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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忆(7) 秋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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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晚风总是带着些许思念的,于是天空经不住思念,下起了秋天第一场思念的雨。
夏杳和何处染呆在酒店,何处染化着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外面窸窸漓漓的雨声在为这场见面奏乐。
“杳杳,你给茵茵姐发个消息呗。”何处染翻着化妆包,“哎,你看见我的眉笔没?”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哦约,找着了!”夏杳浅浅看了何处染一眼,抓抓自己的头发,拿起手机给林佳茵发了个消息。
木曰【哈喽,下班了吗?小猫好奇 jdp】
L【下啦!!!正在呼吸自由的空气!小猫晒太阳 jdp】
林佳茵几乎是秒回。
L【你们在哪? or还在酒店等小荷化妆】
木曰【真棒,猜对了小猫鼓掌 jdp】
L【行,不急,地址发我,我去接你们吃东西叭】
木曰【好】
木曰【地址共享:柠晚酒店】
林佳茵打着伞停在一辆黑色保时捷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怀里的林小果熟练的跳进属于自己的粉色小窝窝乖乖趴好,林佳茵从另一边上去,从包里拿出小鱼干给它,林小果津津有味的啃着,林佳茵启动车子出发了。
“走啦小果,去见你的姨姨喽~”
“喵!”
柠晚酒店。
L【我到了,好了吗?】
而此时,楼上......
夏杳一把拉起何处染摁在床上,皱眉:“姓何的,东西给我!我给你弄!磨叽死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何处染捂着脸,“我要给茵茵姐告状你欺负我!”
“又欺负了,我们仨站一块你最高,年纪你最年长,要点脸成吗?”
“啊啊啊!我不管!你就是欺负我!以下犯上!”
“行,林佳茵她打电话来了,你等着。”
“哎哎哎,别告我状!”
何处染扒拉夏杳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开,去旁边接电话。
“喂,佳茵。”夏杳微笑着唇,“我们马上好,马上下来了,再等一下下。”林佳茵在那头轻松地说:“没事,不急。你让她好好了,五分钟内下不来秋后问斩。”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七年前更加成稳,又带着一丝玩闹的意味。何处染已经想象出来林佳茵在车里笑嘻嘻磨刀的样子了,打了个颤,拿起腮红刷补了两下,这次竟然刚刚好。
“走,下楼!”
“你好,0825退房。”
“好的。”
走出大门就看见林佳茵一袭藏蓝色大衣,黑长直披在右肩,留海本该挂在耳后,但掉在脸旁。林佳茵172的身高在这样的装扮下,比例更加修长,靠在车头,一条腿曲在轮胎上,散漫地刷着手机。抬眼,与夏杳对上视线,朝她们扬了个笑脸。何处染抬起脚奔向林佳茵,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啊——好想你啊!”何处染从看见林佳茵的那一刻起,眼眶就有些发热,直到真正抱到那想了七年的人,直到真正证实了她们找到她了,直到真正触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是崩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嗯?好想好想你的!呜呜……”
“嗯嗯……”林佳茵抱着她,轻轻拍着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夏杳拿纸巾给林佳茵,说:“好好数安慰一下吧。”林佳茵点头接过,给她擦擦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妆就花了,真成小花猫了……”
何处染平复好情绪,和夏杳一左一右的上车。
打开开门是两束花,前者是粉色系,后者是紫色系,完全对上各自的喜好,再者说,她连她们爱从哪边上车都记得清清楚楚。
“喵!”林小果叫了一声,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两位“姨姨”。
“啊——小贸蜜!”何处染惊呼“你养的啊?好可爱呀!”
林佳茵将林小果抱给何处染,回应:“对,还有一只德牧没有带过来。”
夏杳又扯到另外一个话题,“今天你带我们去夜市小吃街逛逛呗?”林佳茵疑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不去饭店吃嘛?”夏杳摸摸小果,笑着说:“就想去那边吃,这几天把好吃的餐厅吃过了。”林佳茵点头。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一丝腥甜,橙黄的灯光照进车内,斑斑点点,增添些许温情。
你在这边工作多久了?”夏查问林佳茵。
“三年了,从毕业开始,和我们老板一起经营梧桐,那时候太年轻了,好多人不看好……”
——
“小叔,怎么不行呢?”臧文用手挡着门不让小叔臧咏出去,“林佳茵她这么优秀,找不出第二个了呀!”
臧文在大三时就已经开始接管梧桐摄影,给学校申请时导员都让他考虑清楚,因为京市距星城实在是有些远,来来回回麻烦不说还特别累。梧桐摄影是咏清摄影集团手下的分部,咏清是全国著名的摄影集团,该方面延伸特别广,上到国家事务拍摄合作,下到娱乐圈拍摄。在外说自己是咏清的摄影师,无不求着约拍。全国每个省市行政区都有分部,但少,最多只有两家。而星城只有梧桐一家,所以梧桐成了星城最难约拍的摄影店,而梧桐的摄影师则是全星城“最难约”的摄影师。
臧咏了解林佳茵的背景,他知道林佳茵优秀,但毕竟要看人家的意思,还有……她家里,林佳茵转系的事他也了解,这更证明她和家里关系一般,要是在这种事上替她作决定,万一得罪了呢?咏清不一定担得起。
他叹了口气,拍拍臧文的肩膀:“年轻人不要太心浮气燥,问过她了吗?”臧文回答:“问了啊,她也很想来这边的,简历都备好了,包您满意!”
臧咏点点头,“你们也要毕业了,准备好考试为先,好吧?这两边实在太远,毕业了和家里商量着来。”听到“和家里”,臧文眸光暗了暗,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小叔,下次来这也我会带她一块儿,您就别提她家里了吧?”
臧文点头,让他走了。
林佳茵毕业,并没有回家,而是和臧文来了星城,期间父亲林安找过一次,让她回维安(林安的公司)发展,林佳茵出于礼貌回了他几句,但总体意思就是:没必要,不回来,有林嘉茗和林嘉淑。她的弟弟妹妹是龙凤胎,倒没像她一样闹出转学、转系这样的“笑话”。于是母亲沈嘉瑜和父亲林安“商量”着给她下了最后通谍:一年内赚不到30万就回来从零学起打理公司事务,林佳茵后面才知道是一个公司元老给林安出的主意,真是年纪大了,脑子跟退化了似的。当然,她可不想回去,说好听点从零学起,说难听点当傀儡,出事了还找你,傻子才回去。
但是,三十万有点……太困难了,目前存款只有十五万。于是林佳茵疯狂地工作,修图、拍摄、售后一条龙,只为多点提成。状态好点一个月一万,状态差点一个月七千多。
这样的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多,又到深秋,还差一些,然后臧文那边又出事,急需钱。或许命运弄人,一件又一件的不顺心……
林佳茵像往常一样到早餐店吃饭,那家早餐店已经开了很久了,旁边的店面开了关,关了开,就那家矗立了十多年,老板是一对老夫妻,林佳茵到星城来就一直在那里吃早饭,久而久之,老夫妻就记住她了,因为儿子常年在外地,于是对林佳茵和亲女儿差不多,见到她就亲切地问:“小林来啦?吃什么?肉丝面?”林佳茵点点头,回答:“嗯!谢谢您!”
林佳茵手上还有一张刮刮乐,是新开的一家彩票店买的,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类东西,总觉得运气不好的就太亏,但最近不一样,运气已经不好了,负负得正嘛!
秉着试试的原则买了一张,找老板要了个硬币,刮开一堆屑,映入眼帘的是……
五百万!
我靠!负负得正也太正了吧!
林佳茵瞪大眼,满眼不可至信,拍了张照给臧文发过去。
L【咱要发达了哥!】
头上的备注“文”变成“正在输入中…”,又变成“文”,又变成“正在输入中…”,如此反复,最后是俩字:
文【我操】
得,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草”呗。
林佳茵高高兴兴地吃完面,蹦蹦跳跳地去彩票店兑奖,就连彩票店的老板也不禁来句带植物的话。
于是,林佳茵去银行办了张卡,又去了税务局交意外获得税,打了五十万给沈嘉瑜,并附带了信息:任务完成,消停几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让我回来,特别是相亲或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结婚或办丧,因为梧桐这边真的很忙,算我求你了T^T阿淑在这边上学我知道,不会亏待她的,我可以照顾好她,你要派人来这边我也没意见,不要让他/她来劝我回去,阿淑来了也不管用,更不要给咏清、梧桐压力,没必要。工作顺利。
另一边的沈嘉瑜收到这一串信息不由得叹了口气,便依着她没有继续找她。
林佳茵又给臧文打过去一百万,因为他之前说过,资金周转要一百万,不多,但公司上面拔不下来。林佳茵给他拔过去了,这下轮到臧文坐不住了,给她退了回去,打电话,没人接,下一秒,林佳茵走进来。两人同时开口:
“你什么意思啊?”
“你什么意思啊”
林佳茵愣了一下,没给臧文反应,继续问:“干嘛打回来?上面拔下来了?”臧文摇头,道:“你的钱就好好存着,不要给我,小叔说马上下来了。”
“什么叫马上?马上是多久?”林佳茵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皱眉叹气,“这么多设备急需,我们等不起这个马上,不是吗?”
良久,林佳茵看着臧文那立体的五官,薄唇微微抿着,眉头也不像平时舒展,好看有神的眼睛此刻因为熬夜变得暗淡。
林佳茵看他半天不说话,又继续道:“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看梧桐吗?或着,他们怎么看我们。不看好,不相信,等着梧桐重新换人接管。”她深呼一口气,尽量放软语气:“臧文,他们已经敢有人陷害了!一百万的设备!没了!你懂的吧?谁教给你的感情用事啊?”
她发觉语气不对,立马补上一句:“对不起,我语气太冲了,但是,钱你得拿着,没得商量。”说完就走向财务部。
——“那次之后,我们有一整天没讲话吧。”林佳茵解下安全带,给林小果套上牵引绳,“后面他买了杯咖啡给我,我们说了好多话,聊的什么都忘记了,但有一句印象特深。”
“什么啊?”何处染问。
“他说……”
少年人的热烈独立,便是在青春的日月交替下行事的最好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