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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两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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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天光还未彻底透亮。
灰蒙蒙的雾霭笼罩着整座校园，窗外的树木、楼宇都蒙着一层模糊的暗影，连风都静悄悄的，只偶尔掠过窗沿，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林未夏醒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便再无睡意。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听着身旁苏晴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心底却无端漫起一股慌乱，像被细丝线缠绕着，密密麻麻，说不清道不明。
这份莫名的焦躁，源头清晰可见。
是顾北辰昨日那句轻描淡写的“下午有个面试”，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从昨晚起，便一直漾着不安的涟漪。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指尖冰凉。按亮屏幕，漆黑的界面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连一丝提示音都没有。
想来，他应该还在睡，毕竟昨日为面试奔波，定是累极了。
她轻轻放下手机，闭上双眼，试图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杂乱的思绪，关于面试结果，关于他口中北京与上海的工作机会，关于两人悬而未决的未来，越想，心底的慌乱越甚，半点睡意都无。
七点半，手机终于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晨起的清浅。
【北辰】：醒了吗？
林未夏指尖微顿，几乎是秒回。
【未夏】：醒了。
对话框顶端沉默了数秒，顾北辰的消息再次传来，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
【北辰】：今天有空吗？
她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预感愈发清晰，指尖微微发紧。
【未夏】：有，怎么了？
【北辰】：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坐下来好好商量。
看着“重要的事”这几个字，林未夏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掌心微微沁出薄汗。
是昨天的面试出结果了？还是……上海那边的公司有了消息？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她压下心底的忐忑，没有再多问。
【未夏】：好，几点？在哪里见面？
【北辰】：十点，老地方。
老地方。
短短三个字，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校园外街角的那家咖啡厅。
是当初他们小组第一次开会的地方，是后来无数次约会、谈心、分享喜怒哀乐的地方，藏着太多温柔的回忆，也成了彼此最安心的归宿。
九点五十，林未夏提前抵达咖啡厅。
推门而入，暖融融的空气裹挟着咖啡的醇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店内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客人不多，安安静静，氛围慵懒又治愈。
老板是位熟识的中年女人，看到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还是老位置吗？”
林未夏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老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木质桌椅被擦拭得干净光洁，抬头便能看见窗外的街景，行人寥寥，树影婆娑，是能让人静下心来的角落。
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
等待的间隙，她始终坐得笔直，心底的慌乱丝毫未减，眼神时不时望向店门，脑海里反复猜测着顾北辰要商量的事。
是北京的面试顺利通过？还是上海的公司发来了offer？
若是上海的机会，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刚想到这里，咖啡厅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北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约的深蓝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休闲裤，背上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双肩包，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带着一丝少见的严肃，唇线抿得微紧，周身透着几分凝重的气息。
林未夏看到他的瞬间，心猛地一紧，原本就忐忑的心，更是沉了几分，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他快步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歉意：“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林未夏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轻声回应。
服务员适时走来，顾北辰同样点了一杯美式，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神情郑重，却迟迟没有开口。
空气渐渐变得安静，连舒缓的音乐都变得微弱。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唤她的名字：“未夏。”
“嗯。”林未夏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指尖冰凉。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语气格外认真：“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我听着。”她努力平复着呼吸，眼神坚定，却难掩眼底的忐忑。
顾北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掌心微微收紧，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第一件事，昨天下午北京的面试，我通过了。”
林未夏瞬间愣住，眼底的忐忑瞬间被惊喜取代，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吗？太好了！顾北辰，你也太厉害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她知道他为这场面试做了多少准备，熬过多少个深夜，这份结果，是他应得的。
顾北辰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可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没有丝毫轻松之感。
林未夏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心底的喜悦渐渐褪去，重新被不安取代，收敛笑容，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顾北辰点点头，神情愈发郑重，缓缓开口：“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另一家公司的录用通知。”
“哪家公司？”林未夏心头一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上海的那家，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创业公司。”
上海。
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林未夏的心底，刚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记得这家公司，顾北辰提起过，是他很感兴趣的领域，团队氛围好，发展空间大，能让他做自己真正想做的技术，是难得的好机会。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希望我能尽快入职，越早越好。”顾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林未夏回过神，声音微微发颤，艰难地开口：“多久……要入职？”
“下个月。”
下个月。
简单三个字，在林未夏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她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眼下是十一月，下个月便是十二月，她还在学校，还有半年才正式毕业，课程、排练、毕业考核都在北京。
若是他去了上海，两人便要再次分隔两地，重蹈覆辙，开启异地恋。
又是异地。
这三个字，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惧。
那段他远赴美国的四个月，无数个失眠的深夜，无数次盯着手机等待消息的焦灼，无数次想说委屈却只能憋着的难过，隔着山海的猜忌与不安，像潮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怕再次独自面对漫长的等待，怕隔着屏幕的疏离，怕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与委屈，怕好不容易靠近的彼此，再次被距离拉开。
她垂眸，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视线渐渐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北辰也没有催促，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空气陷入沉闷的寂静，只有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良久，他才轻声唤她：“未夏。”
林未夏缓缓抬眸，眼底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故作懂事地说“你去吧，我支持你”，想洒脱地说“上海机会难得，别错过”，想温柔地说“没关系，我可以再等你”。
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干涩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懂事与坚强，在心底的恐惧面前，都溃不成军。
“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顾北辰，我……”
她说不下去了，鼻尖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北辰看着她强忍委屈的模样，心疼不已，立刻伸出手，越过桌面，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一点点包裹住她颤抖的指尖。
“未夏，你看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满满的心疼，“你听我说。”
林未夏抬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还没有做任何决定，没有答应任何一方。”顾北辰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再做决定。”
“我的想法？”林未夏怔怔地看着他，满是错愕。
“嗯。”顾北辰点头，语气坚定，“你让我去上海，我就收拾行囊奔赴；你不想我走，想我留在北京，我便推掉上海的offer，安心留在这里。”
“可是……那是你的机会，是你一直想做的领域，不能因为我……”林未夏急忙开口，不想成为他追逐梦想的阻碍。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北辰打断。
他看着她，眼神深情而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工作的机会，以后可以再遇、再争取，但你，只有一个。”
“我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想了很久。过去在美国的四个月，让你一个人在北京等我，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不安，我已经很愧疚了，我不想，也绝不会再让你经历一次那样的煎熬。”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所以，别懂事，别委屈自己，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好不好？”
林未夏看着他温柔又坚定的眼眸，泪水汹涌而出，心底的恐惧、委屈、不舍，与对他未来的考量，反复拉扯。
良久，她才平复好情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无比真诚：“顾北辰，我不瞒你，我刚才真的很害怕。”
“我怕你再次离开，怕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怕再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我真的怕极了。”
她一字一句，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没有丝毫隐瞒。
顾北辰握着她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低沉：“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也清楚，那个机会对你有多重要。”林未夏吸了吸鼻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你跟我说过，去那家公司，能做你真正热爱的事，能快速成长，能变成更好的人。”
“我不想，也不能因为我的害怕，让你放弃梦寐以求的机会，更不想让你以后回想起来，满心遗憾，觉得是因为我，才错过了自己的前程。”
“未夏……”顾北辰看着她，眼底满是动容。
“你听我说完。”林未夏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害怕异地，害怕等待，但我更怕你后悔。”
“如果你因为我，放弃了这次机会，日后每每想起，都觉得遗憾不甘，我会比自己独自等待，更难受千万倍。”
“所以，你去上海，我支持你。”
顾北辰彻底愣住，满眼不可置信，他以为，她会委屈，会不舍，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坚定地支持他奔赴自己的热爱。
“你……”
“我还没说完。”林未夏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倔强的温柔，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同意你去，但我有要求。”
“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顾北辰立刻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每天都要跟我视频，再忙也要发消息，不管开心的、难过的、工作上的琐事，都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不许让我猜。”
“第二，不许跟我冷战，有任何问题，我们一起沟通解决。”
“还有，”林未夏看着他，眼神愈发坚定，“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上海也有很好的舞团，等我毕业，我就去上海找你，去那边发展，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顾北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目光里满是惊艳、心疼与深爱。
眼前的女孩，从当初那个敏感不安、遇事只会憋着的小姑娘，长成了如今这般懂事、通透、勇敢，愿意为了他的热爱，放下自己的恐惧，也敢于规划两人的未来。
许久，他才忍不住笑了，笑容温柔又宠溺，眼底满是星光：“未夏。”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未夏微微一怔，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问：“像什么？”
“像我，越来越像我了。”顾北辰笑着说道，语气满是欣慰，“以前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第一时间考虑你的感受，把你放在首位；现在，你也学会了放下自己的情绪，为我考量，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林未夏看着他，也忍不住破涕为笑，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笑容却格外明亮：“我这是跟你学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北辰轻笑，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笑着，可笑着笑着，眼眶都再次红了。
有不舍，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对彼此的笃定，和对未来的期盼。
“顾北辰，你会去的，对不对？”林未夏轻声问道，心底依旧有一丝不舍。
他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会，我会去，去努力变得更好，为了我们以后能安稳地在一起。”
林未夏轻轻点头，嘴角扬起释然的笑容：“那就好。”
“但我也有条件，你必须答应。”顾北辰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
“什么条件？”
“你毕业之前，我每个月都回北京看你，至少一次，不管工作多忙，我都一定会回来。”顾北辰眼神坚定，“我绝不会让你再像之前那样，独自等四个月，一天都不行。”
“可是，你工作会很忙，来回奔波也很累……”林未夏满心心疼，忍不住说道。
“没有可是。”顾北辰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为了你，再累都值得，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未夏看着他，眼眶再次温热，泪水忍不住滑落，这一次，是感动，是安心，是被人稳稳放在心尖上的幸福。
“顾北辰，你真好。”
顾北辰轻笑，眼底满是宠溺：“跟你学的，彼此彼此。”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原本灰蒙蒙的天早已放晴，阳光明媚，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阳光的街道上，脚步缓慢，没有了先前的忐忑与沉重，只剩满心的安稳与期许。
“顾北辰，你大概什么时候走？”林未夏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不舍。
“还没最终定下来，应该是下个月中旬。”他侧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林未夏小声嘀咕，嘴角却扬起笑意，“那这一个多月，你要好好陪着我，不许再忙工作不理我。”
“好，都听你的，这段时间，所有时间都留给你。”顾北辰笑着应允，满眼都是宠溺。
一路慢行，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依旧是那棵熟悉的银杏树。
枝叶在阳光下舒展，落下斑驳的光影，是他们无数次告别与相见的地方。
“我到了。”林未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嗯。”顾北辰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今天，谢谢你。”林未夏轻声说道，语气真诚。
顾北辰微微一怔，不解地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选择，谢谢你尊重我的想法，没有独自做决定，更谢谢你，把我放在你的未来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北辰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们是恋人，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你的感受，永远是最重要的。”
林未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不再有丝毫的不安。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又温热的吻。
顾北辰瞬间僵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满是错愕与惊喜。
林未夏脸颊发烫，轻声说了一句“晚安”，便转身往宿舍楼跑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未夏。”顾北辰回过神，立刻出声唤她。
林未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阳光洒在她身上，眉眼弯弯。
顾北辰站在银杏树下，眼神坚定而深情，一字一句说道：“等着我，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等你毕业来上海，我们再也不分开。”
林未夏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知道，我等你。”
回到宿舍，苏晴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阳光洒在书页上，安静又惬意。
看到她进来，苏晴立刻放下书，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好奇：“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未夏走到床边坐下，神情平静，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跟顾北辰谈了点事，关于他工作的事。”
“工作定下来了？”苏晴追问。
林未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嗯，他拿到了上海一家公司的offer，下个月就要过去入职。”
苏晴瞬间愣住，满脸不可置信，猛地站起身：“什么？去上海？那你们又要异地了？”
“是我让他去的。”林未夏轻轻点头，笑容淡然。
“你让他去的？”苏晴彻底震惊，满眼不解，“为什么呀？你们好不容易才不用分开，怎么又要异地，你不怕再独自等待吗？”
“我怕，我当然怕。”林未夏坦然承认，眼神却格外坚定，“可那是他很难得的机会，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害怕，就拦着他，让他放弃自己的热爱，留下遗憾。”
苏晴看着她，依旧不解：“可异地真的太难了，你们真的能坚持吗？”
“这次不一样。”林未夏看着她，眼底满是笃定，“以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不知道归期，不知道未来；这次我们有约定，知道要等多久，也规划好了以后，而且现在的我，比以前更成熟，也更相信他。”
苏晴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从容，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未夏，你是真的变了。”
林未夏笑着反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苏晴看着她，眼神认真：“不是变好变坏，是变强了。变得有底气，有担当，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了。”
夜里，宿舍归于安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而静谧。
林未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
顾北辰的消息，适时发来。
【北辰】：回宿舍了吧，早点洗漱休息，别熬夜。
【未夏】：嗯，已经躺下了。
对话框顶端沉默了片刻，顾北辰的消息，带着满满的愧疚与温柔，再次传来。
【北辰】：未夏，今天，谢谢你。
林未夏看着消息，心头一暖。
【未夏】：谢什么呀，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北辰】：谢谢你懂我，谢谢你支持我，更谢谢你，愿意放下害怕，让我去奔赴自己的热爱。
【未夏】：应该的，你值得更好的机会，我们也值得更好的未来。
【北辰】：我向你保证，一定说到做到，每个月都回来看你，绝不食言。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满是安心。
【未夏】：好，我相信你。
【北辰】：每个月，至少一次，再忙都回来。
她盯着屏幕，指尖微颤，回复了一个“好”字，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嘴角扬起俏皮的笑意。
【未夏】：顾北辰，你去上海工作之后，是不是就不教我弹钢琴了？
这一次，顾北辰沉默了片刻，很快回复，语气坚定又宠溺。
【北辰】：教，不管多远，都教，隔着屏幕视频教你。
林未夏忍不住笑了，满心都是甜蜜。
【未夏】：好，那我每天都按时练习，不偷懒。
【北辰】：等你毕业来上海，我就当面教你，每天都陪着你练，再也不分开。
看着那行字，林未夏抱着手机，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心底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月光温柔，爱意绵长，短暂的分离从不是散场，而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为了奔赴属于他们的，圆满的未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