同前往凌霄宗，不要问他们的来历，也不要干涉他们的行动。
身为帝王心腹，又能被指派这样的密事，付景松自然是知晓那些人存在的，对来人的身份也有自己的猜测。
卯时，远处街道上走来一男一女。男子着一身绛紫官服，头发却仅用一根带子束起，毫无礼数可言；女子则穿着黑色劲装，外面套了黑铁轻甲，一副随行武官的打扮。
待两人走到近处，付景松便上前试探道：“不知二位是？”
男子从袖中抽出一封密旨，封皮与昨日付景松收到的一般无二。
付景松忙抱拳行礼：“二位大人，人数已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见付景松已确认他们的身份，男子指尖忽而出现一簇火苗，将密旨点燃。
直到纸张燃烧殆尽，付景松才猛地回神。
他猜得没错，这二人，至少这男子定是修士！他连忙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
男子没再说话，女子则开口道：“付将军不必顾虑我们，按陛下吩咐行事即可。”
“在下省得，”付景松道。他心下猜测，这二位怕是有其他事要前往凌霄宗，才借了陛下的名头。
“不知两位大人如何称呼？”
“季馨，晋绮风。”女子悠悠道。
这二人正是简单伪装后的姬昙和靳明夷。其实他们就算与白菡同去也无所谓，没必要提前探路。但无论是外界的传闻还是镜阁的情报都显示，凌霄宗掌门，或者说宗主慎千机已经许久未出现于人前。
姬昙认为，他们最好查探一下慎千机究竟还能不能决定凌霄宗诸事。若是他已经……那作为他亲弟的慎千云就会变得更难对付些。
姬昙拉着靳明夷坐上了付景松准备的马车，启程前往凌霄宗。
即使是穆正清派的人，在凌霄宗也并无特权，又或者说根本没有传送法阵能够到达凌霄宗，他们只能选择自行前往。
所幸熹城距凌霄宗足够近，第二日正午，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山脚下。
付景松递上信物，不一会便来了名管事打扮的男子，带他们上山。
姬昙与靳明夷也没再乘车，而是跟随众人步行。或许是考虑到凡人的实力不足，管事走得并不快。他倒是没什么修士的架子，一边走一边与付景松闲聊起来。
“付将军今年怎地未同赵大人一起，倒多了两个生面孔。”管事随意道。
付景松哈哈笑道：“赵大人前几日喝多了酒头风发作，起不来床，又怕陛下怪罪他误事，便派手下的两名官员同我一起。”
说完他又小声补充：“李先生，这事可莫声张，否则我们陛下怪罪下来，倒霉的还是老赵和我啊！”
他心下对着同僚道了声对不住。陛下令他守口如瓶，这过错只能推给对方了。这二人要是不在凌霄宗闹出事端还好，一旦出事，他们大曦必定推不干净。幸好陛下已叮嘱他只作不知，将责任撇开。
李管事也深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连声承诺绝不多管闲事。
今日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上山路上仅他们一行人。李管事和付景松走在前面，姬昙和靳明夷缀在最后。但以他们的耳力，足以将前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什么地方，下面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姬昙悄声感慨。
靳明夷点头：“这样倒是方便。”方便他们行事。
酉时，众人终于抵达凌霄宗山门前。这里倒还是姬昙熟悉的样子，云雾缭绕，一派仙家风范。
很多年不见，姬昙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她转头看向靳明夷，只见他神色平淡，看不出心情如何。姬昙想了想，将手伸入师兄的袍袖，轻轻握了握他的右手，又悄悄松开。
靳明夷偏头，递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故地重游，该高兴才是。”姬昙意味深长道。
有人快要倒霉，师兄应当高兴才是。
靳明夷听懂了她的话里有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应道：“嗯。”他刚刚只是在想，以往通过这山门时，从来是独自一人。但今日身侧却有她相陪。
此地困住靳白景三十五年，曾经让他眷恋，又给他带来背叛和鲜血。所幸天道待他还未完全不公，靳白景也遇见了她。
如此看来，往事也并非全然不堪回首。至少在那些过去中还有同她一起的一点碎片。
他们走过山门，前往主峰大殿。接待一行人的是一位须发皆白，很符合凡人对江湖门派刻板印象的老者。
付景松上前，同对方行过礼后便示意这些少男少女依次站好，跟着这老者离开。
他则对晋公子和季姑娘道：“二位同我一起，李管事已为我们准备了客房。”
他们毕竟远道而来，也算是凌霄宗的客人，自然不会今日便下山，而是会留上一两日，顺便参观一番。
这是凌霄宗对凡人展现自己强大的好机会。而且，向这些宗门送有天赋的孩子的不止大曦，也有些出名的江湖门派和隐世的修士世家。他们也会互相交涉一番，拉拉关系。
付景松就是要前往应酬，临走前他恭敬地递给二人两块令牌：“二位尽可自便，只是千万小心。这是李管事给的令牌，持此令可以客人身份在这里自由出入，只是去不得一些禁地。”
靳明夷接过，道了声谢。
付景松告辞离开后，姬昙摩挲着手里的令牌。这东西由精铁制成，并不似弟子令般刻有阵法，而是只有一道符文。
“师兄，你的弟子令还在吗？”姬昙轻声道。她的是绝对没有，当年死遁时她已把一应物件都彻底销毁。
靳明夷摇摇头：“就算有，现下也应当作废了。”靳白景都死了，死人的弟子令又有何用。
“那我们直接把法阵撬开好了。”姬昙愉悦地道。护山法阵容易被惊动，这里面的小法阵可容易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拜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