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正文完 那么，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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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冬聿觉得有些好笑。
她越发冷静了，“不是说我不重要吗？”
“你在急什么？”
路冬聿接过微生零递来的水，朝她弯弯眼睛，又看回弹幕方向。
“跟玩家们解释的话你在弹幕发什么？生怕别人看到了？”
{……这是控制舆论的措施。}
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路冬聿放下了水杯，声音低了些，“背后的故事说到底跟我没有关系。我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你们每个人有多不容易，也不是来讨回公道的，这没有意义。”
现在的科技发展程度，作为游戏主角的她，与人类始终都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条鸿沟会不会是人为，路冬聿不感兴趣，哪怕有这样的机会，路冬聿本人其实也不想出去。
出去了干什么呢？
最终的结果无非两种可能，被严加看管……或是随波逐流，泯然众人。
“我们需要讨论的是，今天之后，我的重要性。”路冬聿说，“你们分明知道的，这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吗？”
路冬聿虽然不清楚现实世界的人工智能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不说其他的了，光公司的反应就能证明很多事情。
“这种情况下，你们真觉得死板的结局是维系游戏生命力最好的选择吗？”
路冬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等等，难道说。】
【我之前真的是看热闹啊家人们，大彻大悟了……】
【？？？啥意思？？？】
【前面好对称。】
【小聿你脑子真好使/大哭/大哭】
【我服了……】
【Hello？有人可以拯救一下丈育吗？】
【就是大家都以为小聿会动之以情这样……但她直接从公司的角度出发，分析怎么样最有利，又把结果绕了进去（可能？不确定再看看】
【没懂厉害在哪里，不是因为寄人篱下吗？】
【信小聿真的没办法的等你老了卖你保健品/愉快】
【……别吵架】
路冬聿看了一会弹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游戏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热度，只要不爆雷，放开结局新人会源源不断地来。”
{那为了改变结局来的那些人呢？}
金闪闪的弹幕再次出现。
【这公司神了。】
【真让他们听进去了666】
路冬聿耸耸肩：“不如开个挑战让他们试着走向原结局？放开结局好歹算是有些希望。”不像现在，想要好结局是没有机会的。
路冬聿眼神微动，和微生零对上了眼神。
不知从何时起，微生零没有再看弹幕了，她观察着路冬聿的一举一动。
路冬聿看向她，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微生零眨了眨眼。
片刻，微生零斟酌着开口，“我以为你会很生气，很愤怒，但或许是你性格使然？除了开始你……会更像个局外人。”
局外人吗？
路冬聿没有直接回答她。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阵法。
现在仔细看看，这阵法的颜色更偏向于青。
阵法的光芒缓缓流动着。
“最近，一个问题一直盘桓在我的脑海。”她顿了顿，“我有情感吗？我能算是人吗？”
路冬聿没有向特定的对象发问，自言自语。
“或许不是，因为我没有灵魂。”
“又或许是，因为我有自主的思维。”
看了一会阵法，路冬聿又朝天看，“在论坛里，我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人有两次生命。”①
“第一次是无意识的选择。”
“而第二次生命，始于你意识到生命只有一次的那一刻。”
“这听上去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是赛博永生，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不断地回到我18岁那年。”
“可不是这样的。”
“我可以结束我的生命。这种自我的选择是不可逆的，只有一次。”
路冬聿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但她没有继续解释。
“我能坦然的面对死亡。”就像尉迟元复无数次的那样。
这种坦然，抑或是说这种刻意地将自己从情感中剥离出来的行为，会让她显得像个局外人。
倒是个合理的解释。
【等等不兑。】
【？？话题怎么拐回来了，不是在说性格和局外人吗orz】
【有一说一，公司的反应确实让人心寒。。。】
【前面心寒的点在？公司都没说几句话吧。】
【坏了这下我真懂了。】
【前面求解答。】
【私。】
【我不行了。】
【小聿不会真要自爆吧。】
【不能吧……但现在的情况好诡异，到底啥意思啊？】
微生零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你——”
路冬聿看着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②
“用我的死亡，换取大家的希望，在我这里，就是一种英雄主义，我能做到我会很高兴。”
“不是，你。”微生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是那句话，你没有那么重要。你的死不会有意义。}
微生零话音刚落，公司的弹幕就飘了出来。
路冬聿表情没什么所谓，“哦好哦，我说了，我有英雄的梦，仅此而已。”
{你这是无谓的牺牲。}
“我不靠你们的人们的印象过活，喜欢我的自然会喜欢，不喜欢我的怎么样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印象，我的形象……这是你们公司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新闻学的魅力也就在这里了。”
比如，震惊，人工智能不堪压迫，竟然选择结束生命。
这些话路冬聿不能放在明面上说，那样会显得她的目的昭然若揭，前面的混淆视听就都没有用了。
路冬聿：“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和万俟绾聊一下这个，加强一下内布拉大陆的消息流动功能。”
“不过现在看下来，恐怕得麻烦微生姐帮一下忙。”
微生零依然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冬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好了，很高兴能和大家相遇，和大家聊一下是很开心的事情，但结局就在这里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啥啊啥啊啥啊啥啊啥啊啥啊啥啊啥啊】
【我哭了，最希望有剧透的一次。】
【别啊，这结局也太神了，别啊别啊】
【公司快出来说话！！！！！】
【公司快出来说话！！！！！】
【公司快出来说话！！！！！】
【公司快出来说话！！！！！】
【小聿看我！】
【小聿看我！】
路冬聿对弹幕视若无睹，余光中，她瞥见微生零握紧了拳头。
她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操作着面板。
等一切输入完毕，路冬聿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很多。
她抬眼看向弹幕。
弹幕已被一句话刷屏。
【小聿小聿公司让你等等/大哭】
没看见自己想要的，路冬聿扭头朝向微生零。
路冬聿：“那就这样了？感谢你的帮助，你大可以放心，我的离开不会影响内布拉大陆地存续，所有都会一如既往。”
所有都会。
微生零：“尉迟元复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真被他料到了，”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还真到了这一步。”
“这个阵法，是他给我的，出自于哪我不知道，但我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个阵法有一个额外的功能。”
路冬聿笑，“传送，是不是？”
微生零抬眼。
路冬聿：“风系可不是青色，你的魔力是浅绿色。”
“是。但我说了，这阵法不是我做的，我只负责检查和激活。”
“是啊，阵法是我做的。”
微生零猛地瞪大眼睛，她对于路冬聿的话很是震惊，甚至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你别开玩笑了，你是雷系战斗法师，而且这也没写你名字啊。”
路冬聿还是笑：“是没有写，我开玩笑的。”
微生零话哽在了嘴边，一脸无语。
微生零摆手，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情，“算了算了，人来了，和人聊聊再说吧。”
路冬聿侧过身，看向来人，“来了？不是说不来？”
尉迟元复：“还是决定走这一步？”
路冬聿“嗯”了一声，“是啊，没办法了嘛，束手无策，以死明志。”
尉迟元复抿抿唇，“我会按我们说好的行事。”
路冬聿眯起眼睛，上下看了他几眼，“确定哦，别又来个自作主张。”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路冬聿看了眼弹幕。
【小聿等等！公司说有商量的余地！】
路冬聿只当没看见，继续叮嘱尉迟元复，“等会输入数字避开那几个数字就行，你懂的啊。”
“……懂。”
“我不知道等会我是消失，还是死亡……按道理是消失才对，不是的话麻烦把我埋好。”
“……行。”
“如果我家里人难过的话……还要麻烦一下你。”
“……好。”
尉迟元复有点不想继续这么说话了，他有点绷不住了。
路冬聿还想继续。
“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喂喂喂能听到吗？”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路冬聿垂在身侧的手微蜷。
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不过……
这戏，还得唱。
路冬聿：“你好，你也是来为我送行的吗？”
男声：“……不是，我是公司的人，现在正用游戏中的连麦系统和你说话。”
路冬聿：“哦，那你现在说上了，可以走了，再见。”
男声：“等等等等，不是来送行的，我们是想还可以谈，不要那么绝对是不是……？”
路冬聿坐了下来。
路冬聿：“谈什么，我刚开始就说了，没有什么可谈的，你非要要的话，我给你几组小麦，几组石头。”
男声：“我们不需要游戏道具……我们——”
那边忽然出现了另外几个人的声音，没等路冬聿听清，声音便断了。
路冬聿双手抱臂。
等了一会，公司再次开麦，依旧是那个男声：“是这样，游戏呢是需要备案的，剧情走向不能完全不可控，这是为了防止一些有心之人，做出一些不符合价值观的事情……完全放开……”
路冬聿冷哼一声，直言，“尉迟元复必死就符合核心价值观了？”
男声：“……我们的剧情是由逻辑的，不是——”
路冬聿：“你敢说你们的逻辑代码在哪吗？”
男声闭了嘴。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回是个女声，“我来回答吧。逻辑代码在你的运行逻辑里。你对我们很重要，换句话说，你死亡，游戏也无法存续。”
路冬聿喝了口水，“我还以为你们看见了，原来没有吗？”路冬聿手指向尉迟元复，“另一个逻辑代码在这里。”
“你们大可不必考虑运行，顶多……就是有关于我的主线部分全部重做。”她看上去很为公司考虑，“做游戏的这几年，技术总归进步了吧？”
女声沉默了一会：“所以你的诉求就是完全放开结局是吗？”
路冬聿点头，“当然，只要你们去查，我在尉迟身上的逻辑代码就能打消你们的部分顾虑。”
“至于价值观……我后半部分的选项倒是被你们删了，玩家的，你们还加不上吗？”
那边声音又嘈杂了起来。
路冬聿：“怎么，有赚钱的野心，却没有吃第一口蛋糕的决心吗？”
“你们最初不是因为自由度火的吗？”
女声不说话了。
那边的声音断了很久，久到路冬聿看弹幕都看困了。
观看人数再破新高，弹幕对于路冬聿也失去了吸引力，无非就是吵架的吵架，分析的分析，玩笑的玩笑。
她没什么等的耐心了。
“算了吧，既然我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如就到此为止。”
路冬聿拍拍衣摆，站起来。
没法达成一致的结果她当然预演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能让尉迟元复切身体会下那种感觉，也能算是不亏。
路冬聿恶劣地想。
“兹拉——”
路冬聿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女声：“我们同意了。现在，我们会把强制死亡的逻辑删掉，但我们依然保留了死亡的逻辑，这意味着大家可以去探索结局更多的可能性。”
“现阶段只能这样了，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会对这些结局添上一些CG……”这些公司可能还没想好，女声说的有些卡壳。
路冬聿：“你说我为什么能回到十年前？”
“为，为什么？”女声突然被打断，有些懵。
“因为我能够场景生成，不若直接保留这些数据，让玩家自行触发回到十年前彩蛋。”
女声：“可以的。”
女声：“那正好，我现在总体做一些说明。”
“我们听取多方意见，现公司对游戏《乌斯拉特》结局做出如下声明：”
“首先，对于之前强制死亡的设定，我们深感抱歉。作为游戏公司，我们确实没有考量到这样的结局对社会公众造成不良影响。但我们并没有针对的意思。”
“我们承认之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经过玩家的指正，以及游戏主角路冬聿的批评，我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综合多方考虑，为了不影响已购玩家的游戏体验，尽力使各方玩家损失最小，我们决定仅删除强制死亡的逻辑完善代码，其余一律保留，使得游戏更符合简介所说的浪漫，治愈以及自由。”
“稍后，我们会将详细声明发布于网络，希望玩家们能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语毕，也不等路冬聿回复，公司径直挂断了。
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路冬聿忽然有些恍惚。
“游戏内容到此结束，”她没有直接关掉直播，“休息过后，我会对一些未尽的事项进行解答，如果愿意，你可以继续看，不愿意的……”
路冬聿微微垂眼，“那么，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谢谢大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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