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别以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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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予安忽然觉得自己好笑，他刚才是怎么想的，竟然生出那么荒唐的念头，还以为严昭远真会替他拦。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笑意盈盈朝林明阳道歉：“阳总您误会了，您请我，我怎么会不愿意去呢？我是最近几个月才发现的过敏状况，调酒师不喝酒也好，才能更称职地工作，您说是不是？”
林明阳被这么妥帖一哄，脸色好看了点，“待会儿你就跟我们一道去就好，衣服我们也会给你准备。”
说罢他就转头招呼自己的助理，让他们去给祝予安准备衣服，完全没有过问祝予安本人的意见，像是把祝予安给当做了某种战利品，预备要装饰起来去巡游。
“有这么好吗？”严昭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薇斯朋都调得不够利。”他把酒推向祝予安。
射灯下，那杯薇斯朋几乎像是透明的清水。
只有祝予安自己知道他加了多少伏特加，一口下去，酒精的口感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又直接。
二公子这是又在挑刺呢。
他这话一出，林明阳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自己兴冲冲要请去当调酒师的人被说不够格，就显得他自己也没见识。
林明阳摆了摆手，让助理退下了。
严昭远只当没看见，声音带着微醺的笑意：“二位倒是不给我面子，怎么就请我的助理。不请我呢？”
林明坤表情僵了一瞬，“小聚会乱了些，就我们兄弟三个加上一些朋友，怕严先生觉得我们那些花样没意思。如果严先生乐意来，我们当然不胜荣幸。”
严昭远偏过脸看他，眼神清明了一瞬，看得人心里发毛，“林家三位都在？挺热闹啊。这种场子你们放任我的助理去听，可太把我当朋友了。就是不知道林董会不会不开心。”
林明坤一愣，缩了下脖子，看祝予安的眼神带着惋惜，“也是，也是，等以后吧，以后约昭总一起。”
严昭远朝林明坤举杯，“那就下次，那颂是个好地方，值得常来。”
鸡尾酒杯与矮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严昭远仰头喝酒的瞬间，祝予安好像看见严昭远若有似无瞥了他一眼。
严昭远好像并不满意。
祝予安看不懂，他分明已经把场面圆过去了，去或不去都不会让云廷难堪。
或许真是自己的酒调得不好？严昭远肯定喝过更好的调酒师的作品。
他倒了一子弹杯的纯伏特加，推向严昭远。
严昭远没接，也好像没在看那个杯子，祝予安把手拿开时他的眼神也跟了一瞬。
这一眼好像唤醒了祝予安的触觉，他突然感觉到手心一阵钝疼。他把手藏在吧台下，翻过手看，手心里头是四个月牙状的红印。
祝予安盖过手，把掌心贴到冰镇气泡水的杯壁上，让冰凉带走疼痛。
以前他做调酒师时的那些不愉快已经过去很久了，祝予安以为自己早都忘了，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发觉自己还记得那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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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两位公子送他们二人出了会所，又交代司机把贵客送去酒店休息。
随着车子发动、客人离开，林明坤把手肘压在兄长肩上：“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有失风度啊。”
林明阳一闪，满眼不耐，“当年老的过来就那样，现在小的也这样，也就你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那你欺负他一个助理做什么。”
“我请他就是欺负他？你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
“不是，祝助理人不坏的，我只是觉得你不至于……你这样跟拿路人撒气又什么区别？”
林明阳环着手臂，认真了几分，“你真当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看到他的手表了吗？”
林明坤满眼疑惑，他们早过了看人着装来看阶级的档次，“没注意看，怎么了？”
“那块表是我送给老严董的，十好几万美金，他随手就送给身边的玩意了，老的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小的还把人还留在自己身边做助理，胃口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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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被送到俪升旗下的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大堂里度假客人来来往往。他们穿着沙滩衬衫、戴着草帽，几乎是把自由二字穿在了身上。客人们三三两两，正在从酒店推门走向沙滩，几步后他们的衣服就被夕阳也染成了紫红色。
那是祝予安从未见过的天色，稀有且浪漫。
祝予安看着这一切，才有一种真的放松下来的感觉。
传说中的竞争买家似乎并不存在，林氏的虚张声势破了，交易自然还能正常推进，接下来就不是他一个助理需要去操心的了。
他忽然有种自己在学别人度假的恍惚感。
或许他正在体验十八岁以来的第一个假期的第一个小时，此情此景在以后会成为回忆，但最妙的是他现在正在当下。
刚才李特助发来消息，林董与大公子的谈判没有进展。林董推说是长女不在、不好拿主意，邀了二公子明晚赴宴，说辞也好听，说是让青年才俊们相互认识。
于是从今天傍晚到明天晚宴间整整一天的行程就空了下来。
俪升酒店的人早就为他们开好了房间。严昭远的是套房，而祝予安的则是单独的标间，等他们到了大堂只需要补个手续就能入住。
祝予安偏过头去看严昭远，刚才严昭远在车上一直在闭目养神，脸色不算好，像是被时差折磨得不轻。
上司要休息那下属就也能有一些自由活动时间，祝予安看着玻璃门外的黄金沙滩，猜想着他或许还能有一个小时可以享受夕阳。
“一会儿把资料送过来我套房。”严昭远突然说。
祝予安眼皮一跳，他的小假期就这么没了。
“昭总您不先休息吗？您还需要倒时差。”
“不是时差问题。我习惯了。”严昭远淡淡道，“我长期失眠，跟你待在一起就犯困。”
祝予安捏着房卡的边角。他好像知道严昭远这是怎么了。
严昭远因为过剩的Alpha信息素长期失眠，如今他在严昭远身边，就是一个在随时释放安定效用的活药剂，严昭远会困才是正常的。
祝予安突然有个想法，把严昭远放倒了，他不就可以去看夕阳了？
祝予安把房卡递给严昭远，“资料我会去整理，您休息不好也不利于集中注意力，我陪昭总休息一会儿呢？”
严昭远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你在说什么。”
祝予安张了张口，“您休息，我在旁边整理资料，有一点信息素在您能休息好一些。”
“我不用人做药。”严昭远淡淡扫了他一眼，“别以为自己有多好用似的。”
祝予安垂下眼眸，“那我就贴好抑制贴。之前过来匆忙，我忘记带抑制贴了，我这就去买，我平时工作的时候都会贴好抑制贴的，今天是在抱歉，让您犯困了。”
他像极了受了谁的委屈，声音也软。
严昭远啧了一声，“天天贴做什么，没必要。”
“以前在严董身边工作我也是要贴抑制剂的，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祝予安想了想，解释道，“严董也不太喜欢我干扰到他工作。”
严昭远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了变化，语气也平和了几分，“没必要，你离我远一点就行。”他顿了顿，“滥用抑制剂不好。”
“市面上的抑制剂还有很多牌子，我也不是天天用。”祝予安笑着说。
他说完，两人都安静了一瞬，前不久严昭远也说过类似的话。
严昭远拿着房卡走向主馆电梯，随口说：“今晚要把林家这四个人拆一遍，他们的所有资料我都要，兴趣、习惯、交友，能找到的都拿给我。林明殊在这个时间点的去向也有意思，找人查出来。”
“好的昭总。”祝予安临进电梯前，又瞥了一眼紫色的夕阳。
观景电梯一路向上，黄金沙滩和玻璃海沉了下去，游客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模糊。
祝予安拖着小行李箱跟在严昭远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严昭远要的那些资料他早就查过，收购家族企业当然也要包括家族内部人员的背景调查，现在只需找出来，邮件抄送。
套房门一开，淡淡的圣木香气扑面而来，严昭远把西装外套丢到一边，刚坐到沙发上，祝予安就递上了电脑，点开了邮件界面。
豪门少爷小姐绝不会有简历，如果有，也绝不会比现在躺在严昭远面前屏幕里的更好了。
严昭远从文档中抬眼看了一眼祝予安，忽然问他：“你是S大毕业的吗？”
祝予安正要开始介绍资料，被这一问，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严昭远怎么会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