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风云录[探案]》杜小泽

6、深夜潜入

　　回到城主府，衙门的人已经撤退了，估计是在城主府里没发现什么线索，打算往外寻找，衙门这两天的行动也更积极，可能是萧方行对衙门说了什么。
　　方叔在云和院门口守着，宋清禾有点疑惑，“殿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方叔点头，其余什么话都没说。
　　宋清禾又问道：“李易呢？”
　　方叔看向旁边假石一间杂役房。
　　进入杂役房，里面东西全部清空，只剩下被绑住嘴巴的李易倒在地上呜呜瞪眼。
　　宋清禾摘下绑嘴布条，蹲下来说道：“我问你答，回答完估计没多久就可以放你走了，要是我没问出什么，我就得把你交给殿下，帝王家的人，手段你应该可以猜到吧。”
　　李易不敢多说话，紧紧闭着嘴巴点点头。
　　“你偷走香云花到底是用来干什么？”
　　“用来炼固魂丹。”
　　“固魂丹是什么丹药，效果是什么？”
　　“一种可以加强神魂的丹药，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丹方，只要我的神魂加强，我就可以突破下一个境界。”
　　宋清禾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你在哪里得到的丹方。”
　　“我在藏书阁垫桌角的纸张里发现这张丹方，我以为是那位长老落下的。”
　　“一株草药就可以炼好这个丹药吗？”
　　“丹方上就写了五种草药，我手上刚好有两种……”
　　宋清禾打断了他，“所以你只从藏药阁拿出了两种普通草药，并且偷走了那株香云花？”
　　李易连忙点头，“对对对，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你炼制成功了吗？”
　　“没有。”
　　宋清禾扶额，这个李易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这明显是被人利用了，丹方都不一定是真的，帮凶手偷香云花，结果还要背锅……
　　等等，她在那个丹炉里面分明嗅到了香云花的气味，而且非常浓郁，绝对是用了一整株，那凶手没有偷走李易手上这株香云花，那利用李易难道只是障眼法吗？
　　思绪暂时还理不清楚，她思索着又把李易的嘴巴塞上，不顾李易的惊恐的呜咽声走出杂役房，来到云和院外面台阶上蹲着继续想。
　　天色渐暗，院子里才传来萧方行的声音。
　　“进来吧。”
　　宋清禾走进去之前以为萧方行应该坐在院子里装高冷，结果走进去才发现萧方行还在书房里。
　　书房桌子上东西都收拾得很整洁，只剩下一份卷轴，宋清禾和方叔进来之后卷轴就彻底合上。
　　“查到什么了吗？”萧方行抬头说道。
　　宋清禾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于是开口道：“没什么线索，不过我对凶手有点猜测，城主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利益冲突被毒杀。”
　　萧方行轻笑一声，戏谑之意明显，“宋姑娘为何会有这个猜测，万一是仇杀抑或是意外呢。”
　　宋清禾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城主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仇杀这种激情作案发生，而且城主在没察觉的情况下死亡只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熟人作案大概都是利益冲突。”
　　“城主应该跟云天门关系不错，我本以为就算李易不是凶手也大概也是帮凶，但现在看来，他应该连帮凶都说不上，应该是个大怨种。”
　　萧方行将卷轴放入袖中，继续问道：“怨种，这是何意。”
　　宋清禾：“……呃，殿下不知道就算了，其实就是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用他来混淆视听，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城主的死，有人利用了他，利用他的人应该在云天门。”
　　萧方行低头沉思，“云天门二长老。”
　　宋清禾欣赏地看了萧方行一眼，“殿下猜到了。”
　　藏药阁的药册上有三个人在近期出入过藏药阁，其中有一个人拿走了一株香云花，有了偷走香云花的李易，一般人都想不到此人身上。
　　策略上有两种众所周知的分类，其一阴谋，其二阳谋，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越是容易被人忽略。
　　而那位被他们忽略的人就是云天门二长老。
　　宋清禾道：“现在去那个长老肯定不会说实话，不过以殿下的身份可以强行带走他，他不一定会说，东西也不一定可以查到，可能对殿下的名声还有影响。”
　　萧方行反问道：“宋姑娘想怎么做？”
　　宋清禾：“等晚上……”
　　晚间，宋清禾又体验了一把飞一样的感觉，还是方叔带着飞，这次她已经习以为常，头也不晕了，反而神清气爽。
　　白天云天门二长老带他们逛过云天门，很快就锁定到二长老的院子。
　　此时这间房中油灯未熄，还在忽明忽暗闪烁，二长老应该还未就寝。
　　二长老也是个实力不错的修行者，萧方行和宋清禾跟着会被发现，就只让方叔去跳房梁，他们两个在外头放哨。
　　主要是宋清禾放哨，让王爷本人放哨不可能，王爷只会摇他的扇子，其他的事情是不可能干的。
　　宋清禾撇了一眼站着都尽显风流倜傥的萧方行，仿佛他们不是在半夜潜入，而是在逛青楼花舟。
　　话说萧方行去过青楼花舟那种地方吗？嗯，应该去过吧，听说古代人破处都挺早，萧方行看着才十七八岁，说不定老婆都有了，孩子说不定都生了，孩子也是这样一脸臭屁也太糟糕了，还是像点母亲好，说不定娶了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有钱有权想娶啥样的没有。
　　宋清禾一静下来就胡思乱想的毛病又触发了，想到深处就想歪想嗨，不知不觉衍生过多，看向萧方行的眼神都变了。
　　萧方行对眼神极为敏感，第一时间注意到宋清禾奇怪的眼神，那个眼神里充斥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也不是嘲讽也不是鄙夷，跟恐惧惊讶更是不搭边，只是带着些许探究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复杂。
　　不觉冒犯只是略微不舒服。
　　宋清禾也察觉到，赶紧转过头。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尴尬，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停在原地也没有动作。
　　也有可能只有宋清禾在尴尬，毕竟刚才想的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在蛐蛐萧方行，要是被萧方行发现了不得被剥皮抽筋，想想都吓人。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萧方行却在旁边一直盯着她，折扇轻轻抵住下巴，眼中带着困惑，让他整个人没有那么锐利，带着些温和。
　　尴尬半晌，萧方行突然朝前走了好几步，宋清禾也转头看向二长老院子方向。
　　二人同时意识到，直到现在方叔都没有任何动静，按理说要是发现了什么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跟萧方行报告，现在过去至少一刻钟。
　　宋清禾按住了萧方行的肩膀，指了指二长老的院子，无声张嘴道：“我去。”
　　萧方行不知道听懂没，只是摇了摇头，先一步往院子走进。
　　宋清禾急忙跟上去。
　　萧方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纸糊的床上戳一个洞，观望里面的情况，之间油灯尚亮着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在房间的墙角地面上明晃晃一个通向地底的通道。
　　宋清禾等他看了几秒钟，就直接从正门开门进去，二长老是个修行者，这几秒没发现有人偷看，那说明房间里根本没人。
　　她也看到了房间中心的那个通道，周围什么都没有看着有点像是陷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进去。
　　她看向萧方行，这还是得看萧方行的想法，要是他想进去，她不进去肯定不行。
　　萧方行皱起了眉头，同样看向宋清禾，转头又看了一眼那条通道。
　　宋清禾就这样直愣愣和萧方行对视了半天，最后呼出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个意思很明显，想让她进去探探路。
　　“殿下还是跟着我一起进去的好，毕竟外面不一定安全。”
　　萧方行满不在乎道：“本王有保命法宝，那贼人伤不到本王，但能让方叔落套的东西，对本王一定是威胁。”
　　说的很有道理，宋清禾被说服了。
　　“那我一个人下去，殿下有什么法器可以联系吗？等会儿要是找到方大人或者我遇到危险还可以联系殿下。”
　　萧方行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墨黑圆球，扔给宋清禾。
　　“这是传讯珠，分子母珠，捏碎子珠母珠就会亮起，我会知道你那边遇到情况。”
　　宋清禾抛了抛手中的子珠，这算是她穿越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个法器，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稀奇玩意。
　　进入地下通道，这颗珠子还会发出些许微光，照亮周围环境，像是一颗多功能小夜灯，不仅照明还可以通讯。
　　注意力转回地下通道，这是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石阶，越往深处走越是陡峭，一直到平地回头看已经见不到外面的光亮。
　　仅是回个头的功夫，再转头，眼前场景骤然一变！
　　凭证的石砖地面突然变成一片碧绿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隐隐透着熟悉，就好像她来过一样。
　　鼻前回荡起一阵奇特的香气，一种很好闻很好闻的想起，宋清禾意识模糊不清，眼前的场景确实务必真切，就像是在眼前发生。
　　“小禾！”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人不禁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大叔，旁边站着一位年纪不小，但依然优雅美丽的女人，他们站在一辆越野车跟前，朝着她招手。
　　她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
　　那是她的父母。
　　她想走上前做很多事，想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跟他们说说话，想跟他们说她已经将杀死他们的凶手绳之以法了，想说一直想去的草原已经去过了。
　　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上前一小步，理智就在疯狂敲响警钟，迫使她停下任何动作，只是僵在向前一步的动作上。
　　“小禾。”
　　她的父母叫着她的小名，笑着朝她走来。
　　不！那不是真的，是幻觉！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手肘抬起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