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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国际机会（第四部分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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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一的早晨
周一清晨七点，天光大亮，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斜斜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床品上，晕开一片浅金的光斑。
顾北辰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的，不是设定好的闹钟，而是一通跨洋来电。
他从沉睡中缓缓睁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惺忪睡意，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瞬，周身的慵懒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绷。
是美国的区号。
他坐起身，背靠着床头，清了清略带沙哑的嗓子，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地开口：“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调轻快上扬的中年男声，带着美式英语独有的爽朗，是Krypton公司的技术总监Michael：“Victor? This is Michael from Krypton. Do you have a minute?”
顾北辰的指尖微微攥紧，心也跟着轻轻提起。
Krypton，这家他投递简历、历经两轮严苛面试的顶尖公司，上个月只给出了口头邀请，正式的录用通知迟迟未下发，这份悬而未决的期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下落。
“Yes, of course.”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Michael的语速平缓，语气带着认可与赞许，细细说着对他履历、专业能力的满意，提及技术团队对他的高度评价，直言希望他能尽快入职，加入核心团队。随后清晰报出薪酬待遇、股权分配、明确的入职时间，以及公司全权负责的签证办理事宜，最后一句清晰传来：“The formal offer letter will be sent to your email today. Congratulations, Victor.”
一句祝贺，敲定了这份万众瞩目的机会。
电话挂断，顾北辰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就那样静静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的腿上，温暖却驱不散心底的复杂，脑子里一片空茫，又像是被无数思绪填满，乱作一团。
他偏头看向身侧，床铺平整，带着淡淡的余温，没有丝毫人影。
他忽然想起，清晨时分，迷迷糊糊间，听到身边有轻缓的动静，林未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轻柔：“我去舞团了，早餐在餐桌上，记得趁热吃。”
他当时睡意浓重，只含糊地应了两声，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看看她，她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邮箱，收件箱顶端，赫然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清晰醒目：Offer Letter – Victor Gu – Krypton Inc.
指尖轻点，邮件缓缓展开，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每一项都写得极尽优厚，顶尖的职位、丰厚的薪酬、可观的股权、周全的安置，无一不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职业巅峰。
他盯着屏幕，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反复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视线渐渐模糊，才缓缓放下手机，仰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喉结微微滚动。
两年。
远隔重洋的美国。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不是口头的商议，不是未定的期待，而是实打实的录用通知，摆在眼前，容不得半分逃避。
二、上午的排练
舞团的排练厅里，落地窗通透敞亮，阳光铺满整个地面，把木质地板晒得微微发烫。
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林未夏独自坐在把杆旁压腿，身姿挺拔，长发简单束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姿势，一丝不苟。
手机被随意放在脚边的地面上，安安静静。
今早她陪着苏晴去面试，目送苏晴走进面试场地，便径直来了舞团，提前开始热身排练。苏晴面试结束后，给她发消息说发挥稳定，语气笃定“应该没问题”，她打心底里为朋友开心，也放下了心头的顾虑。
忽然，脚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排练厅的安静。
林未夏停下动作，弯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短短四个字，却让她瞬间僵住，指尖微微一颤。
【北辰】：收到offer了。
她盯着那行字，怔怔地出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昨天深夜促膝长谈时，他还说正式offer尚未敲定，一切还是未知数，不过一夜之间，这份决定未来的通知，就这么来了。
她回过神，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了两个字：【未夏】：恭喜。
消息发出，她看着这单薄的两个字，总觉得太过疏离，不够贴切，心底翻涌的情绪，远非一句恭喜可以概括，犹豫片刻，又补发了一条：【未夏】：你开心吗？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弹出一句回复。
【北辰】：不知道。
短短三个字，却让林未夏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酸涩与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排练厅的窗边，指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难掩的疲惫与茫然：“未夏。”
“你收到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嗯。”他轻声应着，语气里没有半分如愿以偿的喜悦。
“拿到这么好的机会，你是什么感觉？”林未夏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片繁华，心底却泛起丝丝凉意。
顾北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藏不住的纠结：“不知道。按理说，拿到梦寐以求的offer，应该高兴，应该激动，可是……”
他的话语顿住，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林未夏全然懂了。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她，要再次开启漫长的跨国异地，要让她独自留在上海等待，这份喜悦，就被无尽的不舍与愧疚淹没，半分都提不起来。
林未夏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底的酸涩，轻声唤他：“顾北辰。”
“嗯。”
“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早上，刚接到的电话，邮件也同步发来了。”
她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眼，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心里，是想去的，对吗？”
这一次，顾北辰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才传来他无比认真，却带着一丝愧疚的声音：“想。”
听到这个字，林未夏反而笑了，笑容浅淡，却带着全然的释然：“那就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林未夏轻声开口，提醒着他。
顾北辰微微一愣，声音带着疑惑：“什么话？”
“你选的路，我支持你，无论何时，都一样。”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说话，可她能清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带着压抑的动容与愧疚。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满满的感激：“未夏，谢谢你。”
林未夏忍不住轻笑，眼底却泛起淡淡的水光：“你又来了，我们之间，从来都不用说谢谢。”
三、中午的食堂
舞团的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满是烟火气。
林未夏端着餐盘，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周遭的热闹仿佛都与她无关，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收到offer了”，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
手机静静放在餐桌上，屏幕始终亮着，对话框里，停留在她那句“那就去”，再无后续。
她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静，最终轻轻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拿起筷子，低头慢慢吃饭，食不知味，眼前的饭菜，全然尝不出味道。
“一个人坐在这里？”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身侧响起，林未夏猛地抬头，周雅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眉眼依旧清冷，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未夏轻轻点头，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坐。”
周雅坐下，放下餐盘，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直言不讳：“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心里有事？”
林未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隐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地开口：“没什么，男朋友收到了美国的工作offer，大概率要出国两年。”
周雅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去？”
“嗯。”林未夏点头，语气笃定，“我支持他去，这是他很好的机会。”
周雅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直言道：“林未夏，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林未夏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满眼疑惑。
“你等了他一年又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到身边，不用再异地，不用再独自等待，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又要放他走，再次开启漫长的等待。”周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一丝惋惜，“你就真的不怕吗？”
林未夏看着她，眼神平静，轻声反问：“怕什么？”
“怕他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怕他在国外，遇到更优秀、更合适的人；怕两年的时间太长，长到足够改变一切，足够让你们变得陌生。”
周雅的话语，直白而尖锐，每一句，都戳中林未夏心底最深的顾虑。
这些担忧，她不是没有想过，在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在无数次患得患失的瞬间，她都反复想过，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想牵绊他的脚步。
林未夏低下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沉默片刻，再次抬眸时，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她看着周雅，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的。”
周雅愈发不解，挑眉问道：“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人心最是易变，两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
“不凭什么，就凭他是顾北辰。”林未夏的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眼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周雅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执着，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笑了笑，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羡慕：“行，你信他，那便按你的心意来，你说了算。”
说完，周雅端起餐盘，起身离开，清冷的背影渐渐走远。
林未夏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她忽然想起，曾经周雅跟她提起过，自己的前男友，也是因为异地，最终分道扬镳，从此再也不信异地恋。
她和顾北辰，会和他们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却始终只有一个答案：他们一定会不一样。
四、下午的邮件
下午三点，顾北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街景，阳光刺眼，他却无心欣赏。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始终停留在那封offer邮件的页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项条件，都无可挑剔，是业内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尖机会。
这是他努力多年，想要抵达的高度。
可他盯着屏幕，没有半分欣喜，指尖微动，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订票网页，输入上海至波士顿的航线，单程十三个小时，跨越山海，隔着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遥远得让人心慌。
他盯着航线信息，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关掉了网页，心底的纠结与不舍，快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姐姐顾曦发来的消息。
【顾北辰曦】：北辰，爸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稳定，你安心忙自己的事，不用惦记家里。
他指尖微动，快速回复：【北辰】：好，知道了，辛苦姐和妈多照顾爸。
消息刚发出，姐姐的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顾北辰曦】：美国那边的工作offer，收到了吗？
顾北辰微微一愣，满心诧异，他从未跟姐姐提起过offer的具体进展，她怎么会知晓。
【北辰】：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顾北辰曦】：妈妈跟我说的，她听你之前无意间提过一句，一直记着。
顾北辰沉默片刻，不再多问，如实回复：【北辰】：今天早上刚收到，正式的录用通知。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足足几分钟，才传来姐姐的回复。
【顾北辰曦】：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想去吗？
顾北辰看着这行字，心底的纠结再次翻涌，他盯着屏幕，良久，才缓缓打出一行字：【北辰】：想。但不想走。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职业理想，一边是满心牵挂的爱人，两边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存在，两难抉择，字字都是煎熬。
这一次，姐姐沉默了更久，久到他以为姐姐不会再回复，一条消息，猝不及防地弹出，让他瞬间心头一紧，心跳骤然加快。
【顾北辰曦】：北辰，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没告诉你。
顾北辰的指尖猛地攥紧，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快速回复，语气带着急切：【北辰】：什么事？姐你直说。
可这条消息发出后，对话框再也没有动静，姐姐迟迟没有回复。
他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又接连发了两条消息：【北辰】：姐，到底是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北辰】：姐？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顾北辰放下手机，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疯狂涌现，却始终猜不透，姐姐口中隐瞒的事，到底是什么。
那份未知的隐秘，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五、晚上的视频
晚上九点，夜色深沉，整座城市被万家灯火笼罩。
林未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给顾北辰拨通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屏幕上，顾北辰的脸清晰出现，眼底满是浓重的疲惫，眉宇间紧锁着化不开的愁绪，脸色也格外暗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林未夏心头一紧，立刻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特别差。”
顾北辰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轻轻摇头，试图掩饰：“没事，就是下午工作有点忙，累了。”
“你别骗我。”林未夏看着他，眼神坚定，一眼看穿他的伪装，“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从你下午说话的语气，我就感觉到了。”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的关切与笃定，沉默了片刻，终究不再隐瞒，声音低沉地开口：“下午我姐跟我说，有一件事，她一直瞒着我，没告诉我。”
林未夏微微一怔，满心讶异：“什么事？她没说吗？”
“没有。”顾北辰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与不安，“我问了她好几次，她都没说，只说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心里很乱，完全猜不到是什么事。”
林未夏看着他眼底的不安，轻声安抚：“别胡思乱想，姐姐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等你明天回宁波见到她，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胡乱猜测，只会徒增烦恼。”
“嗯。”顾北辰轻轻点头，却依旧难掩心头的慌乱。
林未夏看着他，语气认真而坚定：“顾北辰，不管这件事是什么，不管是好是坏，你都答应我，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担忧，心头一暖，紧绷的眉宇微微舒展，轻轻笑了：“知道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一个人扛着。”
林未夏这才放下心来，转移话题，语气带着笑意，跟他分享好消息：“对了，今天苏晴的面试结果出来了，顺利通过，下周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顾北辰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挺好的，以后她留在上海，你也有个伴，我也能更放心。”
“嗯，她特意说，等她入职，要请我们俩好好吃一顿饭，庆祝一下。”
“好，到时候听你们安排。”
林未夏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的问题：“顾北辰，那份offer，公司要求什么时候之前回复？”
提到这个，顾北辰的神色再次沉了沉，沉默片刻，如实说道：“两周之内，给最终的答复。”
“好，那你还有时间，慢慢考虑，不用着急做决定。”林未夏轻声安抚，随即又认真问道，“你现在心里，还是纠结的吗？你说到底想不想去？”
顾北辰看着屏幕里她清澈的眼眸，没有丝毫隐瞒，声音低沉而坚定：“想，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林未夏笑了，眼底满是支持与温柔：“那就去，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可是你呢？”顾北辰看着她，语气满是愧疚与不舍，“我走了，你一个人在上海，我放心不下，我舍不得你。”
林未夏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两年而已，我等你回来。”
短短一句话，让顾北辰的眼眶瞬间泛红，心底的愧疚与动容，翻涌而上，声音微微发颤：“未夏……”
“嗯。”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未夏轻笑，眼底带着浅浅的水光，却依旧温柔：“你看你，又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六、苏晴的庆祝
周六晚上，华灯初上，夜色璀璨。
苏晴特意选了一家地道的川菜馆，热闹喜庆，她说自己太久没吃辣，馋得厉害，要好好庆祝自己顺利入职。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苏晴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桌子菜，麻辣鲜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格外诱人。
菜上齐后，苏晴举起手边的果汁杯，满脸笑意，语气欢快：“来，咱们一起碰一杯，庆祝我终于在上海站稳脚跟，顺利入职！”
林未夏和顾北辰相视一笑，纷纷举起杯子，三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温馨。
苏晴仰头喝了一大口，被辣得连连吐舌头，不停吸气，模样俏皮可爱，林未夏忍不住笑出声，顾北辰也跟着扬起唇角，气氛格外融洽。
苏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看向顾北辰，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顾北辰，我听未夏说，你收到了美国的工作offer，要出国工作了？”
顾北辰轻轻点头，语气平和：“嗯，刚收到正式通知。”
“计划什么时候走？”
“大概两个月后，等这边的工作交接完毕，签证办理好，就出发。”
苏晴点点头，随即看向林未夏，又转头看向顾北辰，语气无比认真，带着一丝为朋友打抱不平的执拗：“那未夏呢？你走了，就让她一个人在上海，继续等你？”
林未夏坐在旁边，见状连忙拉了拉苏晴的衣袖，轻声打断：“苏晴，吃饭呢，别说这些了。”
苏晴却没有理会她，依旧直直地看着顾北辰，语气坚定，字字恳切：“未夏这个人，我太了解她了，心里再苦、再委屈，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说，你不问，她就永远不提，你问了，她也只会说没事。”
“她等了你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又要等你两年，她可以毫无怨言地等，但是你不能让她白等，你不能辜负她的这份等待，你必须记着，在上海，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回家。”
顾北辰静静听着，没有丝毫不悦，眼神无比认真，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而郑重：“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忘，我更不会让她白等，两年后，我一定回来，再也不离开她。”
苏晴这才满意地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未夏坐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暖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拉着苏晴：“好啦，我知道你为我好，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苏晴笑着应下，不再提这件事，三人说说笑笑，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又热闹。
七、回家的路上
吃完饭，三人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走了川菜的热辣，格外舒服。
苏晴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看着路边的夜景，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林未夏和顾北辰并肩走在后面，他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将她牢牢握在手心。
林未夏微微偏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顾北辰。”
“我在。”
“刚才苏晴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
顾北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摇头：“我没有往心里去，相反，她说得很对，一点都没错。”
林未夏微微一怔，满眼疑惑。
“你向来都是这样，什么委屈都自己扛，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默默等我，默默包容我，从来不说苦，不说累。”顾北辰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满满的心疼，“你可以等我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但是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白等，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林未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深情的话语，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轻声唤他：“顾北辰。”
“我在。”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眼底带着泪光，却无比温柔：“你也是，从来都是自己扛着所有压力，所有难处都自己承受，从来不让我担心。”
顾北辰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那以后，我们说好，谁都不要再独自硬扛，不管遇到什么事，开心的，难过的，难办的，都一起面对，一起分担。”
“好。”林未夏重重点头，将手紧紧靠在他的肩头，满心都是心安。
顾北辰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以后，风雨同舟，我们一起扛。”
“好。”
八、深夜的客厅
晚上十一点，夜色深沉，苏晴奔波一天，早已洗漱完毕，住进客房沉沉睡去，屋内一片安静，只剩下客厅柔和的灯光。
林未夏和顾北辰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平淡的综艺，却没有一个人在意，声音被调得极低，当作背景音。
她静静靠在他的肩头，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与陪伴。
良久，顾北辰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未夏。”
“嗯。”
“我姐今天回宁波了，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到家了。”
林未夏猛地从他肩头抬起头，眼底满是讶异：“真的？那她有没有说，那件隐瞒你的事，到底是什么？”
顾北辰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没有，她只说，让我明天回宁波，见面再跟我说，电话里不方便提。”
“那你明天，是要回宁波吗？”
“嗯，明天一早就走，回去见她，也顺便看看爸。”顾北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安。
林未夏看着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好，你回去，不管姐姐说什么，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
“我知道，我答应你。”顾北辰重重点头，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林未夏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望向窗外，上海的夜色深邃，万家灯火璀璨，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九、最后的悬念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顾北辰便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出发前往宁波。
林未夏送他到家门口，静静站在门边，看着他换好鞋子。
顾北辰转身，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好好排练，别太累了。”
林未夏轻轻点头，语气温柔：“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到了宁波记得给我发消息。”
顾北辰俯身，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却无比郑重的吻，语气带着不舍：“等我回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林未夏扬起唇角，笑意温柔。
顾北辰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迈步下楼，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再也看不见。
林未夏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很久，才缓缓关上房门，回到屋里。
屋内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却空无一人，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她刚坐在沙发上，手机便轻轻震动，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北辰】：上车了，坐稳了，到了宁波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未夏指尖微动，快速回复：【未夏】：好，一路平安。
放下手机，她独自靠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慢慢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
她闭上眼，满心都是对他的牵挂，却丝毫没有察觉，远在宁波，姐姐顾曦口中隐瞒的那件事，是足以颠覆所有平静、让她猝不及防的隐秘，正静静等着顾北辰，也等着这场未知的风雨，悄然降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