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吴十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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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十烟一双丹凤眼冷冷看着狄阚，任凭他在一旁哆嗦也不管，说完这句就收回视线，绕过他走向了风池舟与何云宣，不紧不慢地朝风池舟行了一礼，热络地招呼她俩：“郡主，好久不见啊。何姑娘，今日头回见你，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你。”
风池舟也不跟她客气：“吴姐姐，上次见您还是我没去云州的时候呢，您家里的梅花多亏了您悉心照料。”
“嘿呀，这算什么呀，我还惦记着你喜欢吃桂花糕呢。现下不是金桂时节，就要委屈你品一品咱们府上的梅花糕了——何姑娘，早就听闻你是京中赫赫有名的才女，以前也没机会见一面，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备了滇红和龙井，走走走，咱们亭子里去——”
说罢，她一手拉着一个便大步走向亭子，路过她丈夫万宇德时脚步没停，生生将人落在身后，万宇德小跑跟着还轻轻唤“夫人等等我”，众人都感慨俩人是一对神仙眷侣。
何云宣同风池舟低声说：“你不是说吴夫人娴静淑雅吗，怎么是这么个性子？”
“我也不知道啊，这都十几年了......”
待到亭中，吴十烟气也不喘地将她俩按在椅子上，还笑话万宇德：“你怎么走这么慢！”
万宇德失笑：“夫人，饶了我吧......”
于是接下来风池舟与何云宣在一旁听她俩谈情说爱了半个时辰，直到吃饱喝足，才起身致歉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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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风池舟当日一边吃梅花糕一边听俩人对着念酸诗时，是万万也想不到下次听到吴十烟的名字是以这样的方式——
“万府书房失火，吴夫人就在屋子里，火烧了半个时辰才灭，等人救出来时，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府上除吴十烟之外无一人伤亡，现在锦衣卫已经把万府的前后门都封死了，风池舟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刻钟。
消息才到不久，昌元帝的旨意就送到了燕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吏部左侍郎万宇德之妻吴十烟无端横死家中，特命长平郡主风池舟彻查此事，刑部左侍郎宋予行、锦衣卫指挥使杨世平协助勘察，务必查出事情原委，钦此——”
昌元帝若是想息事宁人，此事若说是寻常失火也未尝不可。风池舟心里认定这是人为，是为着前几日刚下过雪，天气不算干燥，突然走水太过莫名其妙。可昌元帝直接下旨声称吴十烟是为人所害，还叫风池舟主查，旁人觉得是提拔，可在风池舟看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不过好在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想太多只会有更多的束缚和突发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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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自书房起，一路烧至正厅。经此一劫，万府已然一副灰败景象，红梅林也笼罩在愁云中，不似往日灼目。
“书房失火前，吴十烟在屋里做什么？”风池舟骑马赶到时，杨世平正板着一张脸问万宇德。
“夫人素来喜欢读书，想必大人也知道她未出阁时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我二人感情好，婚后她也常来书房读书。”万宇德每说一句便抽泣一下，说完一整句话更是泪湿满襟，几乎要昏厥过去。
风池舟见势上去截了杨世平的话头：“万大人可知吴夫人最爱读哪本书吗？”
“据我所知，是《诗经》罢。她说这是自己读的第一本书，所以也格外爱重些。”
“这书房被烧毁了，夫人的《诗经》岂不是也一并化为灰烬了？日后万大人睹物思人时岂不是......”
“多谢郡主关心，夫人偶尔也会在卧房诵读此书，所以下官府上有数本《诗经》，虽说书房的毁了，可好在夫人还给我留了两本。”
“那便好——来人，扶万大人回屋歇息罢。”
万宇德对风池舟拱手作辑：“下官恳请郡主彻查此案，还十烟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我职责所在。”
万宇德走后，风池舟问万宇德：“今日万府房顶上没有蹲稍的锦衣卫吗？”
“有是有，不过也没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今日书房都有何人进出？”
“今日午时，万宇德用过午饭后进去过一趟，不多久便出来了，又过了半个时辰，火就烧起来了。”杨世平也知道风池舟对万宇德不算完全放心，“不过算着时间，书房火烧起来时，万宇德已经到吏部有一会儿了。”
“中间没有别人进出？”
“没有。万宇德年仅三十就当上了吏部侍郎，个人作风绝对良好，前两年京内处处传颂万侍郎清廉节俭，府上的奴仆是少之又少，厨房一个，洒扫两个，梅林三个，再无其他，也没人有时间往书房这边溜达。”
宋予行听罢，道：“这也不少了吧，我府上才三人，怎么没人夸我清廉节俭？”
风池舟给他撇了个白眼：“你同宋叔叔分府而居，你那小屋子才多大，他万府多大？这么大个府邸，才六个仆人，真真是少得可怜了。我府上足足有四十余人。不过......”
“不过什么？”
“旁的也就罢了，他这么大宅子，洒扫才两位？那两位仆人每日岂不是很辛苦？”
杨世平便招呼手底下人：“去，把负责洒扫的那两人叫过来。”
负责洒扫的两个仆人一女一男，名唤阿钱、阿越。
“我们的命都是夫人救回来的，郡主大人一定要还我家夫人一个公道啊！”
“我听说，这合府都是你们两个打扫的？平日里如何分工，不累吗？”
“本来是有些累的。不过后面夫人说，我们每日只消打扫大堂、会客厅和庭院就好了。院子里有几乎全是花草树木，夫人不喜雕琢，即便有落叶也不让我们捡，活就轻松很多了。有时活干得快了，还能剩下小半天休闲的时间，夫人教我们读书呢！”
二人年纪不大，也不懂她们每日辛不辛苦跟自家夫人的死因有什么干系，只知道贵人问了，她们就答。这是夫人教她们的。
“那近日，夫人心情如何？”
阿越思索片刻，答：“夫人的心情一向不错。”
阿钱却不认可这个答案：“非也非也，夫人说了，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夫人这几天看起来心情甚佳，可你没发现昨日夫人站在梅花林前发了好久的呆吗？还不下心摔了一跤呢。”
“夫人在京中可有什么至交好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夫人不常出门，偶尔出门也就是布粥做善事，或是各家官眷之间走动走动——”
阿钱一拍脑袋，打断了他：“最近夫人同狄大人家和简大人家的夫人走得很近诶。”
京中姓狄的官员不多，不巧，风池舟最近就遇上过一个。
“狄阚狄大人吗？简大人是哪个简大人？”
“对对对，是这个。简大人是叫……简通？”
风池舟和杨世平宋予行两人一对视，便起身前往狄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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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狄阚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那日在万府被三人那么一吓，竟是直接抱病在家，连门也不出了。
她们赶到时，狄阚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污言秽语。
“这女人可是死了，一把火烧死了尸骨无存，哈哈哈哈，叫她那日那么吓唬老子，遭报应了吧！”
再看向他夫人：“别哭了，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你和她关系那么好，那天在她府上也不见你为我说一句话，也不见她顾忌着你的面子给我留半分情面！”
“你、那日是你非要出言侮辱那何家姑娘，你在姐姐府上闹事，姐姐说你两句还不行？你都没顾着自己的面子，我还顾及什么，旁人还顾及什么？”说罢转头看见了风池舟，愣了一瞬，便赶忙行礼。
“夫人快快请起。池舟去年刚回京，回来了也没事做，就整日在府里呆着。还不知晓夫人名讳，夫人贵姓？”
“多谢郡主，免贵姓苏，单名一个挽。”
风池舟在诗词方面实在没什么造诣，一时之间也想不上来什么带“挽”的诗词可以用来夸赞一声“好名字”。
不过好在一行人中有个状元。
于是风池舟拿胳膊肘杵了一下宋予行，示意他夸一下。
“绊挽风光数丈枝，曳枝拖雪不胜宜。真是个好名字。”
谁料狄阚看见宋予行夸他夫人的名字就不乐意了，怒吼道：“你小子勾搭谁呢？”
宋予行一时瞪大了双眼，心里大喊冤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和谁诉苦。
苏挽更是满脸苦色，带着满面泪痕向几人致歉：“夫君脾气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郡主和两位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吴家姐姐一事？”
风池舟给杨世平使了个眼神，让他把狄阚那个碍事的带下去了。随后坐在苏挽对面。
“苏姐姐，我瞧着有些面熟，我们以前可在哪里见过？”
苏挽垂眸，神色莫辨：“未曾。若是见过郡主，我定印象深刻。郡主见多识广，想来是见过与我长相有些相似的人罢。”
“或许是我记错了。苏姐姐，我们刚问了万府的小厮，她们都说吴姐姐与你关系最要好。我来就是想问问，吴姐姐同万大人的感情可真如外界所传的那么要好？”
苏挽大惊失色：“郡主莫不是怀疑万大人？不可能不可能，姐姐与万大人情深似海，万大人不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吧。”
“那吴姐姐平日里可有得罪过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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