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出宫之 ...
-
出宫之日,阳光明媚,整个嘉靖宫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欢快的色彩。
香兰精心为青年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常服,那衣服质地轻柔,剪裁精致,青年穿上之后,仿佛一朵刚刚绽放的粉嫩花朵,又似花丛中灵动的小仙子,模样可人至极。
香兰不禁由衷赞叹:“公子穿这身真好看。”
紧接着,香兰又说道:“等会儿陛下会来接公子,奴婢便去忙宫中其他事务了。”
东玖月秋听闻,心中有些诧异,连忙问:“香兰,你不去吗?”
“陛下此行不单单是陪公子,陛下也有要务在身的,奴婢跟着多有不便,还是不去了。”香兰耐心解释道。
“那好吧。”
东玖月秋虽有些失落,但也理解香兰的处境。
青年精心收拾妥当后,刚悠悠然走出房门,一眼便瞧见皇帝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男人今日穿了一件蓝色的常服,那蓝色如同深邃的天空,又似宁静的湖水,给人一种沉稳而又不失优雅的感觉。
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顶精致的银冠整齐地固定着。
若抛去他那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位出自世家、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
“陛下。”东玖月秋走上前,轻声唤道。
独孤离衡微微一笑,牵过青年微凉的手,那手掌宽厚而温暖,他轻声说道:“爱妃,在外可不能叫陛下。”
青年歪着头,思索片刻后问道:“那叫什么?阿衡?”
“既然爱妃如此称呼,那朕也唤爱妃阿月可好。”
独孤离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
东玖月秋瞬间看出了皇帝的小心思,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禁腹诽,这皇帝换个称呼的算盘打得可真够长远的。
两人并肩走了没多远,皇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青年。
东玖月秋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陛下,我脸上有东西?”
“阿月这张脸有些出众了,在外不太方便。”
独孤离衡凝视着青年,一脸认真地说道。
东玖月秋嘴角微微一抽,心中郁闷不已,长得好看难道还是自己的错吗?
难道出个门还要换张皮不成,那也太恐怖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随行的宫人队伍中,有一名宫人快步上前,呈上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细腻的粉末。
皇帝抬手,轻轻沾了一些在手指上,而后动作轻柔地在青年的脸上涂抹了几下。
一边涂抹,一边还仔细端详,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皇帝满意地说道。
此时再看青年,样貌变得清隽了几分,少了先前那种姝丽耀人的感觉,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异常,仿佛藏着璀璨星辰,流转间勾人无比。
“阿月的眼睛可真美,朕突然不想让阿月出宫了呢。”
独孤离衡的目光深深地落在青年的眼睛上,眼神中既有欣赏,又带着一丝隐隐的不舍。
东玖月秋一听,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这怎么能行呢,赶忙说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乃是天下君子的表率,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什么言而无信啊?”
就在这时,独孤乐瑶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另一侧轻盈地走来,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唤道,“皇兄,玥君。”
一看见独孤乐瑶,东玖月秋就像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挚友,瞬间扔下皇帝,脚步轻快地朝她那边跑去。
“这几日我听宫人说你把自己关在花新殿,谁也不见,说,你在搞些什么好东西?”东玖月秋满脸好奇地问道。
“在弄香水。”独孤乐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东玖月秋觉得这个词语听起来很是熟悉,可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关于“香水”的清晰记忆,于是他微微凑近,小声询问:“香水,那是什么呀?”
“香水啊……”
独孤乐瑶歪过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就是一种可以喷在身上的水啦,喷了之后身上会香香的哦。”
“哦哦哦,弄出来了,给我看看。”东玖月秋兴致勃勃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暂时还没有呢,等弄出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看。”独孤乐瑶拍着胸脯保证道。
东玖月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声道:“好好”。
两人挨得很近,亲昵地讲着悄悄话,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完全忘记了皇帝还在一旁静静看着。
皇帝看着独孤乐瑶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那目光仿佛隐藏着锋利的刀刃。
心里暗自思忖,这两人绝不能让他们时刻待在一起,一路同行。
不然,青年的注意力就会全被另一个人吸引过去,一门心思扑在他人身上。
将自己这个堂堂帝王,彻彻底底地抛诸脑后。
皇帝可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他渴望青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
毕竟,青年是他心底一抹独特而温暖的存在,他怎么能容忍旁人轻易将青年的关注夺走呢。
旁边的车马早已静静等待许久,像是忠诚的卫士在等候主人的指令。
东玖月秋目光熠熠,看向皇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含期待地问道:“陛下,我可不可以和十一公主同乘啊?”
独孤离衡听到这话,原本下意识就要拒绝说不行,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青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期待之情如同闪烁的星辰,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实在不愿看到青年眼中出现哪怕一丝失落的情绪,最终,他无奈地妥协道:“可以。”
出宫的这一路,可苦了玉仁峰。
与后面那辆载着青年与公主的马车里传出的阵阵欢声笑语截然不同。
皇帝这边的氛围仿佛凝结成了一块寒冰,完全是令人压抑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玉仁峰小心翼翼地跟着马车缓步前进,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这汗,可不单单只是因为走路累的,更多的是因为急切渴望后面马车里两位主子的声音能小些,而急出来的。
毕竟,这边的皇帝就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时刻处在爆发的边缘,让他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