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鬼像满刻帝王陵，死不瞑目未腐尸 灼烤烹煮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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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初春，风仍是有一丝微凉，姬玥瞧着面前这座小山，不。
似乎往外绵延数里，都是陵。
干咳一声，姬玥打算带着微生苍绕过这，却是踩到了一处陷阱似的软土，二人掉了下去，原本是可以扶着乱石卡在边缘爬上去的，但姬玥瞧见里边似乎传来光亮，便直直的掉了下去。
快落到底的时候，一朵厚云在二人脚下出现，踩实了地，那朵厚云便随之消散。
微生苍奇道：“是个被挖空的盗口。”
瞧见内里一条小道，周围没有任何灯什么的光源，只是一些荧石，错乱的埋在土里，像是喷洒了一地的荧光剂，
光线暗，没关系。
姬玥会发光。
神明身周笼罩的神明光辉又一次亮了起来，姬玥心道：‘那么一看，还挺实用。’连法力支撑光源都省去了。
【那可不，这可是身份象征！】
【三界中，认识宿主的都知道这一圈亮晶晶的光辉！多好看啊。】
姬玥怔了怔，心下有些闷堵。
前头突然传来声响，二人向着那处看去，只见无数只蝙蝠扑簌飞来，姬玥被微生苍一拉，蹲下身去，夺躲过了袭来的蝙蝠潮。
仅是半分钟，黑压压的蝙蝠已经是飞了个干净出去。
内里涌来一阵阵的阴风，姬玥连连称怪：“我用神识感知这墓穴封闭，内里怎么会生出风来？”
况且神力外显，鬼祟也不敢在此作乱。
且这墓穴，似乎极小。不知是哪里贪财的盗墓贼，连这种小墓都不放过。
又走了约莫十几米，便瞧见一扇石门，奇怪的很，二人刚刚走近，那扇石门便自己开了，灰尘扑簌簌的落下，内里当真是与外界完全不同，满墙青石堆砌，墙壁上雕刻的竟是地殿恶鬼！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就连地上满满都是。
姬玥道：“这不知是谁的墓穴，怎会在内里雕刻那么多恶鬼呢，品味倒是独特。”
微生苍抚摸着墙壁上凸起的恶鬼雕道：“死后哪管得这些……或许并不是这墓主人的意愿？”
前方拱门，早已大开，又进一室，瞧见内里更是奢华，瞧着倒不像是平常人的墓穴。
姬玥道：“墓主人应该身份高贵，只是这恶鬼墓雕……当真是难看。”
进了主墓室，不过是几箱子陪葬品，没有什么特别的。
微生苍道：“此处竟没有被偷盗过的痕迹，那说明在我们之前没有人进入过这里。”
姬玥上前查看，那棺倒是豪华，还没走到近前，便听到其中异响，不过一个呼吸，棺自开了一道缝隙。
姬玥惊道：“何方妖邪在此作祟？”
厚重雕龙的棺木盖板竟自己翻了过去。
姬玥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微生苍拉住，微生苍道：“小心。”
微生苍试着将姬玥护在身后，向前走了一步，看向棺木中。
只是一眼，微生苍便怔在那，双眼有些失神的痴痴看了一瞬，而后便有些慌张的看向姬玥。
姬玥见微生苍反应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未等微生苍说话，姬玥便也向前走了两步，瞧见棺木中，一袭帝袍的年老未腐尸死不瞑目的躺在棺木中央，堆杂的黄金玉石陪葬品将他淹没，浑身上下钉满了金色镇钉。
那张脸，与姬玥极其相似。
或许是感受到姬玥的目光，那未瞑目的尸体眼珠迟缓的转动，看向姬玥，紧闭的嘴开合，没有声音。
但是姬玥看出来了，他说的是。
——你来了。
姬玥后退半步，却仍能看到那张脸。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涌来，那尸身见了姬玥，便迅速腐烂，成了骨，又成尘。
穿着的金丝制帝袍没了肉身的支撑，迅速扁了下去，姬玥只瞧着棺木中层层堆积的殉葬品发晕，一阵天旋地转竟晕了过去。
微生苍瞧着姬玥昏迷，连忙去扶，未察觉姬玥有危险的征兆，却是如何都叫不醒，慌张之间，墓穴中暗了下来，仅有姬玥周身的神明光辉轻盈浮动，微生苍起阵做了护身法，棺前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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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姣好的女子被一群人按在眼前，生生拔了舌，削耳，削鼻，紫袍宦官执利斧将呜咽的女子头砍下。
“王上。您瞧虞虬乐那样，多好玩。”宦官声音柔细，却不刺耳。
姬玥晃神，仅是瞬间便不敢多行一步错，傻笑着拍手嘴中吞吞吐吐道：“好。好玩……”
百官跪地，殿堂之上，百十裸女以背为桌，身着透明纱衣的女人掩面轻笑，当真是荒唐至极，细瞧去，面前有盆，盛着黄白肉，方才那美人头就那样被盛在盘中。
高堂王座上的男人扎着两个朝天啾，衣襟大开，箕踞坐着，大喝道：“虞虬！”
姬玥愣了愣，随即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抱头哭道：“谁！别打我！不好玩……别打我了！”
王座上的男人大笑，站起身抽出旁边刀架上的砍刀，刚刚还与其聊乐的阴柔宦官，下一刻便头身分离。
头颅落地，身子还站着，脖上的血咕咕往上冒，被男人一脚踹倒，男人大步走下来，群臣跪地不断战栗，男人却是直直走向了姬玥。
沾血的长刀挑起姬玥的下巴，随后，男人将刀一扔，猛地按住姬玥的头向那盛人肉的盆按去，朝着那肉上露出来的骨头尖磕了数下，大笑道：“好弟弟，你有个好母妃！一个傻子，能养十二年也是本事。”
姬玥捂着头，血顺着指缝流出，大哭道：“痛。王兄，别打阿虬，不好玩……不好！”
男子被哭声扰的心烦，提起刀准备杀了他。
此时，一个大臣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颤声道：“王上，听民间传闻北有裘女，南有臣家华框，臣家中小女华框如今一十有五，臣想将小女献给王上。”
男子将刀随手一扔，嘴中喃喃：“华框？”负手来回踱步，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眉头高挑道：“哦，便是几年前那个曾来王宫吃宴得先王赏的那个胖丫？”
王宫中的女子大多纤细，如此肥润拿来做汤油水定是足够。
王大笑，攥拳快步向着老臣走去：“快！现在就去将那美人华框传来！快去！”
姬玥抱住男子的小腿：“王兄…陪我玩。”
男人大力将姬玥踹开，“你给我滚！”而后拍了拍自己松松垮垮的外袍，盘子上的人头被他用力跺了一脚。
姬玥被踹的滚了几圈，悄看去，见男子激动的很，又道：“华侍郎，你速去传啊！来人，给华侍郎备快马！”
“是，是。”华侍郎应下，战战兢兢的起身，行了一礼便踉跄快步走了出去。
男子大喝道：“抬一口鼎来！”余光又见姬玥蹲在一旁，手中抱着那颗人头左右把玩着，男子不禁心下烦躁：“滚一边玩去！”
见姬玥嘿嘿直笑，手上的血污黏腻，擦拭着头颅上斑驳在血迹中的泪痕，“娘。不哭，不漂亮了。”
男子见左右侍从皆是瑟瑟发抖，竟没有一人去将虞虬拉出去，便大步上前，夺过他手中抱着的人头，拽着头上垂落的发丝，将头丢出了殿外。
姬玥大惊，追着那颗飞出去的头而去。
身后传来笑声。血腥气。
日行正空，外头传者高声道：“华框到——”
姬玥抬头去瞧，见华侍郎身后跟着一个貌美少女。
发插金牛千角玉梳，绿眉飞入发中，黄胭脂抹在面上，黑唇发紫，一袭青袍绣着长舌小鬼，交叠在身前的手甲片涂得乌黑，神情也是颇为骄纵样，料想是骑着快马赶来，发有些乱。
人未进殿便大声道：“华府女儿华框，见过王上。”
姬玥呆呆的坐在殿口，头倚在门旁，殿内大鼎下已经添置了炭火，鼎底烧的通红。
男人饿了，见了那身量倒是失望，再见装扮又是眼前一亮，瞧那女子行为举止也有些越距，倒是合他胃口：“女大十八变，可惜你倒是瘦了不少。”
姬玥呆坐在殿门口，见王随手指了几个桌女子丢入鼎中灼烤烹煮，泛着酸腻味的肉被割开分给众人，王随手丢了一块肉道：“虞虬，捡起来吃了，那是好吃的。”
姬玥喜道：“好吃的？”
“对，好吃的。众卿怎么不吃，吃啊，好吃。”
一个白须老臣，忍着那酸味吃下，只觉得一阵胃里翻江倒海，“呕”地一声吐了一地酸水，王不悦的目光看过来，吓得那老臣趴在地上用手捧起呕吐的酸水重新吃下。
王癫笑，将那个宦官的头踢了一脚道：“陆卿，瞧你吃相倒是难看，赏你用鲍辅的脑袋饮酒。”
白须老臣颤颤巍巍的谢恩，便见宫人将那刚死的宦官脑袋抱了过来，用短尖刀抠挖几下，内里的碎骨被弄出，肉、脑浆刚要搅匀倒出时被王制止。
王道：“先饮髓浆，再与你添酒。”
老臣抱着那个宦官的头，怔愣半晌，双目布满了红丝，最终晕死了过去。
这安静的空隙，传来笑声。
“添酒……酒，阿虬也要。给我。”
王突然暴怒道：“将他扔进缸房。”
宫人应下将姬玥从宫殿大门拎了起来，姬玥的手死死扣住门，想将那颗缺了鼻子耳朵的头颅带走。
宫人手脚麻利的将那颗头收了去，姬玥扣住门的手被掰开，他怔怔看着宫人将那颗头扔进了鼎中。
——缸房——
姬玥被扔进内里。
呜呜呀呀的声音不断响起，酸臭骚味充斥在鼻腔。
门被狠狠带上，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昏暗起来，一个个窄小的缸中，露着一双双清醒绝望疯狂的眼。
姬玥怀中藏着那块熟了的人肉，找了碎瓦片割了割，沉默着，喂到那几个被割舌断肢的兄弟嘴中。
最角落里，有个被筐盖住的，姬玥将筐掀开，内里的蛆虫翻滚，那人满脸的污秽，皮肉溃烂，蛆虫在他脖颈上钻，见是胞弟，那人嘴张合，没有声音，但看出来似乎是。
“杀了我。”
姬玥手指颤着，捏住那片碎瓦，将缸中那人的喉割断。
咿咿呀呀声不断响起，直到入了夜。
外头有脚步声，说是，“王让我来给虬公子送点好东西。”
看管几个彘，本就松懈，一听这话，守卫更是以为王又想出了什么阴狠招，便点了点头，放那人进去了，不料那人刚走到守卫背后，便使了快刀将守卫杀死。
进了缸房，便见姬玥坐在地上，一遍遍的描着一团土，嘴中还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喝酒，好玩。
那送饭的环视一圈，见王室公子除却虞虬竟全是那副残像，眼含热泪轻声唤道：“虬公子！”
姬玥未理。
“王不王便当亡，若上天怜我淮王朝，定不会是亡于今此百年啊……”
姬玥站起身道：“实权不在我，求我也无用。”
送饭的男人见姬玥如此回答，又惊又喜，小步快行上前，一下子跪了下去，“虬公子，臣女今夜刺杀暴君，成与不成皆是天意，暴君死了，虬公子便是下一任王！”
姬玥问：“你有多少人？”
送饭的男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先王子嗣一个个被浸泡在缸中生不如死，唯一一个靠着装傻才躲过一劫的却也因长期受到折磨，眼眶脸面有些凹陷，身形瘦弱，额头上破了个狰狞的口子，血迹早已经干了，那双眸子却是亮着的。
“只要虬公子愿意一试，臣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臣来此定是做了准备的。”
姬玥跟着男人出去的时候，眸色晦暗，从他与男子搭话的时候，姬玥就想好了，不过一死而已。
也好过整日装疯卖傻。
寝宫，□□奢靡，乐声悠悠，裸影起舞。
姬玥与男人一路小心奔走，恍惚瞧见高墙之上有一物摇晃，近前一瞧，只见上午还与王同舞的华框，怒睁双目被吊死在那。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有意思，让为兄大开眼界啊。”
王从殿中走出，前前后后宫人执长刀，准备听王的吩咐将这二人剁成肉泥。
华侍郎道：“且慢！虞寿对宦官鲍辅何其宠爱，不也是无缘无故将其斩杀，尔等不拥虬公子为王，迟早也落得鲍辅那般下场。”
此话一落，不少宫人犹豫起来，见此，淮王虞寿心底起了怨气，怒道：“本王是君，尔是臣，本王便是你们的天，如日同辉！本王要谁死，谁便要死，谁敢不从？”
华侍郎见生死只在这一瞬，便朝天作拱手礼道：“我淮朝一十九位先帝，从未有过暴政，而虞寿王，自称王起便残害兄弟手足，乱宫闱，随心意杀臣子，夺臣妻，喜怒无常，以杀人取乐不问朝政，若是天日如此，臣相信天下人皆愿永困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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