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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待到所 ...

  •   待到所有人都渐渐离去,偌大的宴会场地变得空旷起来,东玖月秋也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他的脚步尚未迈出几步,便被一道身影硬生生地拦住了去路。他微微蹙眉,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眼前之人竟是淮阳王。
      东玖月秋心中涌起一丝诧异,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是有什么事吗?”
      淮阳王目光紧紧锁住东玖月秋,神色无比郑重,语气坚定地说道:“若你不想入宫,本王即刻带你离开这牢笼般的地方。”
      东玖月秋一脸困惑,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言论,说道:“王爷在说什么胡话?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
      淮阳王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汗珠,急切地说道:“本王没有胡说,本王说的句句属实。”
      “你可还记得,儿时本王答应过你,等本王功成名就之日,便要娶……”
      “打住!王爷”东玖月秋面色微变,急忙出声打断了淮阳王的话。
      他稍稍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思绪,而后缓缓说道:“王爷,我似乎从未答应过儿时王爷说的娶我一事吧。”
      “况且,入宫对我而言,也许并非坏事,反倒可能是个难得的机遇。”
      “所以,还请王爷别再执着于儿时那懵懂无知时许下的承诺了。就此告辞。”言罢,他微微欠身行礼,便绕过淮阳王,头也不回地离去。
      东玖月秋心中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淮阳王独抓奕泽怕不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不过是儿时随意的一句承诺,居然能记这么久,还铁了心非要兑现不可。他一边走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此事实在有些荒唐。
      淮阳王呆呆地望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逐渐模糊在他的视线里,他的神色显得有些落寞,口中喃喃自语道:“别执着儿时的承诺吗……”声音里满是不甘与迷茫,仿佛这句话是对自己多年执念的一种质问。
      这一夜,世间百态尽显,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烦闷。
      喜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似乎达成了自己心中的某个目的,嘴角或许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忧的是淮阳王,他满心的情意被拒,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可能要踏入宫廷,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蔓延。
      愁的则是安定侯和侯夫人,他们既为儿子的命运担忧,又对皇帝的旨意无可奈何,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至于东玖月秋和东玖商文,却并未有太多的愁绪。东玖月秋虽对入宫一事感到意外,但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思量,并未将其视为灭顶之灾;而东玖商文,更多的是担心弟弟在宫中的处境,却也相信弟弟能够应对。
      几日过后,安定侯府的小公子被选入宫一事,如一阵狂风般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谈论着这件事,各种猜测和传言满天飞。就连侯府的下人,也都趁着无人注意时,偷偷聚在一起讨论。他们或是好奇小公子入宫后的生活,或是担忧侯府未来的命运,那交头接耳的模样,让侯府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街边一处热闹非凡的小摊旁,几张简陋的木桌旁坐着几个布衣人,他们正低声地讨论着什么,神色间透着几分神秘。其中一个身材稍瘦的布衣人,眼神左右快速扫视了一圈,像是生怕被旁人听到,随后朝另外两个人招了一下手,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了吗?”
      见另外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接着说,“诶!就是安定侯的小儿子,不是被陛下看中选入宫了吗?”
      “这事啊,我知道,”旁边一个胖胖的布衣人赶忙接过话茬,“听说那天陛下大怒呢。”
      “诶!”瘦布衣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胖布衣人满脸疑惑地问道。瘦布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惋惜地说:“可惜了那安平郡王的才能啊。”
      “才能?什么才能?”另外两人同时露出好奇的神情,异口同声地问。
      瘦布衣人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对他们的不知情感到有些无奈,接着说道:“你们可知为何他被封为郡王?”另外两人一脸茫然,同时摇头,齐声说道:“不知。”
      瘦布衣人清了清嗓子,神色间透着几分自豪,仿佛这件事他亲身经历一般,娓娓道来:“前些年,山峦县不是发了一场罕见的洪水吗?那洪水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就是这位安平郡王,他毅然向先帝进言献策,不仅如此,还主动请缨前去治理。”
      “要知道,那山峦县可是个穷乡僻壤之地,条件艰苦得很,哪个世家公子愿意去受那份罪?”
      “可这位郡王倒好,毫不犹豫就主动去了。到了那儿,他带领百姓修堤坝,清淤泥,日夜操劳。如今山峦县如何?”
      “不用我多说吧,百姓安居乐业,那地方也渐渐有了生气。”
      “确实屈才了。”
      胖布衣人听完,忍不住感慨道,另外一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轩雅茶楼·二楼
      那布置得古色古香的雅间里,茶香袅袅,萦绕在整个空间。窗边,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年郎,身姿潇洒,一手悠闲地执扇,另一手则提着酒壶,仰头猛喝了几口酒。
      雅间桌前,坐着一位穿着鹅黄色侠客服饰的少年。他的长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尽显少年英气。那鹅黄色衣装的少年带着几分洒脱地说道:“景之,安平郡王入宫一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听到鹅黄色衣服的少年的问话,他淡淡回答。鹅黄色衣服的少年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至窗边,一把夺过红衣少年手中的酒壶,仰头就喝。红衣少年见状,急忙看向他,着急地喊道:“给我留点!”
      另一位少年将酒壶高高举起,倒了又倒,随后无奈地摊开手,笑道:“没有了,一滴不剩。”说罢,他随手一扔,那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木桌上。红衣少年的目光在已经空了的酒壶上停了几秒后,又转而看向窗外的远方。
      鹅黄色少年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怅然,缓缓说道:“我倒觉得入宫还不如让他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侠客。”闻言红衣少年,他收扇,转身朝门那边走去。
      “不是所有人的志向都在江湖,对了,记得付钱。”红衣少年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
      “诶!你,上次就是我付,这次又是我,你要不要脸啊!”鹅黄色服饰的少年气得跳脚,大声吼道。
      红衣少年没走远,听到这话又折返回来,嬉皮笑脸地回应他:“这种事可不能要脸。”
      “你……气死我了。苏徐,苏景之你个不要脸的。”鹅黄色服饰的少年气得满脸通红,用手指着红衣少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恰在此时,店小二刚好端着茶盘路过雅间门口,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盘都险些没端稳。
      他正想看看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阵风吹过,手中突然多了几块碎银。店小二愣了愣神,待他回过神来,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淡淡的茶香和那还未消散的喧闹余音。

      时光悠悠流转,又过了几日,京城的上空依旧是一片祥和之景,然而,这份平静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只见一队身着华丽宫装的宦官,手持玄金色的圣旨,浩浩荡荡地朝着安定侯府疾驰而来。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侯府门前。侯府上下得知皇宫传来旨意,赶忙齐聚府前,恭迎圣旨。
      为首的宦官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定侯之次子,安平郡王,品性端良,才德兼备。”
      “朕心甚悦,特赐封其为‘玥君’,位同贵妃。着其择日入宫,以襄皇室,钦此!” 这旨意一出,侯府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跪地谢恩。
      安定侯心中五味杂陈,对儿子即将入宫的命运充满担忧。侯夫人则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深知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而东玖月秋,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神色逐渐变得平静,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就是有些怕皇帝和他算账。
      兰雅阁内,静谧而优雅。
      东玖月秋静静地坐在窗边,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他微微皱眉,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嘴里自言自语道:“玥,神珠吗?”
      一旁的侍女香兰,正细心地整理着桌上的茶具,见自家公子一副出神的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公子在想什么?”
      东玖月秋手中随意地翻了一下话本,却并未将心思放在上面,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想,陛下赐‘玥’字封号是何寓意?”
      香兰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想了一下,而后说道:“要不公子去问问陛下?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能多给公子说些心里话呢。”
      青年听闻此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好似在认真思考要不要采纳侍女的建议。他脑海中思绪翻涌,各种念头一闪而过。然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还是算了吧。”
      毕竟这位皇帝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谁知道就这么贸然问上一句,会不会触怒龙颜,落得个掉头的下场。
      而且,又加上……
      东玖月秋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月以前的庙会,当时自己与皇帝的种种遭遇,一想到那些,他简直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只觉得无比懊恼。
      时光匆匆,没几日,礼部的官员们便忙碌地定好了东玖月秋进宫的日子。那日子一经确定,整个安定侯府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与此同时,尚衣局的宫人们也丝毫不敢懈怠,紧锣密鼓地赶制婚服。
      终于,精美的婚服大功告成,并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安定侯府。东玖月秋缓缓踱步至放置婚服的桌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过那鲜艳的红色婚服。指尖所触之处,手感细腻如丝,仿佛在抚摸着一泓流淌的清泉。他心中暗自赞叹,这确实是上好的布料,不愧是皇家御用之物,每一寸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精致。
      由于青年并非中宫之选,这婚服的颜色特意定为艳红色。那艳丽的色彩,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比皇后所用的正红色要艳丽许多,却又不失庄重之感。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婚服好漂亮,公子穿上一定很好看。”香兰双眼放光,满脸洋溢着喜悦,兴奋地说道。
      “红色……”
      青年的眉眼缓缓低垂,声音很轻,仿佛这两个字承载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似有些伤感。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然而香兰并未听见青年说什么,自是浑然不知他的情绪有一瞬的低落。
      终于,黄道吉日来临,当日宜嫁娶。安定侯府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色的绸缎随风飘舞,将整个侯府装点得热闹非凡。
      兰雅阁内,东玖月秋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缓缓穿上了那身艳红的婚服。那明艳的颜色与他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竟显得他同仙人般出尘脱俗,仿佛是误入人间的谪仙。他那乌黑秀丽的长发被精心束起,由一顶金镶玉嵌的头冠稳稳固定,头冠上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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