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星光》辰桑

9、渐近的距离

　　关系确定后，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苏砚依然每天早早起床，在二楼工作。林晚依然打理着书店，做饭，打扫。她们依然话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比如，林晚现在会自然而然地给苏砚留门，等她一起吃饭。比如，苏砚现在会顺手帮林晚整理书架，或者在她忙不过来时帮忙看店。比如，她们晚上会一起坐在读书角，各看各的书，偶尔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

　　那种默契，那种亲密，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微妙状态。

　　谁也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但谁都清楚，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只是，苏砚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

　　她经常咳嗽，有时候会咳得很厉害，整张脸都涨红了。她吃得很少，体重一直在下降。她的脸色总是苍白的，即使在温暖的室内，手也总是冰凉的。

　　林晚很担心，多次劝她去医院检查，但苏砚总是拒绝。

　　“老毛病了，没事。”她说，“就是胃不太好，养养就好了。”

　　“可是你咳得这么厉害……”

　　“气管炎而已。”苏砚轻描淡写，“我从小就这样，天气一凉就犯。”

　　林晚将信将疑，但苏砚不肯去医院，她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苏砚——每天早上熬粥，中午炖汤，晚上准备清淡的饭菜。她还特意去中药店买了川贝和冰糖，每天给苏砚煮水喝。

　　苏砚每次都乖乖地喝，然后笑着说：“你把我当小孩子照顾了。”

　　“你就是小孩子。”林晚小声说，“生病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苏砚就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咳嗽。

　　林晚拍着她的背，心里揪成一团。

　　她总觉得，苏砚的病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但苏砚不肯说，她也不敢多问。

　　她怕问了，会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

　　书店的改造工程基本完工了。现在的书店焕然一新——空间开阔，光线充足，读书角舒适温馨，二楼的小阁楼也布置得温暖舒适。

　　苏砚还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庭院——把书店后面的空地清理出来，种了些花草，放了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

　　“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喝茶看书了。”苏砚说。

　　林晚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暖暖的。

　　改造工程花光了林晚所有的积蓄，也花光了苏砚给的三万块钱。书店重新开业那天，林晚既开心又焦虑。

　　开心的是，书店变得这么美。焦虑的是，她一分钱都没有了，如果书店再不赚钱，她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苏砚看出了她的焦虑，安慰她说：“别担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还可以接一些私活。”苏砚说，“帮人做设计，画图纸。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们生活了。”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苏砚握了握她的手，“相信我。”

　　林晚相信她。她只能相信她。

　　书店重新开业后，生意确实好了不少。新的读书角吸引了很多爱书的人，有些人一坐就是一下午。虽然不一定买书，但书店的人气旺了，渐渐有了口碑。

　　林晚还开始做一些旧书修复的工作——有些客人会拿来破损的旧书请她修复，她会收取一点手工费。

　　虽然收入微薄，但至少能维持生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温馨。

　　只是苏砚的病，始终是林晚心里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