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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凤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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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印?”
东玖月秋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
独孤乐瑶听闻,双手下意识地抱拳,无奈地叹了口气,“啊!算了。”
“以皇兄对你的宠爱程度来看,贤太妃就算有权,想必也动不了你,搞不好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引火烧身。”
“哦。”东玖月秋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今天搞这出,没心情出宫,你有吗?”独孤乐瑶说着,一脸探寻地看向东玖月秋。
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瓜,回去得好好消化消化,改日再出宫吧。”
不多时,东玖月秋回到了嘉靖宫。
刚一踏入宫门,他便惊讶地发现,院里跪倒了一大片宫人。
众人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他心中满是疑惑,脚步匆匆地越过众人,径直朝着殿内走去。
走进殿内,只见皇帝神色凝重地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如霜,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间,可以明显看出此刻他心中正压抑着怒意。
殿内与外面一样,跪了不少宫人,而东玖月秋的贴身侍女香兰,作为嘉靖宫的大宫女,正跪在最前面,低着头,接受皇帝的询问。
这时,玉仁峰恰好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青年正往殿里走来。
他赶忙远远地行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主位上的皇帝听得见。
“玥君殿下。”
独孤离衡缓缓抬眸,目光望向走进殿内的东玖月秋,原本冷峻的神色瞬间温和了许多,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他轻声问道:“你去哪了?”
东玖月秋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宫人们。
他们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惹来大祸。
独孤离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都退下吧。”
那些宫人如蒙大赦,赶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陛下,像是在生气,是有谁惹陛下生气了吗?”
东玖月秋明知故问,脸上带着一丝佯装的疑惑。
“玥君去哪了?”
独孤离衡再次问道,虽然语气还算温和,但其中隐隐蕴含的怒意,还是让东玖月秋真切地感受到了。
“十一公主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去东园逛了一下。”
东玖月秋如实说道,心中却暗自揣测着皇帝生气的真正原因。
独孤离衡轻轻拉他入怀,动作轻柔,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说道:“下次爱妃若想去哪,记得带一两名侍卫在身边,这宫中诸事繁杂,若遇到不好的事,可就麻烦了。”
东玖月秋听闻此言,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道:你哪是担心我遇到不好的事,分明就是怕我跑了吧。
再说了,我会武功,难道还不能自己解决吗?
可心中虽有诸多不爽,但嘴上还是乖巧地应道:“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带人。”
独孤离衡见东玖月秋这般听话,满意地微微一笑,就势紧紧抱着东玖月秋,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随后,他空出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拿起一侧堆放的奏折,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东玖月秋就这样被皇帝抱在怀中,为了保持舒适的姿势,他只能一直维持着挺直背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近半个时辰过去了,皇帝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东玖月秋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这体重可不是虚的。
皇帝就这样抱着自己,抱了半个多时辰,他的手难道不酸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腿难道不疼吗?
想到这儿,东玖月秋忍不住用幽怨的眼神偷偷望了一眼皇帝。
只见皇帝正专注地看着奏折,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折子。
东玖月秋看着皇帝那宽厚的臂膀和健硕的身躯,心里莫名地有些毛躁。
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皇帝看起来如此壮实,而自己却显得小小的一个。
这体型上的差距,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好像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偏心了一般。
青年越想越气,一气之下,便伸手去扯自己衣服上的装饰物。
随着他的动作,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在这静谧的殿内回响。
皇帝原本专注于奏折的目光,瞬间被这声响吸引,悄然从折子上移到了青年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到那清脆的玉佩碰撞声,不知为何,皇帝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仿佛阴霾一扫而空,又变得美好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皇帝沉浸在奏折中的同时,东玖月秋却又闲了下来。
长时间挺直身子,让他背后传来阵阵痛感,他忍不住不适地皱了下眉。
尽管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青年生性要强,并没有将这份不适说出来。
“爱妃,这样坐腰受得了吗?”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东玖月秋的异样,突然开口问道。
东玖月秋抬眼看向他,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反问道:“陛下认为呢?”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
“朕?!”
皇帝微微一怔,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又道:“爱妃细皮嫩肉的,竟能直了那么久的背,还毫无抱怨,着实令朕刮目相看。”
“啊!”
东玖月秋听了这话,忍不住快速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还刮目相看呢,要是抱怨,你不会砍我?
青年那细微的小动作,自然被独孤离衡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放爱妃离开,是不可能的,不然过一小会儿,爱妃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叫朕去哪找?”
“我……”
东玖月秋刚要开口反驳,却不等他回答,皇帝便又继续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种是爱妃维持现状,待朕处理完公务后,便会放开爱妃。另一种呢……”
皇帝故意拖长了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吊足了东玖月秋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接着道:“就是靠在朕身上,这样会舒服很多,待朕处理完公务,爱妃便可随意活动。”
东玖月秋听闻,眼珠骨碌碌一转,心中暗自权衡。
想了想,觉得维持现状实在难受,而靠在皇帝怀里似乎能缓解腰背的酸痛,索性直接选了第二种,轻轻靠在男人那宽厚温暖的怀里。
刚一靠上,东玖月秋便感觉像是久旱之地终于盼来了甘霖,浑身的疲惫与不适瞬间消散,那股舒适感如暖流般在全身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左右动了几下,调整着姿势,终于找到了一个惬意无比的位置,整个人放松地靠在男人怀里。
不多时,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没多久,他便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置身于最安稳的港湾。
见他已然睡着,独孤离衡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将东玖月秋往怀里拢紧了些,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怀中的人,同时也防止他一不小心滑落下去。
此时,外面的阳光温柔而温暖,那金黄的光线微微透过窗户,如丝如缕地洒进殿里,为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薄纱,静谧而美好。
主位上的他,一手拿着尚未批阅完的奏折,另一只手稳稳地抱着怀里熟睡的“美人”,画面和谐而温馨。
东玖月秋再次悠悠转醒时,已然到了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晕。
他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伸手想去抓被子起床,却抓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触感与往日不同,他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睁眼,就见皇帝正静静地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正低眸凝视着他,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陛……陛下!”
青年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倦意,语气软软糯糯的。
好似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那声音小得如同猫叫一般,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轻柔。
“玉仁峰”。
独孤离衡微微提高了声音,唤道。
玉仁峰闻声,赶忙毕恭毕敬地站在屏风外,应道:“奴才在。”
“传膳。”独孤离衡简洁地吩咐道。
“是。”
玉仁峰领命后,便匆匆离去安排。
此时的东玖月秋刚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如同处于待机状态一般,迷迷糊糊的。
他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衣服和鞋子是怎么穿上的,只隐约觉得好像是皇帝帮他穿的。
至于自己是怎么走到桌旁坐下的,印象里似乎也是皇帝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带过来的。
他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放空,看着一道又一道精致的美食被陆续端上桌,心中依旧是懵懵懂懂的,仿佛还未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陛下,我……”
东玖月秋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皇帝,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
独孤离衡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我睡着之后有乱说话或是乱动吗?”
青年微微凑近皇帝,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担忧与好奇,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皇帝看着那双犹如星辰般光亮异常的眼睛,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没有,爱妃睡觉时很安静,只是……”
说到这儿,皇帝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了关子。
东玖月秋一听,顿时急了,连忙催促道:“只是什么啊!陛下快说。”
皇帝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而后又将指尖移向脸颊,那动作虽轻缓,可其中的意味却再明确不过了。
他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与期待,笃定青年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并不打算直接说出口。
东玖月秋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心中又惊又恼。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一个人竟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去qin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虽说皇帝确实生得一副英俊非凡的模样,面容俊朗,气质不凡,可他东玖月秋怎能就这样轻易屈服。
他绝不能仅仅因为对方的美貌,更不能因为对方手中的强权,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般想着,东玖月秋气鼓鼓地歪过头,故意不去看皇帝,眼神中满是倔强。
他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双唇不自觉地抿了几下,像是在暗暗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表达对皇帝这一要求的抗拒。
东玖月秋有些生气,嘴里小声嘀咕着:“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就在这时,皇帝趁他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人捞进自己怀里,让他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太过迅猛,把东玖月秋吓得不轻,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差点被吓飞出天外。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东玖月秋满心埋怨地看向皇帝,那眼神仿佛在控诉皇帝的“行为”。
而独孤离衡呢,脸上竟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那模样,不知情的人瞧见了,恐怕还真会以为是青年欺负了他,实在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爱妃起床之时都喜欢抓东西吗?”
皇帝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他也似乎并不需要青年给出回应。
紧接着,皇帝微微俯身,缓缓凑近东玖月秋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脖颈,惹得东玖月秋浑身不自在,感觉痒痒的。
就在这时,男人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要是抓到什么不该抓的,那就不好了。”
青年一时之间没弄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不该抓的?陛下别打哑语呀。”
说罢,还微微侧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皇帝,眼神中满是探寻。
“爱妃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独孤离衡目光灼灼地看着东玖月秋,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东玖月秋毫不犹豫地摇了一下头,神色坚定地说道:“真不知道。”
独孤离衡嘴角微微上扬,凑近东玖月秋的耳畔,压低声音,与他低语了几句。
只见东玖月秋的耳朵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也泛起了红晕,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极为尴尬或者羞耻的话。
他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忙把头埋在皇帝的身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有些不敢见人了。
男人看着他这般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耳边轻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愉悦,明显很高兴。
周围伺候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深谙宫中规矩,默契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两位主子,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扰了两位主子的雅兴。
玉仁峰抬眼瞧了瞧桌上那一道道精致无比却即将要凉透的美食,而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正沉浸在别样氛围中的皇帝与东玖月秋两人。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桌上的菜,暗自思忖,看来得重新热一遍才行。
东玖月秋听着皇帝那止不住的笑声,心里头愈发烦闷。
他心想,皇帝倒是高兴了,可自己却满心不爽,既然自己不高兴,那谁也别想痛快。
这般想着,他抬手猛地捂住皇帝的嘴,像是给皇帝手动闭麦一般,眼神里带着几分凶狠,威胁道:“你不准笑,再笑就yao你了。”那模样,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