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孙墨》阴暗太阳菇

7、迟来的真相 史今静

　　史今静静陪在孙墨身边。
　　从第一次注意到孙墨，他就知道这个兵和伍六一很像。虽然孙墨看上去更随和，但他和伍六一一样，是把不弯的刀；他们有着军人那股锐气。
　　孙墨拥有士兵所有的良好品质——出色的战斗素质，灵活的身手，聪明的头脑，优秀的团队协作能力。
　　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史今现在知道了。
　　孙墨其实是个和许三多一样的人。
　　他们当兵的目的都是为了别人，而孙墨还更夸张些，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他为之努力的那个人。
　　一时间这块地方安静又悲伤。

　　“拿来了吗？”
　　“废话，没有我来找你，你的准备好了吗？”
　　“你先给我看看，我要验货。”
　　郑钦育的墓偏僻，很难注意到，孙墨两人瞬间听到了这异常的交谈。
　　两人对视一眼，将身影藏起来。
　　“这次的粉好，我专门找那边要的货。”一个声音传来。
　　另一个声音传来，带几分陶醉。“还是这个好。前几年陪那几个吸那个丁烷直接出事，把那孤儿院都给点着了。幸好那东西不违法没被逮着，事自己降下去了，还是这片墓地好。”

　　史今猛地看向孙墨，只见对方的眼睛都红了，手紧紧攥着。
　　孤儿院的失火是他这辈子的痛，现在知道居然是这样荒谬可笑的念头。孙墨整个人都要疯了。但他的情绪依然冷静，他甚至比史今还要沉得住气。他看向史今摇了摇头。
　　那边依然在动作着，“钱都在这，你先让我吸一口。”
　　“成。”对方答应的痛快。过了没几分钟他也忍不住了，“我也来一下。”
　　这些可不是一个人的货，过几天他还要去其他汇合点。主要眼前这个人催得紧，瘾大。
　　两人吸的飘飘欲仙，过了十几分钟，孙墨动了，史今也冲过去。
　　两人精准的冲向声音的来源地。那两人吸的出现幻觉，也没发现不对，就在那里摇摇晃晃。孙墨手里拿着捆着百合花的束带，他和史今一人制服了一个瘾君子。
　　其实一般不会如此顺利，但这两个人没武器、没防备还吸了。抓捕就没那么困难。
　　两人迅速报了警，警察赶过来看到那几公斤的粉头皮发麻，立刻押送那两个人。

　　两个人，几公斤粉，牵扯出一串人还有一段陈年血泪。

　　史今和孙墨的身份让警局的人缓和了神情，得知孙墨的身份更是对其多了几分同情。
　　当事人的苦不是三言两语说的尽的。
　　这两人牵扯的范围很广，其中的关系网让当地警方都焦头烂额。尤其还有一桩没有发现的故意纵火案。
　　郑钦育可不是一般的人，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回乡当了三十年教师，还是位优秀D员。最后用毕生积蓄和老友的帮助开设了幸福树孤儿院。
　　结果就这样被化为乌有。
　　这是个人、社会乃至国家都不能容忍的悲痛。

　　孙墨是个话少的人，但这些天他除了配合当地警方工作便再没开口。史今急得嘴上都燎出个泡。他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连一个语气都想照顾别人，但现在他根本想不到劝慰的话。
　　父母遗弃、院长被火烧死、孤儿院没了、自己艰难长大、又为自己在乎却去世的人当了兵。回乡祭奠结果才知道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看着孙墨眼下的青黑，史今心疼地想，生活还要在这个苦命的孩子身上压多少痛苦呢。
　　他揽过孙墨，轻轻拍着他的背，“咱、咱好好吃饭。像三多说的、好好活、昂……好不好孙墨。”史今的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孙墨缓缓伸出手回抱住史今。

　　孙墨和史今立了大功，这件事两人起码是个人二等功，但没有人开心。
　　功勋的代价是亲人，这是无法接受的痛。
　　士兵经历过生离死别才能成为真正的兵。
　　孙墨还没经历过生离，前半段人生便被死别笼罩着，如今回旋镖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让孙墨成长的无比成熟，甚至比高城和史今还要成熟。可此刻的他像被打回成那个被郑爷爷喊“跑”的小孩。
　　无措、苦痛。

　　“他就卡在那里。”孙墨开了口，声音干涩，“如果没砸中，郑爷爷他会活着，皆大欢喜。如果落在前面，他会直接困在里面，我可能还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偏偏砸在他身上，我看着他，直面那血淋淋的现实。”
　　“只有我看到了，我跑不掉，因为我脚崴着了。”他想起来了。
　　他跑不过去，只能看着。受惊过度的他当场晕了过去。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班长。”孙墨哽咽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疗伤吗？你说我虎，但我确实不懂。从那以后我没去过医院，万幸的我没生过大病，感冒我都自己挺过去了。看到伤口我就想着缝衣服一样缝起来就好了。”
　　史今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孙墨接着轻声道:“我会好好吃饭、好好活。班长，我们明天回去吧。”
　　“我想七连了。”
　　史今心疼道，“好。”

　　去的路上悲痛万分，回来的路上沉重无比，说不出哪个更悲痛。
　　或许痛苦本就不应该比较衡量。
　　孙墨面色如常地笑着说，“这下你要当我一辈子班长了。”
　　是的，史今不用走了。
　　这是个好消息，此行难得的好消息。
　　“我好多了班长。”孙墨笑着说，他低垂眉眼，睫毛长长的遮住了眼睛。“要是我不知道的话那才是悲痛一辈子呢。”

　　回到七连，看到熟悉的一切和打闹的战友，孙墨感到恍如隔世。连长依旧在说着钢七连的连史，队里的战友看到他忍不住挤眉弄眼着。
　　比如甘小宁、比如白铁军、还有所有他认识的兵。
　　他眼眶湿热，突然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远处的连长高城如之前的每次一样骄傲地提起七连的连史。无数遍的讲述，没人厌烦。
　　“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们叫、钢七连！”高城自豪又坚定道。
　　“钢七连！钢七连！钢七连！”众人的声音都充满了自豪，史今和孙墨也忍不住跟着喊。
　　“钢七连！”这是新入连的许三多的声音，伍六一低头在他头盔上来了一下。
　　高城转过身，准确找到了史今和孙墨。“早就看到这些人身上像放了跳蚤一样乱扭。”他一边吐槽一边看着孙墨、对他道，“回来了。”
　　孙墨立正，“报告连长，想七连了，便赶紧赶回来了。”
　　“一个二个都暧昧你们，俗气、俗不可耐。”高城不耐烦地摆摆手。
　　孙墨眉眼弯弯。
　　这就是钢七连和他的战友们。
　　他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一十六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