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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心动 才没有!! ...

  •   那边问话的声音方落,容流莹的的房门便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您怎么来了?”容流莹本能的捂住被药液浸透的抹胸,满脸诧异问不请自入的君祈忱。

      这两个婢女也太不靠谱了,明明告诉她们不准别人进来的,怎么还将她们的主子放进来了??回头她一定要把她们赶走。

      君祈忱反手合上房门,目光停留在容流莹的肩颈和锁骨处,随意的说了句:“恰好路过附近,顺便上来看看你的情况。”

      容流莹将放在胸口的手往上挪了挪,挡住自己的右侧锁骨说:“我正在浸药,不方便招待您,请您暂时先出去。”

      君祈忱根本就不听她的话,长腿动了几下便来到了浴桶旁,容流莹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到了,她在水中一点点的扶着浴桶边缘往后退,可浴桶就那么大,她退到另一端的边沿了也没离他有多远。

      她侧脸仰头瞪着君祈忱,紧张的说道:“您到底要干嘛?我说了我不方便,请您出去。”

      君祈忱也不理会她的话,目光认真且专注的落在她肩颈上的那些红疹子上,大概是觉得她放在锁骨的手有碍视线,便说了句:“把手放下。”

      这怎么可能放下,容流莹当然不肯,她僵持着不动。

      君祈忱等了半分钟后,见她丝毫没有要听话的迹象,便没有继续等下去,而是自己动手去拿开她的手腕,容流莹立马抬起手臂去阻止,浴桶内的药液随着她突然的动作,褐色的药汁开始剧烈晃动,药水内向外迸溅到了君祈忱玄色的衣袖上,瞬间在他的衣料上晕染开来。君祈忱皱了皱眉头后,便一把抓住了她的那只手腕。

      容流莹往回抽了一下没有抽动,随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攥着她的大手,可君祈忱却丝毫不受她的动作影响,任她用力的扒拉着。他另一只赋闲的长手稍事一动,她这只正用力的手便被捉住了。然后一个并拢,便将她的两只纤细的葱葱玉手合在了一起。

      他仅用一只大手,便轻易掌控住了她所有能发力的点。

      在着一瞬间,容流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狼狈,她近期因为红疹的事担心焦虑不已,尤其是得知同僚已经开始腐烂化脓后,更是夜不能寐,她都已经开始给婆婆写遗言了。

      就算此刻正浸泡着药液,也不知道能否彻底医治好。结果,现在还要被君祈忱欺负…心中的委屈如同突然涨嘲的海水般翻涌不停,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睫往下掉,人也忍不住轻轻抽噎了几下…

      君祈忱瞧见她脸上挂着的泪水后,眉心动了动说:“哭什么?”

      容流莹任眼泪肆意在脸颊落下,倔强的偏过脸说:“我哭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听到这话,君祈忱竟然难得的没有冷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落泪。大约半分钟后,他用指尖勾起她肩颈上的几缕细发,这是她入药水前盘高头发时落下的,看着已经开始扩散的红疹说:“比那日严重了。”

      容流莹撇撇嘴,委屈的没有说话。

      君祈忱又问:“很痒吗?”

      “特别痒,总是忍不住想抓挠。”容流莹侧脸枕着自己被抬高的手臂,悄悄用手臂抹了抹眼泪,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君祈忱声音沉稳的说:“程御医很擅长治疗这些。”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只是在敷衍,容流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君祈忱松开她的手腕,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透明广口瓶,打开盖子,他用手指从瓶内挖了白色的膏体便涂在了她后背上方的红疹上,凉凉的药膏接触肌肤,容流莹不自觉的收了收肩。

      容流莹想说她自己来就可以,或者让门外的婢女帮忙也行。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这个口。

      大概涂抹了有半分钟后,容流莹转脸问:“这是什么?”

      君祈忱侧目睨了她一眼,“看不出来?”

      容流莹当然看出来了。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觉得房间过于安静,安静到只听得到他上药时的摩挲声,在她抹胸湿透肩臂外露的情况下,显得过于暧昧,暧昧到让她蜷起了盘坐在浴桶内底部的脚趾,是以她才想没话找话的打破这份寂静。

      容流莹轻轻“咳”了一下说:“只是不能确定,所以才问问。”

      大概在君祈忱眼里,她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这句废话。

      涂好后背,君祈忱又重新挖了药膏,认真涂她的肩颈和锁骨。有一连片红疹的密集点向下延伸到了抹胸下,君祈忱的手指擦到那里时,停顿了一瞬,随后便用手指往下拨了拨碍事的薄纱…

      在他指尖下滑的刹那,容流莹仿佛遭了雷击一般,身子瞬间僵硬不已,五脏六腑不自觉的紧收到不能呼吸,脑袋如同浆糊般不清醒,按在浴桶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的用了力道。

      与心慌意乱的容流莹完全相反,君祈忱上药时目光既认真且专注,仿佛是在处理公事。

      容流莹煎熬的挨了十秒后,涂完药的君祈忱便收回了大手,将药膏的瓶盖重新扣了回去。

      容流莹侧着眼眸看他扭动瓶盖,然后悄悄的吐了一口气…

      正在她如释重负之时,君祈忱已经踱步到窗前的桌边将药膏放下,顺手拿过她平时用的一方锦帕擦拭着指尖上残留的药膏,瞥了一眼悬挂于窗前的淡紫色纱帘说:“每次药浴时,都要配合涂药,可以加快清除毒素。”

      容流莹的精神还在出走中,耳边的声音全都化作了烟云,眼前如同金色的流星般划过,头晕目眩,根本就没有听到君祈忱说话。讲完话的君祈忱见容流莹没有应声,便转头问她,他的话她是否记下了。

      “嗯?什么…”容流莹回过神,呆愣愣的望向君祈忱,“你说什么,什么…记下了?”

      君祈忱偏头的端详了她几眼后,戏谑的问道:“不听我讲话,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我怎么可能会想什么。”

      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容流莹说完便后悔了,暗怪自己说话不过大脑。君祈忱随手丢下巾帕,重新走回浴桶前,双手扶着浴桶边沿,俯身靠近容流莹,漆黑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说:“是在想象,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容流莹往后仰了仰脸,与他微微拉开距离说:“才没有!!谁会想象那样的事。”

      君祈忱的目光自她脸颊一路向下流连,缓缓越过颈脖,锁骨,最后落到了与水面平齐的抹胸处,盯着水上的微小弧度,语气恶劣且玩味的说:“莫非刚刚我碰你时,身体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你不要胡说。”这男人是变态么,怎么什么话都说,容流莹当即涨红了脸。

      “没有,你脸红什么。”

      “热,热的,程御医开的药有暖身的作用,会使人全身发热,所以脸才会红。”

      从君祈忱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答案。容流莹立马举起右手,力证自己的清白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想,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我发誓。”

      “最好是没想。”君祈忱从容流莹身前撤离,松开刷了黄漆的木质浴桶边缘,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说:“我们之间不可能。”

      他说这话时,声音冷到令人发寒。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

      一个是俯瞰人间万物的天上明月,一个是随时会被风吹破的草上青霜。

      容流莹放在药液下的手,不停的抓捏着浴桶底部的一味药材,直到手里的药材被搓碎变形了,容流莹才抬起眼眸看向君祈忱说:“殿下说笑了,像我这种今日不知明日是生是死的江湖中人,怎敢对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抱有幻想。虽然我不够聪明,但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 君祈忱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澜。

      容流莹说:“感谢殿下找御医为我诊治,也感谢您今日过来送药。”

      君祈忱嗯了一声说:“我先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迈开修长的大腿,就听门外的婢女说:“这位公子,您不可以进入,容姑娘正在进行药浴。”

      “凭什么拦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过来服侍容姑娘的。”

      “服侍容姑娘……容流莹??!!”

      “是的。”

      “她雇佣的你们?她什么时候这样有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家主子派我们过来照顾容姑娘的。”

      “你家主子是谁?”

      “抱歉,不能告诉您。”

      “不告诉算了,我自己问她就是。但是你刚刚说她在药浴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她在药浴。”

      “容流莹,你是生什么病了?严重吗?”外面的男声隔着门板,扯着嗓子问。

      “我没什么事,只是普通的发寒而已。” 容流莹转头对格子门上的影子大声说道。

      门外的人是林和,他已于两日前的下午醒来。容流莹怕他担心便隐瞒了自己感染蚀病的事,所以林和到现在还不知情,他继续问道:“门口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谁派来的?”

      容流莹暗怪自己失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叫那两个婢女守门。先是放进君祈忱,现在又…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君祈忱,想了想说:“你先回去,我呆会儿去找你再说。”

      “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我去缓台那里等你好了。”林和说的缓台,是她这个二层楼入口处的缓台。

      交代完,格子门上便少了一个人影。容流莹想找个理由,叫林和换个地方等她都来不及。

      二楼大门处的缓台是个视野很好的地方,不单单能看清走廊内的一切,在晴朗的天气里,还能看见较远的民宅和官邸以及附近人家院子内的情况。闲来无事时,大家有时会趴在缓台上的栏杆看风景。

      如果君祈忱现在从自己的房间里离开,站在走廊那端的林和必然能够看见。

      容流莹咬了咬唇,抬脸看向身量高大的君祈忱说:“四殿下,可以请您纡尊降贵的在我这里多停留片刻吗?如果我的同僚看到您从我房间出去,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

      林和不是周策,他那个大嘴巴定然受不住秘密,和人聊聊天就会无意中泄露今天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五十道的所有同僚都会知道,她在浸泡药浴没穿衣裳的情况下,房间里还有个男人…

      君祈忱说:“又不是我有麻烦。”

      容流莹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标准的微笑说:“既然我们之间不可能,又何必叫旁人误会呢,那样也会连累您名声的。”

      “我是男人,不介意这种事。”

      君祈忱神色淡淡的拂了拂衣袖便欲迈步往外走。眼看着人就要离开,情急之下,容流莹瞬间从浴桶里起身,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哀求:“求你了,殿下。”

      湿透了的月白色抹胸被药水染成了淡黄色,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呼吸的起伏与颜色清晰可见,君祈忱神色幽深的瞧了她几眼后,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容流莹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长手一伸,扣住了容流莹的腰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冷冽的青柏气息与春日桃花的相混合。

      时间在记忆里遗忘,心动在岁月里停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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