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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耀华云上仍当空,戏说无声悦徨筝 ✿ ...

  •   那群鬼近了,才瞧见它们九步一叩首。

      手中捧着的,是攒了许久的阴气、鬼气、怨气、转生福气。

      都是对鬼来说极好的东西,可比金银值钱多了。

      牛守笑的一脸谄媚道:“恭迎诸位上神出这芜阴封!”

      姬玥疑道:“你这是做什么?”

      牛守小碎步走上前对着姬玥道:“姬玥尊上,这些都是芜阴封鬼民仰慕您,苦苦盼着您,现如今想要尽一番心意,还请尊上收下。”

      姬玥抬头看了看,近乎整个芜阴封的鬼民与妖怪都在这了。

      密密麻麻,手中高举着盛着阴气鬼气怨气转生福气的储存球或是金银财宝。

      羡轻鸢瞧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修炼资源道:“谁不知道我跟姬玥从来不收别人送的礼?你叫他们收回去吧。”

      【是的,以往我们只抢,还是头一回有给咱们送东西的……】

      姬玥瞧着那些阴气怨气还有那群鬼鬼眼底的不舍,心道:‘嗯……感觉也不是很想要……’

      牛守一脸紧张,不知道是不是送的礼太次,惹得上神不高兴了。

      可是这些是他们能弄出来的上品货,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了,琼浆玉露神明不缺,可是……

      牛守瞧了一眼微生苍,那人他不认得,但是感知到那人身上有一股轻微的魔气,若是阴气怨气与他也是极好的,于是牛守便道:

      “上神,这阴气怨气虽然您几位神明用不着,但是对于一些修炼门路新奇的上神有大用!”

      姬玥疑道:“新奇门路?”

      【大黄知道了,他可能在说邪修!】

      牛守继续说道:“阴气中的怨气,可以使修炼速度变快,极大的怨念更是能……”

      姬玥顿了顿,回想着他初次来时那只水晶镜妖,就是因为怨气,才一下子修为突飞猛进,姬玥问道:“这怨气,不会有反作用吗?”

      妘夜道:“怨气会促生邪气,非鬼修使用要小心谨慎。”

      羡轻鸢道:“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必搞这些的。”

      牛守点头哈腰,最终目送着几人离开。

      离开时,羡轻鸢没有用骨笛,而是经过了凡界,六人缓缓向着天界飞去。

      倒不如说是想那丝白虎气息去了哪,忘记了使用骨笛。

      几人的心思绕着那处怪异转圈,总是绕不出来。

      云雾缥缈,风声席卷,神明的身影在云间,眨眼便消失不见,也亦如鬼魅。

      初春过,才渐暖,又度风云变,转瞬劲风杀群芳。

      乾国沿海暴雨肆虐,街边随处可见被风吹断的树,除却死物,活物也有倒霉的,被乱起的重物砸的失去声息。

      再近皇城,无数奔走生民面容愁苦。

      狂风下,花随雨在眼前迷乱狂舞,只这风声雨声中,一道鞭声“啪”的突兀响起,惊得人心跳。

      “都给老子麻利点!”一个监工穿着蓑衣,那鞭子狠狠往队伍最后头那人打去。

      前头,衣着单薄的一群汉子费力抬着根巨木往前头走着,监工旁还跟着个太监,太监旁跟着个撑伞的小太监。

      太监一边走着一边掐着腰道:“哼~要我说,许是这群干活的手脚不麻利,心不诚,才叫高台倒了!”

      监工点头哈腰道:“吴公公,您也瞧见了,这群杀千刀的有小人看着呢,您别担心,小人定让他们心诚!夏日前定能完工!”

      吴太监抬起兰花指向着监工一指,尖着嗓子道:“崔监工——你要知道,这可不是给咱建的高台,是陛下要的,弄不好,你我都得掉脑袋!”

      天空划过一道狰狞的闪电,将吴公公的脸描绘得异常狰狞。

      监工道:“自然,自然。”

      说着,监工轻轻扶了下吴公公道:“这大雨天,让您劳累。”

      吴公公掂了掂袖中的重量,笑了笑:“为陛下分忧,怎么能叫劳累。孙监工,咱还有公务,先走了。”

      孙监工点头:“嗳,嗳,吴公公您慢些。”

      瞧着两个太监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模糊,孙监工脸上的笑意消失,低骂了句:“死阉狗,断子绝孙的玩意。”

      回头提着鞭子追了上去,见一崴脚的走在后头,监工铆足了劲提着鞭子便打去,凄厉的惨叫响起,远处云间摩擦出的闪电轰轰作响。

      那被打的汉子后背狰狞出血,雨水冲在上头叫他钻心的痛,嘴中直直喊着:“监工大人,求您别打了!”

      却是不敢躲,躲了便得挨更多鞭子。

      孙监工怒骂:“要不是你们,老子能受那阉人的气!那好好的楼台怎么会平白无故倒了!怎么会倒了!”

      那鞭子也是将这人打几下,那人打几下,偏偏苦痛不能反击,暴雨中,又听孙监工骂道:“说什么神灵不忍,操他娘的人家管的祭台都完工了,就老子负责的倒了两次!天底下有个屁的神!”

      那鞭子带着雨水甩着地上的土泥,一下下的抽在那群汉子身上。

      “老子日你奶奶个腿,定是你们这群糟心玩意偷懒!使一些赖材,才叫那楼台倒了!是也不是!”

      几人本就抬着一根巨木,巨木上覆着油纸,被这监工一打,痛的脱力。

      有一人松手,其余的便要使更多力,无力那巨木便砸在地上,有不幸的,直接被那巨木砸断了脚,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那监工瞧见这更是怒极,他也没把这群人当人,只当是干活的畜生。

      或是畜生也不如,牛犁地还让喝些水歇一歇。

      监工见那人被砸断了脚,窜上前,拽着他便往后拖,那巨木本就得近二十人才抱得动,重量更是不一般,怎么能生扯?

      一番较劲下,那人被拖开了,血从那木头下泛出,苍然的白骨狰狞的配着凄厉的惨叫。

      ——那劳作的汉子,被压断在巨木下的断脚,竟被生生扯了骨头分离下来。

      惊呼、恐惧愤怒弥漫着,泪水混合着汗水混着瓢泼雨,朦胧住了这群衣着单薄满身鞭痕的汉子们的双眼。

      生来便是奴,便要这样等死吗!

      从来便如此吗。

      眼瞧着孙监工踩在那哀嚎人的头上,辱骂着,踹着他的脸。

      断脚那人死死盯着油纸下巨木上刻画的神像,泪水混着血滴进积水。

      ——世间没有神,没有神!

      离那断脚的最近的汉子紧皱着眉,攥紧了拳头,不过是抬头看了监工一眼,拳打脚踢便像这暴雨一样打下来。

      监工怒吼着,那根鞭子在他手中好像衬着他像个什么威武的将军:“操/你娘的鳖眼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起来继续搬!”

      贱奴。

      也是活生生的人。

      苦不能说,怨不能言,累不能停,血得流干、只当个低贱的牲畜。

      但就算作一条狗也少不得呲牙咧嘴,凭什么忍气吞声叫他肆意践踏。

      终于有第一个人攥起了拳头。

      鬼怪他们见过,可是神明,他们从未见过!

      生于此间,若是无神,那世间一切就是一场同类间夺取资源的掌权游戏。

      权高位重,自然可以将旁人的生死当做随意调配夺取的资源加减点。

      你能夺我,我自然也能夺你,不过代价多些就是了。

      监工被近二十人活活打死了。

      上头的知晓了,也不过是轻描淡写一句:“将那些暴奴,一并处死。”

      这件事便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瞬间的波澜之后好像再无声息……

      外头暴雨狂风肆虐着,宫中却是未被影响分毫。

      ——乾国皇宫-清濯殿——

      “陛下可真坏,扶月羞都要羞死了!”

      美人笑的花枝乱颤,一个劲的轻推着皇帝的胸膛,乾国皇帝萧泽使坏一样,将美人的手抓住,离近了道:“爱妃不信?”

      京扶月躲着,那双美眸羞中含探欲拒还迎地瞧他:“扶月才不信呢!”

      说着,便像只滑溜的鱼一样抽出了手,身子也轻盈往旁转了一圈,提着裙躲到了那殿中的柱后。

      手轻轻掩在下巴旁向着皇帝瞧:“要是陛下能抓到扶月,那扶月就听听陛下的心里话。”

      乾国皇帝萧泽将案上的纸一推,上头还题着:

      问天君安。近些时日突降暴雨,狂风不止,是否孤与爱妃情谊感动上天?吾欲立爱妃京扶月为后,废……

      后头还未写完,萧泽将那笔一置,起身便去追那美人。

      逗趣追逐,终于将那轻盈慢渡的美人揽进了怀中,萧泽低头瞧着,京扶月长得真像是天上的仙女。

      面若满月,娥眉微扬,眸含秋水,一颦一笑恍若天人。

      萧泽道:“心里话?”

      京扶月缓缓抬手,将帝王冠冕坠珠拂起,瞧着萧泽的眼睛温声细语道:“陛下说,最心悦扶月。”

      萧泽道:“嗯,孤最心悦你。”

      京扶月轻笑着在萧泽面上落下轻轻一吻,眼神却是责怪,道:“陛下最心悦扶月还天天开扶月的玩笑。”

      萧泽擒住了美人的腰道:“爱妃不喜欢吗?待夏至日,孤于皇城内献祭一万八千九百人,以求上天,赐予爱妃福气绵延,届时,孤再请仙师奏乐赐福,可好?”

      京扶月一双美眸含着水光道:“陛下,扶月听说让未出阁的女子奏那祈福乐才最好,待奏完也可一同献祭了去。”

      萧泽思虑一瞬,一万八千九百人,为何不凑个整数呢?

      便点头:“也好,爱妃说了算。”

      京扶月低了眸似乎又想到什么,坏笑隐在眼底道:“陛下,那悦徨筝经年未曾有人触碰过,却是不知有能人能奏否?”

      萧泽轻扯京扶月衣带的手一顿,道:“悦徨筝?与那何干?”

      那是件殉葬品,但用料珍贵,出土便收入了国库珍藏,弦断了三根,后续又被工匠续上,却是无法奏响。

      传说,这所谓的‘悦徨筝’曾属于一位公主。

      京扶月道:“扶月想,要是奏响了,便是好寓意,若是奏不响,定是那人未有尽力。”

      萧泽顿时懂了,许是讨好美人,轻笑道:“奏响了便封那人个官当当,奏不响……就随爱妃处置?”

      笑语声回荡在殿中,外头的雨仍是下个不停,雷电肆虐。

      下界虽然风雨催袭,可往上越过云层,依旧能瞧见耀眼的日华当空。

      六神归位,妘夜随着南宫青玉的分身去了无殇殿,生怕南宫青玉又来个自我毁灭断情绝欲。

      绛幽直接归了本体去。

      凝缘殿中,万灵园旁的阶上,趴着个头发乱糟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收拾的神。

      几只灵兽好奇的围着他,嗅来嗅去,原来不是个死的。

      绛幽收回了分身,站在凝缘殿前,冷着眸子瞧着。

      司天趴在远处,似乎是刚刚睡醒,扭曲了几下身子,周围凑头瞧他的仙鸟扑了扑翅膀飞走了。

      司天好像是几百年没有动过一样顺着落花阶梯往上爬了两层。

      嘴中发出怪异的咕噜声。

      眼神阴森的看着绛幽,仔细听似乎说的是:

      “你们几个,撤了龙族的降雨职权,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四万七千年啊!我没有一天安顿觉,做梦我都在指挥这边打雷那边下雨!知道我有多苦吗!”

      不是怒吼,是声音微弱的碎碎念。

      绛幽:“……”

      司天好像半身不遂一样往上爬了爬。

      好像很疲惫一样找到了个宽些的台阶,横着躺上,

      “所以,到底还有多少封印未修补好?”

      绛幽道:“凌泽星修补缓慢,但是目前也只是压制一些暴乱的妖族,倒是你,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用休息下吗?”

      司天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他吹起:“不用,又累不死。”

      绛幽将手一挥,神力将司天拽了起来,她道:

      “天地间又有三万四千方地域未有管辖仙灵镇压,你且瞧瞧分配哪些空职者合适。再有,阴界不少地域奢靡无度,而生灵死后竟有被盗墓就失了财物的,司阴处办事不利,你若闲暇,可去与之倒替,作监察便好。”

      司天趴着,被那神力托到了凝缘殿中,“嚯,你这凝缘殿够乱的啊。”

      绛幽道:“除却这几件事,还有用凌泽星修补封印、教导溯清。那斧天星行为粗鲁,是个不仔细的武夫成道,让他待在太子身边始终是不合适,你便从中教导,约束着些。”

      司天道:“那简单。”

      绛幽满意轻笑着:“这些是今日的公务,帮我分担三中之一,辛苦啦。”

      司天跟着绛幽进了藏书殿,瞧着摆在案上堆的乱七八糟的书卷:

      “今日?一日的公务?这些是三,还是一?”

      绛幽笑道:“一。”

      “你这是把人当驴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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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捉虫~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  ̄▽ ̄)σ 下本开:《东山西水》 这些是预收四象续,三本短篇: 《总言风疾不归家》 《拾朵落花簪我发》 《浑沙杂与槐花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