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大表兄 虞还真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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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听得虞还真请一家子暂住虞家后，柏舅母才要推却，应云岚先道，“就依真姐儿罢，姑父不在，咱们也该为她撑几日门面。”
柏舅母这几年很少驳回长子的话，她将眼神从虞还真脸上收回来，笑着应下，“如此就叨扰大姐几日罢。”
虞还真三个就拥着柏氏上了马车，应表姐根本插不进，在后面笑嗔道，“你们这些不厚道的，竟是来和我抢阿娘的。”
虞还柔最会讨喜，“我们也是为着表姐不冷落兄弟。”
柏舅母见虞还善两个也和女儿处得好，知她们该是常来常往的，打量着姐妹三个都是素净的装扮，虞还真穿得尤其老相，和应云岚两个也没多的话，脸上的笑又和蔼了几分。
应表姐干脆慢下脚步，同应云岚和应云渺走在一起说话。
应云岚先问，“妹夫甚时候回来。”
“也是这两日。”应表姐忍不住笑道，“大哥今日喊妹夫倒顺口。”
应云岚也不介意承认，“他比我年长几岁，先前喊妹夫实在心虚，最近才顺过来。”
应云渺跟着笑道，“都道金榜题名时，烔房花烛夜，我该这会儿就练习喊大嫂，省得明岁对着比我小许多的大嫂喊不出口。”
应云殊虽也是这般想的，嘴上却维护兄长，“大哥明岁也不过二十三，多少举子年过三十都未娶，他们考中后娶妻才是真的老夫配少妻，大哥这已算得是年貌相当了。”
应云岚一向避而不谈自己的婚事，两人以为他还会如从前那样一笑带过，不想他目光往前面车上落了有一会儿，忽然就接了话，“也不能小很多，差个两三岁夫妻才有话说。”
听着倒似他已有了属意的人选，应表姐按下心里的失落，问向应云渺，“阿娘在荥阳给大哥看好了人家？”
应云渺摇头，“阿娘怕扰了大哥读书，哪会给他提前瞧婚事。”
“我只是说说，你们两个倒猜起来。”应云岚将话题岔开，“真姐儿和我们生分了不少，也不似小时候有那许多话。”
应云渺不知怎的耳尖红了一瞬，语声也弱了下来，“我记得她小时候最爱着红挂绿的，现下怎穿的老气横秋的，也不追着我喊二表哥了。”
应表姐叹了声，“她那是怕误了两个妹妹的亲事，我们出去逛她都要戴帷帽，也是为难她了。”
应云岚的眼神从应云渺攥起的手上掠过，“会挑真姐儿的也不是好人家，二表妹和三表妹的婚事我会帮着留意，真姐儿无需着急上火。”
应表姐听他略过虞还真的婚事不提，有心多问一嘴，只前面柏氏和虞还真三个已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兄妹三人赶忙也上了车，一行入了京都。
到得柳条巷虞家宅子，柏舅母见虞还真让出外面敞厅给应云岚兄弟住，且在里面单布置出了一间书房给应云岚读书，那点不情愿就减了些。
待被让进内院，发现正房三间都给她住，虞还真自己住在园子静斋，虞还善和虞还柔住在东西从舍，应云岚兄弟过来请安时注意些就能避过，柏舅母心里也稳当下来。
虞还善使田二桩往会仙楼要几桌席面回来，席面送过来还要些时候，应云岚兄弟就往前面更衣洗尘，柏舅母这里由应表姐陪着说些母女间的私房话。
虞还真也往静斋想换身家常的衣裳，不想虞还善两个也跟着过来。
才进了门，虞还柔就叽喳开说，“想不到两位表兄一个比一个好看，二表兄长脸长得更好些，不过大表兄别有气质，就似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形容的，比起来两个各有千秋。”
她又挨挤到虞还真身边，“二表兄的小娘是不是顶美的，比起我小娘来如何？”
能不疼不痒地将离开的亲娘扯进闲篇的也只有虞还柔一个了罢？
虞还真想想也没啥可顾忌的，“都是难寻的美人，不然也不会让我阿娘和舅母一直放心上难以释怀了。”
虞还善想了下道，“这样看嫁人真没甚意思。”
虞还柔却对婚事很有憧憬，“总有不一样的男子，用心找会遇到的。”
席面回来后就摆在内厅，虞还真顺着柏舅母心思提出男女分坐两席，应云岚一句，“真姐儿是想人说我来吃你的大户么？”
柏舅母就将要附和的话咽了下去，“你们和亲兄妹一样，大局上不错就好，这许多年不见，该坐一起说说话。”
菜吃过一巡，应云岚不经意地问道，“真姐儿，我听着家里这一向多得赵家照应，不如我改日登门致谢一番？”
虞还真没想到应云岚才来就问了巷子里的事，比之少年时还要周密难防，只是他忽然有了长兄担当，一时还挺难适应，“那赵郎君是个不与人来往的，巷子里连他长甚样都不知，计春也不知怎么投了那家白都管的缘，几次出手相帮，只收了两回会仙楼的席面，余的谢礼一概不肯收。”
还好虞还善无论如何瞧赵郎君不顺眼，这会儿也没拆穿她，由着虞还真将话编得很圆满。
应云岚就没再坚持，“如此确不好打扰，往后有事你让计春来找我，正好我也要问计春些外头事。”
虞还真笑微微应下来。
柏舅母的眼神在应云岚和虞还真之间来回打量着，虽她藏得很好，虞还真却能察觉出她的防备。
她既想让大表兄给她做靠山，就要稳住舅母不能多想，随即爱娇地朝柏氏笑道，“舅母眼光最好，等往外走动时，遇见有合适善姐儿和柔姐儿的婚事帮着问一嘴罢？”
柏氏见她抛了小娘子的矜持问起婚嫁的事，还是当着应云岚两个，心里不免一动，“你是长姐，说亲事也该先紧着你才对。”
虞还柔还是想大姐能得遇良人，而不是胡乱找个人生子，遂也顾不上羞窘，“舅母说得是，得先给我们找个顶好的大姐夫。”
席上的人都被她逗笑，柏氏都要笑叹，“我们柔姐儿这长相和心思真是两样。”
虞还柔还给她点起头，“大姐和二姐都说我白长了这张脸。”
柏氏脸上止不住的笑，十分的防备就去了三分。
虞还真想着虞还柔歪打正着也是能顶些事的，顺势接过话来，“不瞒舅母，我准备将来生子承虞家姓，一时半会儿也难寻到合适的人，还是让善姐儿两个先嫁罢。”
柏氏怎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形，“你阿爹临去给你留的话？”
应表姐忍不住把着虞还真的手臂，“姑父怎会……他最疼你了……”
应云岚脸上看不出情绪，应云渺呆了一瞬后，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虞还真没想着让老父替她背锅，解释道，“正是我阿爹不忍留话，我才要如此，且虞氏族里早晚要提立嗣子的话，我要从根上断了他们的心思。”
若不是早听她说了真实想法，虞还善都要被她冠冕堂皇的说法感动，她伸箸夹了只鸭腿给虞还柔送嘴里，省得虞还柔听着对不上乱说一气。
这会儿看不出来的就虞还柔这个憨憨了，柏舅母防备着她们三个惦记应云岚两兄弟，而虞还真这个亲外甥女正是柏舅母盯得最紧的。
果然这一剂定心丸喂得好，柏舅母本就没有坏心肠，不过是一片替儿子打算的心，见虞还真三姐妹都没有进应家门的打算，她也对虞还真生了怜惜，拉着她的手道，“万不能招赘婿，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罢。”
虞还真顺势就道，“我听舅母的。”
柏舅母越发替她着想起来，“若是有那等家里儿子多难顾的，可以商量生下次子随虞姓……”
“既真姐儿说了不急，就等明岁再说。”应云岚笑指着席案，“眼下菜却是要凉，莫要浪费了。”
一路劳顿，待撤了席柏舅母就挨不住进内寝歇了。
应表姐也要回去，兄妹几个送她出门上了车，回转时，应云岚叫住虞还真，“听说你的举子客栈开张在即，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虞还真正想着要拉进兄妹感情，似小时候一样旋身来到他面前，“我就等着大表兄开口呢？”
应云岚嘴角弯起，越显得眉目深俊，秀华天成，“劳真姐儿久等，是我的不是。”
虞还真不自觉又在脑里描补上，大表兄虽比不得赵郎君的一身仙人范儿，却也是男子中的上等姿色了。
等了三日不见征诗送过去，十七日大早，崔詹事就使人来催白术，大意是再晚了明日即便能评出来，评语上难免粗略，詹事府的人丢不起这人如何的。
从十五日应家人住进来后，虞还真连隔墙晒日头都不曾来，赵亨面上如常，白术却知他心里阴沉得很。
这会儿崔詹事来催，白术很想将事压下去，终究没奸佞到那般地步，也是没那个胆，只得束手束脚地上前禀了。
赵亨倒没怎么，只轻笑了一声，“已是十七了么？”
白术就存着一个想法，二哥没错，大姐也不能错，如此甚错都该是他来背，“是我疏忽了，该告诉大姐二哥这边已有了安排。”
“现下说也来得及，去请她过来罢。”
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白术只得转过那道山石，猫手猫脚着来到静斋廊下，和在廊下做针线的石榴瞅了个对眼。
白术抓紧说了，“阿郎请大姐过去有事说。”就急忙回到赵家一侧的门边候着。
昨日方知远回了京都，歇都未歇，今日就来了虞家探望岳母和两位舅子，连一向被方夫人不许带出来的方彦都抱了来。
这会儿应云岚兄弟同方知远在前面叙旧，剩下女眷都在内厅围着小方彦说话。
扫见门口给她使眼色的石榴，虞还真就知左右逢源没那么容易，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大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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