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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陛下,我说了一路的话,一点也不累,真的不用休息的。”
      青年急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安。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轻声道:“爱妃不休息,是心里还念着去找情郎吗?”
      青年听闻,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装傻充愣,一脸无辜地说道:“什么情郎,我有说吗?陛下一定是听错啦。”
      “爱妃,既然忘了,那朕就好好帮爱妃回忆一下。”
      皇帝说着,手上动作快如闪电,东玖月秋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上的衣物便已被快速褪去,转眼间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东玖月秋又惊又羞,连忙双手护住自己仅存的衣服,慌慌张张地缩在床角,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一脸警惕地看着皇帝。
      就在这时,金黄色的帷帐悠悠落了下来,将里面的两人严严实实地遮住,只偶尔有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爱妃,还要找情郎吗?”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东玖月秋微弱的声音从帷帐里传出,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说道:“不……不找了,呜呜呜。”
      外面伺候的人一直守着,从傍晚等到午夜子时,皇帝这才终于叫人准备热水。
      香兰和玉仁峰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连连摇头,心里想着: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皇帝。
      香兰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满心担忧自家公子会不会受伤,又暗自高兴。
      毕竟进宫这么久,两位主子终于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也算是圆房了。
      第二日午时,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落在龙床上。
      东玖月秋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出窍,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这奢华的龙床上发呆。
      他满心烦躁,思绪如麻,内心不断地咆哮着:自己还年轻呀,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人shui了,这也就罢了,可shui他的人在那方面居然比自己还厉害,这简直太让人不爽了!
      而且,更让他憋屈得发狂的是,为什么自己偏偏是下面那个,啊啊啊,这股烦躁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实在是要烦死了!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扯着嗓子大喊道:“独孤离衡你个王八蛋,混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喊,独孤离衡慢悠悠地掀开帷帐,一脸餍足的神情,目光温柔地看向青年。
      他微微俯身,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人儿,可落在东玖月秋耳中,却像是一种讽刺。
      青年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凶狠,大声吼道:“滚!别打扰老子睡觉。”说完,像只受了惊的刺猬,迅速裹紧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粽。
      而后用力往床里滚了一下,背对着皇帝,蜷缩在那儿,身体微微颤抖,似是气得不轻。
      皇帝见状,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放下帷帐,动作轻柔得如同怕吵醒了一场美梦。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脚步沉稳而缓慢。
      独孤离衡走出几步,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站在一侧的香兰。
      他神色一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冷声吩咐道:“照顾好他,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香兰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顺滑地跪了下去,身体止不住地颤颤微微,赶忙应下皇帝的吩咐:“是……陛下,奴婢定当尽心竭力。”那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东玖月秋百无聊赖地站在铜镜前,不经意间瞥见自己脖子上那显眼的咬痕,瞬间怒火中烧。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旁的桌子狠狠捶了一下,同时怒不可遏地骂道:“狗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犹如平地惊雷,吓得殿内正在伺候的宫人浑身一颤,紧接着“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东玖月秋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足足懵圈了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赶忙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宫人们听闻,不敢有丝毫迟疑,极为听话地纷纷起身。
      东玖月秋逐一把宫人们打量了一遍,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香兰,只见香兰的脸上毫无血色,仿若白纸一般,连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青年眉头微皱,摆了一下手,说道:“你们退下吧。”“是。”宫人们如蒙大赦,赶忙退了出去。
      待众人都离开后,青年关切地看向香兰,问道:“香兰,我见你脸色不太好,昨夜发生什么了?”
      “公子,奴婢……”
      香兰嘴唇微张,刚吐出几个字,便又犹豫着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纠结之色,似有难言之隐。
      东玖月秋何等聪慧,一眼便看出了她的顾虑,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试探着问道:“是陛下不让说是吗?”
      香兰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东玖月秋见状,哼了一声,说道:“等陛下回来,我直接问他。”
      东玖月秋实在是闲得无聊,便在养心殿周围四处闲逛起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琢磨,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这养心殿里伺候的宫人竟出奇地少,粗略一算,都不及他所住的嘉靖宫的二分之一。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他瞧见一名路过的太监,伸手拦住了他。
      那太监见是东玖月秋,赶忙恭敬地行礼,说道:“奴才见过玥君殿下。”
      “不必多礼,”东玖月秋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且问你,这养心殿里伺候的宫人为何这么少?”
      听到这个问题,太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害怕的情绪,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如初。
      他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回玥君殿下,陛下不喜人多伺候,且陛下浅眠,人多了容易吵醒陛下,这也是养心殿伺候的人少的原因之一。”
      东玖月秋何等敏锐,那小太监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情绪,被他精准捕捉到。
      他心中顿感奇怪,这太监为何会害怕提及此事?
      但他也没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忙吧。”
      “奴才告退。”
      小太监恭敬地退下后,一整个下午,青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养心殿,竟真的没有迈出殿门一步。
      当皇帝听到宫人汇报此事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听错了什么。
      毕竟,在皇帝的印象里,以青年那爱玩爱闹、活泼好动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乖巧安静地在一个地方待这么长的时间,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风了。
      “奴婢参见陛下。”
      香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皇帝面色冷峻,冷声问:“你家主子呢?”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直往人心里钻。
      “回陛下,公子在殿后的花园里。”
      香兰话音刚落,皇帝便转身疾步而去,离开时带起一阵风,那风裹挟着丝丝寒意,香兰被风一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提起食盒,迈着小碎步,快步跟了上去。
      独孤离衡一到殿后的花园,就瞧见青年正站在一个大水缸前,专注地往缸里洒着什么东西。
      他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微微俯身,往缸里看去,只见几条色彩斑斓的金鱼在水中欢快地嬉戏着,正争抢着食物,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爱妃,看鱼看得都这么专心吗?”
      皇帝那低沉的声音,如同从静谧夜空中传来的闷雷,毫无预兆地在青年耳边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青年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鱼食碗直接掉进了缸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几条正在大快朵颐的金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瞬间躲进了水缸阴暗的角落,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水波。
      东玖月秋又气又恼,转过身,对着皇帝凶道:“你干什么!把我情郎都吓到了。
      东玖月秋的样子太像一只护犊的小兽,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嗔怒。
      一旁的玉仁峰听闻东玖月秋的话,忍不住左右环顾了一下,只见周围除了那些规规矩矩伺候的宫人,并没有其他陌生面孔,心中不禁纳闷:哪来的情郎呢?
      过了一小会儿,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水缸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东玖月秋口中的“情郎”竟是这缸里的鱼。
      皇帝同样看着缸中的鱼,嘴角微微一抽,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问道:“爱妃,昨日所说的找情郎,指的就是这些鱼?”
      “不是啊!”
      东玖月秋理直气壮地回应,“你不是不让我找人嘛,那我就找动物呗。”
      “……”皇帝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便撸起自己的宽袖。
      皇帝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疑惑,不禁问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青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陛下,你把我喂鱼的碗弄掉进缸底了,我要把它捞出来。”
      “让宫人去捞。”
      皇帝皱了皱眉,觉得这种小事吩咐宫人去做便好。
      “不行!”青年厉声打断,一脸坚决,“我的鱼怕生。”
      说话间,东玖月秋时不时往水缸底下偷偷瞄上几眼,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皇帝敏锐的眼睛。
      皇帝心中很是了然,青年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捞碗,而是缸底还有其他能引起青年浓厚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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