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眼泪 他的眼泪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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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瞬间的安静有些可怕。
程潜山一动不动，沈夏便拉过他的手臂，拼命把自己往他怀里塞，“你养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一直都把我当外人吗？”
“我没说过这种话，”程潜山动作僵硬，声音干涩，“你总会有自己的家庭。”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幸福，我不想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我们家，也不想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有别的家，我们明明就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只有我们在一起呢？”
沈夏哭的心碎，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还在表演，还是终于将心底阵痛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程潜山看着他眼底潮湿的痛意，缓缓将左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以为程潜山终于愿意抱他了，哭的更委屈，可还没等他把脸埋到程潜山胸口，就被一股力量从温暖的怀抱里掰了出来。
“……叔叔？”周围的体温骤然消失，沈夏疑惑的睁着眼睛，甚至忘了继续哭泣。
“我问你，到底为什么对方隽有那么大的敌意？”程潜山的眼底像冰窟一样又深又冷，按着沈夏的肩膀，不让他抱上来。
为什么又是方隽。
这是程潜山第一次这么强硬拒绝他的亲近，还是在他如此难过如此依赖他的时候，漆黑的眼睛在泪水里打颤，今晚有太多人说了太多奇怪的话，他根本转不动脑子。
“我没有……我不是……”沈夏一张嘴就又要哭，抽哒哒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叔你不要这样，你抱抱我好不好……”
小孩试探着抬了抬手臂，程潜山却似乎根本没看到，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转身一个人进了书房，只留下一句，“你什么时候哭完，我们什么时候再谈。”
沈夏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力，飘荡在家里，找不到任何落脚点。
他的眼泪第一次在程潜山面前失了效。
刚被程潜山随手放下的杯子，原本好端端的放在桌上，此刻突然凭空裂开，碎片滚落到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雨下了一夜，沈夏的心里也潮湿了一夜。
第二天本是周日，他却早早听到客厅里传来声响，起床一看，竟是程潜山抱着宝宝准备出门。
他扶着门框小声问了句，“叔叔，你们要去哪？”怎么都不跟我说。
程潜山手里继续给宝宝戴帽子的动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送她去早托班。”
“可是今天周末啊，我可以一整天都在家带她的。”
小乖看到他的出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张着两条小胳膊要他抱，沈夏也想来抱她，程潜山却直接用身体挡住两人间的视线，单手将孩子抱到自己肩上，踏出了门，
“不用，你趁周末多休息一会，明天还要回学校。”
沈夏急的直接光脚跑到门口，“那你今天应该不上班吧？我、我现在没哭了，我等你回来，我想跟你说说话。”
程潜山看向他通红的眼睛，终究没对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心软，“我送完她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今天不回来了，你也早点回学校，别一个人在家待着。”
他透过门缝，看到沈夏赤在地板上的脚踝已经完全消肿了，才回过头，一只手轻轻关上了门。
沈夏依然没有半点睡意，他独坐在沙发上，偌大的房子里静的连心脏都像雷声。
记得刚搬来这里时，程潜山经常通宵应酬，他便总是害怕的整晚睡不着，直到后来有了小乖，家里有了孩子哇哇哭闹的声音，他才终于能在那团热乎乎的小东西旁安然入睡。
可现在程潜山把小乖也带走了，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程潜山明明知道他最害怕一个人了。
他把阳台上晾着的宝宝的小衣服收回来叠好，又把程潜山浆洗过的衬衫一件件码进衣柜里，想在简单的忙碌里找回他作为一个家庭成员的安全感。
他后悔了，他根本受不了程潜山的冷淡，他现在就想跟程潜山解释清楚，说他不该讲那些不懂事的话，不该惹他生气，他一直都很乖，没有和周阳在一起。
他刻意不去看手机，想着只要再忙一会，程潜山或许就会给他打个电话，或是发条消息，哪怕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出门前关电源也好，可直到他把家里打扫的纤尘不染，找不到任何事情可以做了，才发现手机从昨晚就没电了。
他接上电源，手机瞬间弹出无数条消息，却没有一条来自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纠结片刻后，他还是拨通了周阳的号码，没过几秒，电话里传来一连串的关心，
“小夏你没事吧？你一晚上都没回我消息，我真的要担心死了，是不是你叔叔批评你了？他有没有骂你，有没有惩罚你？”周阳的声音听上去也并不好，似乎同样整晚没睡。
沈夏过了很久才回答道：“没有。”
可周阳还是听出他话里的隐瞒，犹疑着问道：“是不是我们两个的事，被他发现了？”
沈夏知道周阳在说什么，但归根到底，他并不想和周阳有进一步的接触，也不希望程潜山真的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
可毕竟是周阳无视他的拒绝，频频做出越矩的举动，便也怪不得他顺水推舟借他去做一出戏。
找到正当的理由后，那股淡淡的愧疚也逐渐消散，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什么发不发现的，叔叔他还不至于干涉我交朋友。”
“……朋友？”
沈夏的态度和昨天判若两人，周阳有些懵，他不明白只是过了一夜，沈夏怎么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些暧昧没有了，亲昵没有了，甚至这么着急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小夏你、真的不是叔叔说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周阳对程潜山的指控让沈夏没由来的烦躁，他不愿从别人口中也听到程潜山对自己动怒的事实，只想转移话题，“你不要乱猜了，昨天谢谢你带我过去，你那边后来没有麻烦吧？”
“我、我没事，我就是很担心你。”
“我也没事，等明天回学校再聊吧，到时候请你吃饭，我先挂了。”
“等一下！”
周阳陡然大声，却又几番欲言又止，沈夏不耐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夏你……真的只把程潜山当叔叔吗？”
尖锐的问题像闪电一样劈过脑袋。
敲门声突然响起，救他于水火，沈夏只匆匆留下一句“家里来人了”便挂断电话。
以为是程潜山忘带东西折回来取，他整理好表情，满心期待的一路小跑着过去打开门，却被来人的脸震惊到说不出话。
“见到我这么开心吗？”方隽一只手撑在门边，歪头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眼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