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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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靠近
苏砚请林晚吃饭的地方，是巷口那家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但干净，味道也好。林晚说她经常来，老板认识她，每次都会多给她加几片牛肉。
“你常来？”苏砚问。
“嗯。”林晚点点头，“一个人懒得做饭，就来这里吃。”
“一个人？”
“一个人。”林晚笑了笑，“习惯了。”
苏砚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她想起林晚在海边说“两个人更好”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但现在她说“习惯了”，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苏砚不知道她一个人多久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以后别一个人了。”苏砚说。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
“吃饭。”苏砚说，“以后我陪你。”
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面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苏砚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从城里开车过来，要一个小时。”林晚说。
“我知道。”
“你不嫌远？”
“不嫌。”
林晚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吃着面，安静地让苏砚陪着她。
那天晚上，苏砚开车回城。路上她一直在想林晚，想她低头吃面时的样子，想她说“习惯了”时的语气，想她眼眶红了却没有哭的倔强。她想起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她也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喜欢。她不喜欢一个人，她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她不想一个人的人。
现在她遇到了。
从那以后，苏砚每周都去林晚那里。有时候周末，有时候工作日不忙的时候。她开车一个小时，到书店坐一会儿，帮林晚整理书架，陪她吃顿饭，然后开车回去。有时候太晚了，就在附近的民宿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走。
林晚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每周都来。苏砚也没有说。她们就这样，一个来，一个等，谁也不说破。
那天下午，书店里没有客人。林晚在收银台后面看书，苏砚在靠窗的位置画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风铃响了一声，有人进来了。苏砚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气质很好。她走到收银台前，和林晚说话。
“小林，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王奶奶。”林晚笑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路过，顺便看看你。”王奶奶四下看了看，“书店还是老样子。”
“嗯。”林晚点点头，“没怎么变。”
王奶奶的目光落在苏砚身上。“这位是？”
“朋友。”林晚说，“从城里来的。”
王奶奶看着苏砚，看了很久。“朋友？”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什么样的朋友？”
林晚的脸微微红了。“就是朋友。”
王奶奶没有追问，和苏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走之前，她拍了拍林晚的手，说了一句苏砚没听清的话。林晚的脸更红了。
“她说什么？”苏砚问。
“没什么。”林晚低下头，继续看书。
苏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了。
傍晚的时候，书店关门了。林晚锁好门，转过身，看着苏砚。
“你今天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苏砚说，“太晚了。”
“那你住哪儿？”
“民宿。”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别住民宿了。”她说，“住我那儿吧。我那儿有空房间。”
苏砚看着她，心跳快了一拍。“好。”她说。
林晚的公寓在书店楼上，很小，一室一厅。客厅里有一个书架，上面全是书。厨房很小，但很干净。阳台上种了几盆花，有茉莉，有绿萝，还有一盆不知名的小黄花。
“空房间没有。”林晚说，“你睡我床，我睡沙发。”
“不行。”苏砚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你是客人。”
“你是主人。”
她们争了很久，最后决定都睡床。林晚的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隔着一道缝隙。苏砚侧过身，看着林晚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林晚。”她轻声叫她。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也对我好。”她说。
“我对你好吗？”
“嗯。”林晚点点头，“你每周来看我，帮我整理书架，陪我吃饭。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苏砚的心疼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晚的手。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反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苏砚说。
林晚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