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哦这个荒诞的世界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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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眼前翻涌而过的那些残忍画面，如同骤然炸开的花瓣，尽数簌簌散落。
程绰的脑海里，唯独剩下盛余舟那双宛若深海，沉沉向下攫取人心的眼眸。
真神奇……他在心底默默感叹。
“程绰？程绰！你怎么回事？盯着人看得分神失魂的。”
陆致亿看得浑身发毛，一脸不耐又嫌弃地出声打断。
程绰骤然回神，指尖轻轻拍了拍盛余舟的手背，带着一丝慌乱，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我没事，只是刚才走神了。”程绰开口解释。
陆致亿撇了撇嘴，满脸写着全然不信的神色。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开口道：“对了，忘了跟你说，昨天被捕的那群人里，逃出来一个，好像叫……何秋雨。”
程绰眼睫微颤，眸色轻轻一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顺着话头开口询问：“他怎么说？”
陆致亿轻轻摇头，语气丝毫不见轻松：“他知道的不多。他说他是半路敲晕押送警察，跳车逃脱的，所有人都是分开车辆押送，他不清楚赵二在哪辆车上，只能先逃回来通风报信。”
程绰微微颔首，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昨夜那凭空出现的纸条，便全都说得通了。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何秋雨？”
“还能怎么安排？送他回运输部。赵二已经抓了，要是不尽快让他回去通知赵一，赵一恐怕会彻底失控。”
陆致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地方哪里都不错，唯独藏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
先是处处和自己作对的秦非泰，再是对亲哥哥有着极致控制欲的疯子，如今又多了个喜欢同性的程绰。
这世道，真是疯了。
陆致亿暗自腹诽。
*
同一时间，辽西市公安局刑侦一队办公室。
“赵二还是不肯交代交易地点？”
一队队长黄敏伽端着水杯抿了口热水，目光淡淡扫向审讯室的方向。
正在翻阅卷宗资料的谢海无奈摇头，连连叹气：“死活不肯松口。我们警告他，拒不配合就采取强制措施，他反倒气焰嚣张，说尽管动手，自己从小被吓惯了，根本不怕这些手段。”
闻言，黄敏伽伸了个懒腰，摘下一直亮着红光的耳机，起身迈步走向审讯室。
谢海见状，立刻合上手中资料，连忙招呼今年刚入职的新人肖央冬一同跟上。
一旁低头伏案记录案情的季飏青面无表情地抬头，语调规整刻板：“队长没有叫你们跟过去。”
谢海翻了个白眼，握拳比出一个佯装揍人的动作：“少给我打小报告！我带新同事过来长长见识，欣赏一下队长精彩绝伦的风姿。”
“我看，你才是那个精彩绝伦的风姿。”季飏青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季飏青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谢海撂下一句狠话，生怕错过审讯细节，带着肖央冬头也不回地奔往审讯室。
审讯室内。
见黄敏伽走入，素来轻浮浪荡的赵二当即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哟，你们警局倒是会办事，见男警察镇不住我，特意安排个美女过来？”
黄敏伽置若罔闻，面色冷峻地落座，双手交叉叠放在桌面，姿态松弛从容，如同赴一场寻常饭局，不见半分紧绷。
她抬眸抬眼，眼底寒霜覆底，不露半分情绪，就这么静静端坐，沉默地注视着赵二。
一分钟。
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过去，她自始至终纹丝未动。
没有人能接受冷暴力，赵二也不例外，尤其是被这般死死盯着的冷暴力。
慢慢地，窒息感层层裹挟，他渐渐坐立难安，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牙关紧紧抿死，双腿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扒在门缝外张望的肖央冬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黄敏伽的审讯思路，悄悄侧头问向谢海：“海哥，队长这是在做什么？”
谢海一脸自得，耐心解释：“这是我们队长的独门审讯方式，屡试不爽。再配上她那双清冷且不带半分人情，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震慑效果直接拉满。”
“哦～原来是这样……”肖央冬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么一看来，似乎还挺邪门儿的，他心里暗自想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
“交易地点？”
黄敏伽骤然开口，声音清冷干脆。
“曲风路26号街。”
赵二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大脑的思考速度，竟完全跟不上话语出口的速度。话音落下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满心错愕，烦躁地低骂了一声。
门外目睹全程的肖央冬彻底怔住，心底满是震惊，这也太邪门儿了点！
“海哥！队长也太厉害了，简直跟开了挂一样！”肖央冬忍不住惊叹。
谢海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满面骄傲，比被夸赞的是自己还要欣喜：“那可不，也不看是谁！”
“不过是最基础的心理施压战术而已，没什么稀奇。”
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
谢海闻声回头，看见来人是季飏青，瞬间面露无语，只觉格外晦气。
季飏青全然无视他的脸色，抱着一叠卷宗资料，抬手轻叩审讯室的门。
“进。”
得到黄敏伽的应允，季飏青方才抬步走入。
他刚踏进室内，黄敏伽的声音便再度响起：“飏青，让谢海别带着小肖在外头胡闹，一直站在外头难道不累吗？赶紧赶他们回去工作。”
黄敏伽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紧绷的神情终于透出一丝柔和。
季飏青侧头瞥了眼门外的谢海，淡淡传话：“听见了？队长让你滚回去干活。”
“你！”谢海气得咬牙切齿，“队长明明只让我们离开，你便要加点料是吧！”
季飏青并未理会，抬手合上房门，将门外的动静尽数隔绝。
……
“尼玛！***”
谢海盯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张牙舞爪起来，小发雷霆了一小会儿。
审讯室内，赵二满心不甘，死死瞪着黄敏伽，语气戾气暴涨：“你们这群玩阴的！臭娘们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只要能出去，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二，云庆市高阳县赵家村人，现年三十四岁，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自幼与弟弟赵一相依为命。”
黄敏伽接过季飏青递来的个人档案，平静地朗声念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哦这个荒诞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