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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不起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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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宋太傅宋府。
这里的氛围和楚家相比截然不同,宋逸然一进门就有许多人围着他转。宋太傅宋砚章和宋夫人一脸慈爱的坐在正厅等待他的回来,一旁的丫鬟立马吩咐内厨布菜。
“熙臣在外玩的怎么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宋夫人看到孩子今日的神情心不在焉,和平时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样子不同,像一根焉了的小草低垂着头,以为宋逸然在外受到了欺负,跟一旁的宋太傅递了个眼神。
宋逸然见状赶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件事。
“娘,我怎么可能在外面受欺负,你看看谁敢啊”宋逸然立马做出凶神恶煞的眼神,惹得两人直笑。虽然宋逸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心里有事。
“有事就跟我和你娘说,不要在心里憋着”
“娘我真没事,你不用管了”
听宋逸然这么说,宋太尉和宋夫人也只能作罢,把他带到饭厅聊些家长里短又说了些朝廷趣事。
宋逸然佯装无忧无虑开心的模样吃完了这顿饭,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脸瞬间垮了下来,他一直忧心那个在小摊上蹲下哭泣的少年,得不到那人的消息就一直焦虑着。
“蓝衣,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主子,现在还没有那个人的消息”蓝衣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
“再加大力度找到他”“是”
……
另一边,楚清泉在床上悠悠转醒,入目眼帘的是母亲柔美的面庞和她欣喜的眼神,她一直坐在楚清泉的床榻旁看守着他直到她醒来。
“娘”楚清泉伸出小手握住了母亲的手掌,眼珠子一刻不停的盯着她。
“娘在呢,宴宴不怕”楚清泉的母亲瑾夫人用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他的头,一下又一下慢慢抚平了楚清泉的心。楚清泉扑进了她的怀里,闻着娘亲的气息渐渐安心了下来,此刻母亲就是最让人安心温暖的避风港,是他最能无所顾忌的怀抱。
母亲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直默默的抱着他,透过她的眼睛楚清泉看到母亲眼底只有自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愁苦。
“娘亲,凤梨酥被楚高盛摔了,我不是故意不给母亲带凤梨酥的”楚清泉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的瑾夫人心都要化了。
“不怪你,没事的,凤梨酥没了还可以再买”瑾夫人把楚清泉从床上抱了下来,亲自替他梳洗拾掇,为楚清泉穿上了亲手织的外衣,这件外衣通体呈淡蓝色,绣了几只灵活灵现的鸟雀,张着翅膀自由自在的在蔚蓝的天空上飞翔。楚清泉摸着这件衣服爱不释手,脸上难得漏出了纯真的笑容。
这一天晚上楚清泉和母亲一起在小厨房里做吃食,又在小书房里亲自教小清泉写书法,瑾夫人的字是簪花小楷,写出来的字娟秀柔美,她的手滑嫩,握着小清泉的手是却总能给他一种包容感,然后带着他的手,在砚上蘸取了些笔墨,带着他习字写字。
这是楚清泉认为这一年来最轻松幸福的时光。
日子又过去了一两个月,转眼就到了楚清泉快要可以去学堂学习的日子了。楚清泉一直期待着,他希望能和其他人一样能坐在学堂里。
不出意外,楚胜铭今日一早就叫楚清泉去正厅。楚清泉虽很忐忑但还是亦步亦趋的去了。楚清泉把脚迈进正厅的门槛,发现这里不只是楚胜铭在,还有林夫人。他们二人一个看不出表情,一个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清泉,坐这边来”楚胜铭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位置,又吩咐下人准备些孩子爱吃的糕点。
“父亲,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楚清泉虽然紧张但还是问了话。
“我叫你来是因为你上学的事情,你的年纪正好也到了。”
楚清泉听到后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开心,但还是表面很平淡的样子。
一旁的林夫人听到后冷呵了一声,用很鄙夷的眼神看楚清泉,她显然是对楚清泉厌恶至极。“宴白从小就没人教他怎么和别人相处,瑾妹妹也不是京城人,没有人教导他,这样野蛮惯了到了学堂怕是会被人耻笑吧。”林夫人讥讽了楚清泉几句。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给他找个严格点的教习先生在他空闲的时候教教他怎么为人处世吧。”林夫人见自己说服成功了,脸上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楚清泉本来就胆小内敛,听到这话心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却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在衣袖里攥紧了手心。
“清泉,离上学的日子不远了,我让管事的多给你们拨些银子,再让书房给你拿些书给你看看,上学可不是儿戏, 认真听先生教导”楚胜铭又吩咐了些别的东西然后又跟他说了说其他的事就放他走了。
走出正厅后楚清泉如释重负,里面的林夫人和楚胜铭都让他感到紧张和窒息,再待下去他可能真要晕过去了。回到院子里,楚清泉收拾了一下要上学的东西便无所事事了,所以还跟往常一样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
一阵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树上有人,但是所幸一想他和母亲都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咣当”一声,楚清泉蹲的地方的正前面一下子掉下来一个人,把楚清泉吓得连连后退,刚才居然不是错觉!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熟悉的面孔。“累死我了,你家可真够偏僻的,让我找了好久。” 宋逸然轻拍了几下沾上灰尘的衣袖,略带打量的目光看向楚清泉和这个院子。
宋逸然啧啧两声,“好歹你也是楚家四少爷,怎么住的地方……略显简陋了些”。
楚清泉不语,只是一直紧张的防备这个天降之人,他记得他和这个人貌似也没有仇,那天那个小鸟摆件最后也归这个小少爷了,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找上门来?
宋逸然似是看出了他的紧张于是神经兮兮的在腰间掏出一个用盒子包住的东西。
楚清泉:“?”
他把那个盒子拿到了楚清泉面前,“你打开一下”,楚清泉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动作上写着‘警惕’俩字,“我和你熟吗,你给我东西干什么”。
宋逸然的眼神炙热赤诚,动作都都带着几分端正。“前些时日我在小摊上和你一起买小摆件,但是我并不知道你特别在意这个东西,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以为你也不会在意。但是回去后我想了很多。”然后宋逸然就不说话了,楚清泉疑惑的看着他。“……所以呢?”
“我想说,对不起,我想把小鸟摆件当做歉礼,不要伤心了。”宋逸然把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中,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楚清泉。楚清泉心里确实很想拿回那个小鸟摆件,自从他回去后就经常念着那个小摆件,心里像一直有个小疙瘩似的。
但他还是面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虽然心里带着几分期盼。
宋逸然见他这样,只好说“你就收下吧,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的,真的!”
楚清泉这才假装不情愿的打开小盒子,里面果然装着的是那个小鸟摆件。他不自觉爱不释手的抚摸它,想了好长时间的东西终究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宋逸然见他面色没有方才那么僵硬戒备,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楚清泉比自己小了几岁个头也没有他高,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感。
宋逸然用长辈看晚辈的眼神看着他,楚清泉也抬起头来看宋逸然,他看宋逸然这样直勾勾的眼神以为是想让他回话,于是他只好道:“那我原谅你了,你的歉礼我就……收下了”楚清泉把脸撇向一旁,宋逸然的眼神太过直白,被这样盯着他有点受不了。
“你平时有什么玩伴吗,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吗。”不知道为什么,宋逸然看着楚清泉瘦小脆弱的身板心里生出一种保护欲。
“没有,我太小了府里没什么人和我玩”他不敢说那些人岂止是不和他玩,还联合起来欺负他。但是他胆子太小,并不敢开口。
“既然你没有朋友,那我们俩做朋友吧,也算是之前对你的补偿!”宋逸然不等楚清泉说话,就自顾自把楚清泉和他的关系从陌生人一下子变成了好朋友。
楚清泉:“……”突然天降一个好朋友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楚清泉说话,宋逸然就又从摔下来的地方爬了回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笑嘻嘻的说:“等下一次我还来找你玩啊”。
没几秒钟他就消失在了视野当中,院子又恢复了冷清,仿佛刚才热闹的少年只是眼前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