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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大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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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独孤晟依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双眼圆睁,怒视着青衣少年,大声吼道:“你谁啊!没看到本皇子在处理人吗?信不信本皇子也把你扔进湖里喂鱼!”那语气中满是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将眼前人置于死地。
然而,面对这般威胁,青衣少年却丝毫不惧,神色镇定自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引路公公,语气平淡地问道:“公公,这人谁啊?”
“回东玖公子,这位是大皇子殿下。”公公赶忙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青衣少年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肥头大耳、身形臃肿如胖猪般的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摇了下头,语气略带嘲讽地说:“皇后都倒了,还这么嚣张。”
“什么倒了?你说我母后怎么了。”
大皇子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大变,原本嚣张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与慌乱。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青衣少年,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青衣少年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未作答。
大皇子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着皇后的住处狂奔而去。
那几个平日里跟在大皇子身后的跟屁虫,也忙不迭地跟着跑了。
见他们终于离开,青衣少年这才转过身,走到仍跪在地上的落水少年身旁,轻轻扶起他。
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落水的少年微微低下头,声音低低的,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一般,“独孤离衡。”
这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环境中,青衣少年依旧清晰地听见了。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脱口而出:“七皇子!”
没错,眼前这个瘦弱、狼狈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个在宫中不受待见,甚至被皇帝厌恶的七皇子——独孤离衡。
“你的衣服不仅湿透了,还沾满了污渍,这般穿着怕是会着凉。跟我回住处换一身吧。”
“正巧这几日我都在行宫,你便与我一同住下,不必再与那些人挤在一起。”
青衣少年目光柔和地看着独孤离衡,言语中满是关切。
独孤离衡缓缓抬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少年身形略显单薄,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然而那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而后默默地跟在青衣少年的身旁,朝着他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独孤离衡的心中五味杂陈,长久以来在宫中所遭受的冷眼与欺辱,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眼前少年的善意所驱散。
青衣少年一回到住处,便立刻吩咐侍女去挑选几件干净衣服给独孤离衡换上。
侍女们动作迅速,不一会儿便拿来了几件衣物。
然而,当独孤离衡穿上后,青衣少年才发现衣服明显有些小了,紧紧地裹在独孤离衡身上,显得十分局促。
青衣少年面露歉意,略带无奈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有些小了。”
“我这里平日也没有与你身形相仿的人,所以确实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只能委屈你先将就一下了,你不会介意吧?”
独孤离衡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青衣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随后,他默默地坐在一旁,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拘谨。
独孤离衡沐完浴后,乌黑的头发还未干透,几缕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更显几分清瘦与苍白。
青衣少年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独孤离衡的头发,本意只是想看看干没干,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时,瞬间便爱不释手。
那头发不仅柔软至极,摸起来触感十分舒服,而且乌黑亮丽,在屋内的烛火映照下,仿佛闪烁着光泽,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梦中情发”。
独孤离衡察觉到头顶传来的触感,微微转过头,看向青衣少年,眼中充满了疑惑,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的头发如此感兴趣。
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回手,却仍忍不住开口评价道:“你的头发真的很软很舒服,摸起来感觉太棒了。”
独孤离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你喜欢?”那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喜欢啊,”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又亮又黑,手感又好,谁能不喜欢呢。”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少年问,“那你叫什么?”
“啊?”
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叫东玖月秋。”
独孤离衡微微点头,在心中默默将这个名字铭记。
从那一刻起,“东玖月秋”这四个字,便如同镌刻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而且这一记,便是很多年,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未曾褪色。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独孤离衡缓缓回过神来。
此时,东玖月秋见皇帝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便好奇地伸出手,在皇帝的眼前轻轻晃了几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独孤离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喜欢就好。”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带着一丝宠溺,仿佛东玖月秋刚刚说的喜欢,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东玖月秋却被这没头没脑的回应弄得一头雾水,他疑惑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莫名其妙的。”
“走吧,陪朕赏菊。”
独孤离衡似乎心情颇佳,再次发出邀请。
“我不去,九月末哪来的菊花?”东玖月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
“晚菊。”
独孤离衡简短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为自己的安排感到得意。
一旁的玉仁峰看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玥君公然触碰了皇帝的禁忌,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此刻竟然还能和皇帝像平常人一样拌起嘴来。
玉仁峰心中是惊诧,暗自思索:不愧是陛下要等的人,胆识过人。
皇帝兴致盎然地带着东玖月秋一路前行,他们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宫殿,拐了一个又一个弯。
随着脚步的移动,东玖月秋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不禁暗自怀疑,皇帝是不是在故意骗自己。
根本就没有什么菊花,只不过是皇帝自己一个人不想独自出来走动,所以拉上自己这个闲人来作陪罢了。
然而,尽管心中满是狐疑,他还是跟着皇帝继续前行。
又走过了几座宏伟的宫殿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东玖月秋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宫殿的牌匾上赫然写着——花新殿。
这名字听起来十分新奇,让他忍不住在心中琢磨,这名字背后是不是有着什么特别的故事呢?
此时,皇帝见东玖月秋没有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
东玖月秋加快脚步走上前,刚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花新殿,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独孤离衡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东玖月秋看着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连皇帝竟然都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啊!
就在东玖月秋满心疑惑之时,独孤离衡缓缓开口说道:“这座宫殿的名字是她取的,等下见到了爱妃直接问她。”
宫殿的院子里,静谧而祥和,零星有几个宫人正一丝不苟地收拾着地上的落叶。
他们瞧见来人,纷纷恭敬地跪下行礼,齐声说道:“参见陛下,玥君殿下。”
“免礼。”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东玖月秋刚迈进院里,目光便瞬间被远处的一个物件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宛如梦幻般近乎透明的小水杯,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东玖月秋好奇地走上前,左右端详了好几眼,心中暗自思忖,这材质不似常见的琉璃那般晶莹剔透、光滑无暇。
反倒有一种独特的质感,竟像极了现代的玻璃水杯,而且还带着一些沙质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别样的故事。
东玖月秋不禁感到一阵困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玻璃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说这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又让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皇帝见他如此专注地盯着一个东西,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思索,便轻轻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一侧守候着,目光温柔而宠溺,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东玖月秋看得愈发专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就在这时,他的右侧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他以为是皇帝,便没有理会。
然而,过了不久,那只手又拍了一下,这次的力度稍稍大了些。
青年下意识地转头,刹那间,一只形似老鼠的动物陡然在他眼前被放大。
那只鼠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东西,两颗黑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模样显得格外诡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道惊雷在东玖月秋耳边炸响,他惊恐万分,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他条件反射般地直接跳到了皇帝的身上,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惊得周围的宫人都不禁微微一颤。
“啊,仓鼠!”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那名女子迅速将仓鼠拢在手里,而后一脸奇怪地看向被吓得不轻的东玖月秋。
此时的东玖月秋,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小兽,紧紧地挂在皇帝身上,双脚离地,仿佛只要一松开就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把它拿远点!”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紧紧靠在皇帝的肩上,双眼紧闭,闷闷地说道,身体还时不时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皇帝稳稳地抱住东玖月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依旧淡淡的,开口唤道:“乐瑶。”
“是,皇兄。”
独孤乐瑶应了一声,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宠物惊吓到了东玖月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她赶忙将仓鼠递给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放回兽笼里去,可别再放出来吓着人了。”
下人领命,匆匆带着仓鼠离开了。
“好了,仓鼠已经拿走了,你可以下来了,玥君殿下。”
独孤乐瑶看着还挂在皇帝身上,惊魂未定的东玖月秋,轻声说道。
此时的东玖月秋,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之中,双脚发软,感觉身体都是飘的,意识也有些恍惚。
“玥君,你又是怎知它名为仓鼠的呢?”独孤乐瑶一脸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嗯,我也不清楚,就是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名字,一瞬间就这么说了出来,我自己也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东玖月秋眉头紧皱,一脸茫然地回答道,他自己也被这种莫名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
独孤乐瑶听了他的回答,不禁左看他一眼,右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某些举止和她记忆中的人有着相似之处,仿佛应该和她同属一个地方。
然而,他又有一些行为习惯与她所熟知的截然不同,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独孤乐瑶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愈发对东玖月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东玖月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问道:“陛下,您不是说要赏菊吗?可这四处,怎么一株菊花都没见到呢?”
皇帝听闻此言,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将目光缓缓投向了独孤乐瑶。
独孤乐瑶被皇帝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干咳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尴尬,赶忙解释道:“那个……其实啊,那只仓鼠就叫菊花,是我前两天刚养的。”
“本想着给玥君拿来玩玩,增添些乐趣,可乐瑶着实没想到玥君竟然会害怕仓鼠。”
“这都怪乐瑶粗心大意,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才惊吓到了玥君,实在是抱歉。”
东玖月秋见状,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您别往心里去,我……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独孤乐瑶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而后转头看向皇帝,轻声说道:“皇兄,乐瑶有些话想和玥君单独说会话,不知可否?”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于是,两人便走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一个奴才匆匆走了过来,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皇帝听后,神色微微一动,随即低声吩咐了几句。
说罢,他转身带着玉仁峰,步伐沉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