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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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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池砚还没搞清楚弹幕口中宿衍的宿敌到底是不是自己，就因为身体极度透支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池砚缓缓睁开眼，一张放大的机械屏出现在他眼前，吓了他一大跳。
机器人挥舞着机械手臂，欢快地电子音响起：“你醒了！你醒了！”
回过神，池砚撑起手臂，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伤似乎被包扎过，就连衣服也换了一套。
想起那时宿衍对自己说，让自己跟他回去，池砚想，这里 、应该就是宿衍的家，不过他看着自己被换掉的衣服，神色中露出些许古怪。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昏迷时间太长，他揉了揉剧痛的头部，声音沙哑。
“现在是星历2810年9月12日下午09:24分……”
机器人在原地欢快转圈，又在靠近池砚时，发出一阵“嘟嘟嘟”的声音，“警告！警告！有异种入侵，异种入侵，即将进入防御状态！即将——”
“距离你昏迷已经三天6个小时零八分钟啦。”
两种不同的声线，一道欢快，一道急促，在从机器人嘴中诡异的一同发出，活像个人工智障，池砚的眼皮忍不住跳动了两下。
不过池砚注意到时间，推算起来，距离他死后已经过去了五年。
机器人话还没说完，宿衍冷着一张脸进入房间，手疾眼快地把机器人的电源关闭，轻轻一脚将它踹到角落。
看着机器人熄火后面壁思过的模样，池砚有些想笑，但到底没笑出来。
“你醒了。”宿衍说。
不知是否是池砚的错觉，他能感觉到宿衍的状态并不好，洁白的脖颈后似乎贴着抑制贴。
宿衍没有靠近他，而是双手抱胸，目光冷淡。
池砚迟疑地“嗯”了一声，又说了声“谢谢”，然后等着对方的下文。
宿衍表情淡漠，“那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池砚愣了愣，想到是异能的事情，对方既然能问出，就说明已经知道他异能大概是什么了，所以池砚也没有过多的隐瞒，“是。”
宿衍没有着急追问，而是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形异种，还是有异能的人形异种。”
池砚挑挑眉，“现在你不就见到了？”
宿衍“哦”了一声，池砚忽然又想到什么，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我的衣服……”
虽然都是Alpha没什么避讳，但知道宿敌见过自己赤|裸的模样，还是会感觉到有些别扭。
宿衍却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机器人给你换完之后都销毁了，你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那倒没有。”
意识到宿衍理解错自己的意思，池砚很快否认，得知是机器人帮他换下的衣服，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不过那天池砚在赶回去时见到宿衍开枪，将迈尔斯身边的人一击毙命，普通的枪不会对机甲有伤害力，即便是特质子弹也无法穿越机甲伤害到机甲内的人。
但池砚却觉得，这也并不像异能。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异能是什么？”
宿衍冷漠回答：“我的异能是知道我异能的人会立刻死掉。”
池砚愣了愣，而后笑了出来。
宿衍的语出惊人他曾经早就领教过，他们在预备校时虽然不是同班，池砚在S级预备机甲兵班，宿衍在隔壁预备机甲师班，但信息素等级评定测试过后，同届只有他们两个超3S级Alpha，成绩都十分优秀，自然总是会拿出来互相比较。
一开始池砚对他的印象就十分深刻，宿衍是插班生，据别人说，他一直想报考的是雷穆利斯设计学院，并不是帝国军校，池砚没那么多好奇心过问别人的私事，再加上宿衍一直独来独往，两个人也一直没有什么私下接触的机会。
直到有一次，池砚偶然在教学楼废弃的楼梯间发现了正处于易感期的宿衍。
信息素等级越高的Alpha易感期就越危险狂躁，池砚看他信息素手环已经调到最高，易感期的症状却没有丝毫缓解，大概是被匹配度高的Omega勾起了信息素应激症，池砚就好心问了一句他要不要帮忙拿抑制剂。
结果宿衍居然让他滚。
见他不领情，池砚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就没再管他，不过从那以后宿衍不但没给过他好脸色，反而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皱着眉毛露出嫌恶的表情远离他。
梁子就是这么慢慢结下来的。
想到这里，池砚回过神，挑眉回道：“那我是不是快死了？”
宿衍冷冰冰回复：“是。”
池砚点点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直勾勾盯着他，笑着叹了声：“临死之前竟然跟你待在一起，还真是糟糕。”
此话一出，宿衍破天荒没有回怼，反而将视线落在池砚的脸上，安静地端详着他。
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池砚摸了摸脸，脸颊上的流弹留下的擦伤早已回复，大脑中的精神力不复从前，十分充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完全媲美超3S级的恢复力，甚至更强。
这让他不由得感叹，难怪军方这么忌惮人形异种。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宿衍摇摇头，立刻恢复到冷酷的模样，“你好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讨厌的样子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池砚自然不知道宿衍的心理活动，眼前的弹幕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难道这是替身文学？因为这个人形异种长得像死去的白月光，所以对方才把他救了？！】
【这下子就能说通了！我记得他暗恋对象也是个大美人来的！】
池砚眼皮狠狠跳动了两下，那天的回忆又被勾了起来。
宿衍暗恋他？开什么玩笑。
宿衍没暗杀他就已经是联邦司法局的律法发力了。
身为可能被暗恋的当事人，池砚对弹幕的说法并不完全相信，别说暗恋他了，从前也没见过宿衍跟哪个Omega同框出现过。
这种冷漠到不近人情的Alpha会暗恋谁这么多年，打死池砚他都不会相信。
不过也未必。
既然弹幕会这么说，这件事也应该有迹可循。
不是他的话，难不成宿衍还有别的宿敌？
池砚想了想，以他的脾气，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池砚却还是有一点在意，试探性地询问：“所以你救我就是因为那个人？”
听完，宿衍冷冷一笑，“要是因为这个，之前那一发子弹就会打在你的头上。”
池砚：“……”他就知道。
不过还没等池砚再说些什么，安静的这几秒钟内，他听见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门铃声。
宿衍的视线忽然落在墙角那个机器人身上，面容不善，最后十分不情愿地在他背后点按了几下，重启了机器人的电源。
机器人欢快的开机音效再次响起。
临走前又淡声对池砚说：“你在这儿待着。”
池砚没答应，其实在醒来时他就已经想找机会开口说离开，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不觉得宿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在被自己坑过以后还会好心救他，再加上对方对自己异能的好奇，池砚不觉得接下来面对他的是什么好事。
于是想了想，他悄悄跟在宿衍后面，推开了房门。
宿衍家里很大，是一套几层楼高的别墅，这种级别的住宅当年在地下城能够有权限居住的也非富即贵，从前池砚对宿衍的身份大概有些猜测，无非就是联邦某部高官的儿子或者孙子。
听到宿衍和门口那人的对话，也印证了池砚的猜想。
“小衍，是我。”门外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一脸惊喜。
池砚从楼梯朝下看，宿衍的身子背着自己，看不到表情，只能看见宿衍还没等对方在说些什么，便拉着门框想要合上去。
“诶，等等！我有事找你！”那人急忙上前一步，抵住门框。
宿衍的声音依旧很冷：“什么事？”
“上次给你发的通讯怎么没回复啊。”那人冲他笑了笑，“理事长说您要是不喜欢军政部也可以去雷穆利斯教书，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去那吗？”
也许顾念着是长辈，宿衍并没有十分不客气，但依旧漠不关心地回复：“没看见，没兴趣。”
说着，又想把门关上。
可这个时候那个智障机器人竟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朝着池砚呼喊：“不许出去！不许出去！”
这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让三个人皆是一愣。
池砚“啧”了一声，转头又把它的电源关了，机器人十分抗议地挥舞着机械臂，直到脸上的两只蓝色电子眼熄灭。
门外的中年男人也发现了屋内的异动，知道直说行不通，他同样也看到了宿衍耳后的抑制贴，自从信息素手环发明以后，Alpha和Omega只有在手环也控制不住的紧急情况才会使用抑制剂和抑制贴。
那种紧急情况显而易见就是Alpha或Omega多半有了伴侣。
看着宿衍不动神色地将身体朝那个空缺的方向移了移，中年男人便冲着宿衍暧昧地笑了笑，“家里有人？我们小衍终于开窍学会金屋藏娇了？”
宿衍抓着门框的手用力了几分，平静解释道：“没有人，是一只狗。”
中年男人听见这个回答，愣了愣，但从宿衍的表情看不出破绽，只能尴尬笑笑，“原来如此。”
不过他还是没死心的继续朝着里面张望。
然而下一秒，宿衍感觉到肩膀忽然一重。
池砚不知从哪出现，将手臂搭在宿衍的肩膀上，动作十分暧昧。
“聊什么呢？”
宿衍转头看向池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
“你们……？”
中年男人愣了愣，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长发及腰，几缕飘在肩上，是个十足的大美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浅淡，直勾勾盯着人看时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危险至极。
调侃的话瞬间哽在喉口。
“他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池砚却仿佛没有接受到宿衍的警告讯号，垂下眼冲着他暧昧一笑，“老公，你说句话啊。”
宿衍：“……”
中年男人：“！！！”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冷意，池砚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听到门外的人离开，他倚靠着门框，笑盈盈地凑过去：“不想我叫你老公？那我喊你什么啊，宝贝，亲爱的，还是甜心，你更喜欢哪个？”
宿衍眯起眼，“你找死是不是。”
池砚见他生气，耸了耸肩：“你说我是狗，我还能善心大发地替你把人赶走，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这是什么态度？”
宿衍不傻，知道刚才池砚行为是在帮他，不过他用什么办法不好，偏偏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AA恋。”
池砚哼笑一声，“巧了，我也不是。”
刚才那个男人大有宿衍不同意他的请求就站那一直缠着的意思，池砚倒也不怕暴露，一来军方不会把他的画像透露出去，二来池砚现在跟人类完全没区别，除了检测器，根本不会有人能光凭肉眼就能看得出他是异种。
“你……”
宿衍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可刚开口，表情却一僵，忽然捂着后颈，表情异常痛苦。
池砚反应过来，刚想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就听见宿衍在晕倒的前一刻对他说。
“……你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