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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青年被 ...

  •   青年被那匆忙咽下的糖葫芦猛地呛了好几口,“咳咳”的咳嗽声顿时在屋内响起,那咳嗽声急促而剧烈,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生病了?”
      男人刚一迈进房门,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青年的咳嗽声,话语中透着一丝关切。
      紧接着便不假思索地吩咐道:“玉仁峰,去请太医。”
      东玖月秋被呛得脸都憋得通红,活像熟透的番茄,他一边用手拼命地捶打着胸口,试图缓解那股难受的劲儿,一边焦急地摆手,想要阻止皇帝的举动。
      香兰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解释道:“陛下,刚才公子喝水不小心呛了几口,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请太医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皇帝不信。
      皇帝微微低眸,目光静静地落在青年身上,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侍女说的话。
      在一旁的玉仁峰见此情形,立刻大声喝斥道:“大胆,主子说话,岂是你能插嘴的。”
      这一声厉喝犹如炸雷,吓得香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向皇帝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饶命,奴婢知错。”
      东玖月秋见势不对,心中涌起一股决然,毫不犹豫地起身,迅速挡在香兰的身前,与皇帝对立而望。
      由于青年比皇帝矮上一截,所以他只能微微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那眼神中既有对香兰的维护,又带着一丝毫不畏惧的倔强。
      他神色坦然,身姿笔直地站在皇帝面前,眼神中毫无惧意,仿佛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并不能让他心生半点胆怯。
      “陛下,香兰是我的侍女,方才侍女冲撞了您,是我管教不严。还望陛下让我代她受罚吧。”
      我如今身为贵妃,即便受到惩罚,想来也不至于危及性命,但香兰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实在经受不住太过严厉的惩处。
      东玖月秋言辞恳切,目光中满是坚定,直直地看向皇帝。
      皇帝微微眯起双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中似有探究之意。
      而东玖月秋毫不退缩,同样坚定地回看他,那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焰,炽热且坚毅,仿佛在向皇帝表明自己绝不妥协的决心。
      片刻之后,皇帝眉眼轻弯,嘴角微微上扬,神情竟显得愉悦起来,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东玖月秋心中一惊,没想到皇帝竟真的应下了要罚他。
      一瞬间,他心中五味杂陈,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慌乱,暗自叫苦:真要罚,我怕疼啊。
      但此刻,他已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迎接未知的惩罚。
      这时,旁人或许并未察觉,青年的手中还紧紧抓着那串糖葫芦,此刻正藏在他那宽大的衣袖里。
      那衣袖宽松而飘逸,巧妙地掩盖住了这个小小的“秘密”。
      只是,因为紧张,他抓着糖葫芦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指节都泛出了些许苍白之色。
      那串糖葫芦在他的手中,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复杂的心境。
      “那罚爱妃今夜不许睡觉。”
      皇帝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看向东玖月秋,缓缓说道。
      “???”
      东玖月秋满脸的疑惑,心中暗自思忖,实在不太懂皇帝如此惩罚的意义究竟在哪。
      不过,很快他就知晓了皇帝的意图。
      只见一队宫人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他们手中捧着一摞又一摞的奏折和文书,依次搬进了他所在的嘉靖宫。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文书,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空气都有些凝重。
      此时,皇帝身着玄色金纹的华丽婚服,那婚服上的金线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他从容地走到一张楠木制成的贵妃椅前,轻轻坐下。
      贵妃椅的质地温润,与他尊贵的身份相得益彰。
      面前置了一张案桌,桌上已然堆着一些文书和奏折,像是一座等待攀登的小山丘。
      东玖月秋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愣地看着皇帝,脑海中一片空白,着实有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对这突如其来的惩罚感到无奈,又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充满了迷茫。
      皇帝抬手轻轻翻开一本奏折,深邃的眼眸快速扫了几眼,随后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再次落在青年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过来。”
      东玖月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犹疑,却又在短暂的停顿后,乖乖地朝着皇帝走了过去。
      “研墨会吗?”
      皇帝一边询问,一边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啊!”
      东玖月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脑海中还在思索皇帝这一连串举动的意图。
      过了片刻,他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匆忙:“会的。”
      说罢,青年微微撇了一下嘴,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默默走到一旁,开始认真地研起墨来。
      此时,整个嘉靖宫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皇帝批阅奏折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东玖月秋研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皇帝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折,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政务。
      东玖月秋则时不时地抬眼偷偷看向皇帝,心中暗自思忖:原来今夜不许睡觉,竟是这个意思,合着是让自己给他当书童,专门给他研墨啊!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蜡烛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昏黄的光影。
      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蹲靠在案桌旁的青年。
      只见东玖月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而平缓,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倦意。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起身,绕过案桌,脚步轻缓地走到青年身旁,而后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抱起。
      由于惯性的原因,刚一抱起来,东玖月秋就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皇帝的肩上,那姿势仿佛是在寻找一个舒适的依靠。
      与此同时,青年手中原本抓着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那鲜艳的颜色在昏暗的地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皇帝却并未在意掉落的糖葫芦,他抱着东玖月秋,稳步朝着内殿走去。
      此刻,皇帝身上玄色金纹的婚服与东玖月秋艳红的服饰相交辉映,再配上那昏暗摇曳的烛光,整个画面竟莫名地透着一种静谧与美好,仿佛岁月在此刻都变得温柔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独孤离衡,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平日里在朝堂上威严庄重,此刻却尽显温柔。
      他抱着东玖月秋,脚步轻盈地走到床榻边,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并未让宫人进来伺候,而是选择自己亲自为“玥君”褪去衣衫。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眼前之人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其弄伤。
      为东玖月秋褪去外衣后,独孤离衡拿起一旁的锦被,缓缓展开,轻柔地为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确保没有一丝寒风能够钻进去。
      随后,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青年的睡颜上。
      那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包容其中。
      看着看着,独孤离衡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捋了捋东玖月秋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
      接着,他微微俯身,在青年的额间落下一个无比轻柔的吻,仿佛这一吻承载着他无尽的爱意与关怀,轻声说道:“好梦,阿月。”
      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地洒在嘉靖宫的寝宫内。
      东玖月秋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却被院里传来的各种碰撞声硬生生地给吵醒了。
      他微微皱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从床上坐起。
      稍作清醒后,他开始给自己穿戴衣服,动作不紧不慢,熟练地整理好衣衫,这才缓缓走出寝宫,打算一探究竟,看看外面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院里一片忙碌景象,宫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几人合力抬着一顶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那箱子看起来极为厚重,他们脚步沉稳,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抬进院内。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人抬着几个同样的箱子进来,整个院子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箱子挪动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刚从御膳房回来的香兰,手里提着食盒,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也是满脸的困惑。
      她正站在原地发愣,转头忽见自家公子起了,连忙快步走到他的身侧。
      “玥君。”香兰恭敬地唤道。
      青年听这一声称呼,总感觉有些别扭,微微蹙了蹙眉,说道:“香兰你还是叫回原来的称呼吧,这个听着实在不太习惯。”
      “是,玥君。”
      香兰下意识地应道,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
      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微扬了一下下颌,目光投向那忙碌的场景,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香兰轻轻摇头,面露难色,说道:“奴婢刚才去了御膳房,回来便是这副场景,奴婢也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正当他们想拉一位路过的宫人问问情况时,内务府的总管公公玉仁峰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现了。
      他身着华丽的宫服,神色庄重,径直朝东玖月秋走来。
      待走近后,他微微躬身,向他问礼,声音洪亮而恭敬:“玥君殿下金安。”
      东玖月秋见状,连忙作势要去扶他,客气地说道:“总管大人有礼了。”
      玉仁峰却向后退了一步,谦逊地说道:“殿下谦逊了。”
      东玖月秋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敢问玉总管这是作何?”
      玉总管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宫人打开箱子。
      随着箱盖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直接将主仆二人给惊到了。
      全院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八个红木箱,每一个箱子都显得古朴而厚重。
      随着箱盖的打开,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每个箱子里都满满当当地装满了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其中,甚至有几个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锭,那黄澄澄的色泽,在阳光下更是刺眼夺目,仿佛在诉说着财富的堆积。
      不等青年发问,王总管仿佛早已料到他的疑惑,赶忙抢先开口说道:“这些啊,都是前朝官员们进献给陛下的贺礼。”
      “您瞧瞧,那几箱金锭,可是陛下专门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殿下昨夜研墨的报酬呢。陛下对殿下可真是看重啊。”
      东玖月秋听闻此言,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显得极为牵强,一看便是假笑。
      他微微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说道:“那总管劳烦您替我向陛下道声谢,只是这报酬实在太过贵重,我实在受不起,还请您让人抬回去吧。”
      “这……”王总管面露难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这是陛下的旨意,他也有些左右为难。
      东玖月秋见此情形,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回屋。
      刚迈出几步,他似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神色坚定地说道:“对了,贺礼也一并抬回去吧。”
      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乾心殿内,静谧而庄重。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线,将殿内照得通亮。
      身着玄衣龙袍的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专注地批阅着奏折。
      他手中的毛笔在纸张上挥洒自如,留下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迹。
      然而,当听到玉仁峰的回禀时,皇帝手中的毛笔微顿,原本专注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电般射向玉仁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他不收?”
      “是的,陛下,”玉仁峰赶忙低头,恭敬地回答道,“玥君殿下说这些过于贵重,他实在受不起,特意让奴才命人抬了回来。”
      “贵重…”
      皇帝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似有思索之意。
      说着,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合上了面前的奏折,目光从玉仁峰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别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不喜欢吗?”
      玉仁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等了许久,却依旧没听见下文。
      他心中有些忐忑,犹豫再三后,终于大着胆子抬头去看皇帝。
      只见皇帝正盯着那几箱珠宝出神,眼神中透着复杂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玉仁峰见状,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这些金银珠宝……”
      皇帝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抬进库房。”
      “是。”
      玉仁峰连忙应道,随后恭敬地退下,去安排搬运珠宝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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