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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逾矩 做了只有夫 ...

  •   居城中,和室内。
      扉间跪坐在千秋对面,还不是以他自己的模样。

      千秋捂嘴轻笑,又偷偷打量身边的乳母。乳母认真当着游戏裁判,竟没发现侍女已经换了个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刚一回城,她就撞见某位侍女躲在假山里睡觉。便让扉间扮做那侍女,正大光明地陪她玩游戏。

      只是现在,她的忍者刚一伸出手就僵住了,握住骰子的手迟迟不松。

      “你快投呀,难道你想故意投个好数?”

      作为忍者这也太犯规了。

      扉间的身体稍微蜷缩,面色也慢慢涨红,像被欺负了又不知该怎么还嘴的小姑娘。

      她正要逗逗他。乳母却先开口,语气严厉:

      “梅,你在做什么?平日就属你最爱偷懒,现在连玩双六都不利索?我本来就决定让你归家,这是你最后一次……”

      “稍等、稍等。”千秋生怕因自己贪玩让侍女被赶回家去,连忙说,“我是看她有意思才拉她一起,别把人赶走呀。”

      乳母板着脸,不再说话,原来是早就对这爱偷懒的侍女不满,如今逮到机会就想将人赶走。

      “呃……乳母,要不然你先去置办些别的事?我再和她玩一会儿就好。”

      既然她这样说,乳母便只能去外边守着,出门前,似乎还有意无意看向扉间。

      障子门重新合上,室内只剩两人。

      她抚抚胸口,低声提醒:“扉间,等会儿你去找那个侍女,暗中递封信,让她别再被逮住在偷懒了。 ”

      半晌,却没听到回话。

      扉间还坐在原地,垂着头,身姿十分拘谨,甚至有些佝偻。

      “你肚子疼吗?饿了?还是想入厕?”

      “您……”

      扮作侍女的忍者缓缓抬头,额间挂着几粒汗珠,面色也有些扭曲。看来他是肚子痛极了,连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说,你变成女人后也会来月事?”

      他痛得脸都抽了抽,还深呼吸来减少疼痛:“不是 ,我是刚才……”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他的脸变红,又很快冷下来,像把热桃子扔进了冰桶里。

      “……我是想问您平时和男人相处过吗?”

      “你。”

      “除了我。”

      “哥哥和父亲。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您也会碰、呃、和他们靠在一起入睡吗?”

      他话说得磕磕绊绊,中途还躲开视线,也不知是想表达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不和别的男人一起睡,所以晚上也别拉着你?但不好意思,我小时候会和哥哥一起,只是后来乳母不让了,说是不方便。”

      “确实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您太没有防备心了。”

      他终于直起身,也直直看过来,套着与她同样小巧的身躯,气势却莫名变强了。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要防备什么?你吗?完全没必要。”

      他本来就害怕接触,好不容易与她关系亲近了些,现在又在试图推开她。

      有什么好防备的?

      明明侍女们八卦时都说,男人很好搞定,勾勾手指就会过来。扉间却是铜墙铁壁,完全不吃这一套,可能还会心生反感。

      想到这儿,她冷哼一声,跨过矮桌就坐去“侍女”腿上。少女的腿坐起来有些硌肉,有些窄,但还挺新奇的。

      她靠着这位“少女”,抬手戳戳那柔软的脸,心也随之变得柔软,总觉得……像是有了同龄的好友。

      她笑嘻嘻地说:“反正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少女”扶住额头,胸前缓缓起伏。

      “砰!”

      一眨眼,指尖下的皮肤就变了颜色,身下那单薄的躯体忽然膨胀,让她整个人都向上升一截。白烟散去,眼前人竟变回那个银发忍者。

      他垂眸,暗红的双眼注视着她,忽然凑近。

      宽阔的身形覆过来,她愣了一下就想起身,却被摁住肩膀一点也动不了,只能半躺在他怀里。

      毛剌剌的短发擦过脸侧,湿润的热气落在颈间,一呼一吸之间几乎快要凝出水滴,向下.流去。

      她不由蜷缩起来,捂住脖子,抵住那压过来的胸口。

      “呼――”

      忍者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震动:“要是我对您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又完全不关照您,您要怎么办?”

      唇齿张合间,略微干燥的嘴唇擦过细嫩的皮肤,几乎像是在亲吻她。

      她僵住身体:“你才不会那样做,你都反过来擅自为我考虑了,还说什么外面不安全。”

      “……”

      扉间沉默片刻,抓住她的手腕剪去身后,另一只手磨过腰际。酸麻感便从那处扩散,到大腿时变成奇异的胀痛,让她忍不住卷成一只熟虾。

      这太奇怪了。

      这些地方早就被侍女们碰过,每次洗澡都会碰到,却都没有这样难受的感觉。

      为什么扉间就……

      她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箍得只有手指能动弹。

      胸口里一直怦怦跳,脸侧是扎扎的短发,耳旁一直笼罩着湿润的呼吸,鼻尖满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味。

      扉间说不定是给她下毒了!

      “你松开我!”她说,“不然我生气了!”

      银发的忍者稍微起身,眼神沉沉地盯着她,依然没有松开桎梏:“既然如此慌张,您就该有点防备心,尤其在身体接触方面。”

      她细细喘着气,扭头避开视线:“知道了,以后不乱碰你了,你放开我。”

      腕间一阵凉意,是扉间松手放开了她。

      她连忙爬起身,从男人身上离开,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缓过神来。

      “你都不怕我了吗?”

      “……怕的。”

      “所以你刚才是生气了才那样?”

      “嗯。”

      “那晚上你还能哄我睡觉吗?”

      她偷偷用袖子挡住脸,也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毕竟,扉间起初的诉求就是别再找他哄睡。但……这是他们难得亲近相处的机会。

      比起老老实实嫁人,她还是想私奔去外面的。

      至于扉间她说慌张……她才没有,她只是不习惯,那种奇怪的感觉难道不像中毒吗?

      日光晕进室内,她盯着空中飘荡的小灰尘,一时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嗵嗵、嗵嗵。”

      它在等待扉间的回应。

      “如果想要陪伴,您可以把我当成兄弟姊妹。只要您不再做出格的事,我自然也不会。”

      袖口落下,眼前的忍者不知何时又变回侍女的模样。

      他是不是发现了分身的事才生气的?

      但他不点破,她也不点破 。入夜时,照旧凑过去枕上膝头,扉间也没再做出惹人慌乱的举动。

      假山旁,芒草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银光,有点像扉间的头发。夜风吹来清苦微寒的菊香,也像是这人身上的气息。

      要是白天时,她顺着那份意动继续下去,扉间会同意私奔吗?

      身前,一只手搭在膝头,比侍女们的手大很多,指根鼓着青筋,指腹爬满薄茧。

      她伸手戳了戳。大概不会吧?扉间把她的性命看得很重,生怕她到了外面会轻易死掉。要是没有这样过分的关心,反而更可能帮她一把。

      她低下头,唇瓣轻轻贴上那虎口。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低叹,他倒没有像白天那样生气。

      此后,芒草被冷风吹得稀疏,枯脆的茎干总在夜里断裂作响。不知从哪夜起,秋虫噤了声,风也不再带来花香,露水凝在花盆上,化作凄白的寒霜。

      霜降时节到了。

      千秋终于攒够了薄薄一层小绒毛。要是再不送出去,等外头天寒地冻,信件就不好寄了。

      她去拜访母亲,寄出密信。前段时日,已拜托过母亲多加收集。如今全数寄给角都,她们就都有了复活雕像。

      唔……只是多做一个雕像,角都不至于抠门到拒绝吧?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顺着游廊往回走。等回到自己的院落,脱下草履,换上刚烤暖的外褂,便接到乳母递来的信件。

      是二姐江江寄来的。

      她连忙走进屋内,半截身子藏进被炉,飞快拆开二姐的信。

      自从入秋,二姐便没再给她寄过信件,明明之前是月月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急启。
      入秋以来久未通信,实非我愿,望妹妹千万勿怪。
      初秋之时,长姐以赏枫为由邀我前去雷之国,谁知此后便将我扣留院中,至今未能归家。眼看寒冬将至,一旦大雪封山,我便再难脱身了。
      长姐执意留我,恐是有意要斩断我与夫家的姻缘,将我嫁予雷之国的重臣,好为她自己的子嗣铺路。
      我无计可施,唯有向你求救……」

      这份信她是越看越气,大姐真是越发过分了。为了些权势算计,竟然连姐妹亲情都骗来利用。

      她叫侍女拿来纸笔,决意写信请松千代哥哥来一趟。哥哥如今担任火之国的通商奉行,掌管大半外贸,或许能趁入冬前派人去雷之国走一趟。

      只是刚备好信件,乳母却明里暗里让她换一个人求助。

      “这没什么。”她不以为意,“上次你回乡时,我也见了松千代哥哥,并未发生你担心的事。”

      乳母瞬间沉下脸色:“上次是他趁我不在,才敢来邀您,您本该直接拒了那邀约。”

      说罢,乳母却知道劝不动她,铁青着脸,指使侍女重新布置会客室:不仅要在公主身周降下几重御帘,还要把来客的坐席再退出十尺远,绝不允许那人瞧见公主一根头发丝。

      这也太夸张了。

      藏在屋顶暗处的扉间,也觉得有些夸张,在寒风中微微蹙眉。

      据他观察,这位兄长与公主关系极佳,不仅单给她这一个妹妹送重礼,上次还专程带她出门游玩。

      三河局为何表现得如临大敌?

      “三河局也太大惊小怪了,奉行大人可是公主的哥哥……”

      侍女们的声音传来,她们也在讨论此事。

      “嘘,你入城晚,不知道内情。”另一个侍女低声说道,“公主和奉行大人的关系有些……总之,听说他们幼时总黏在一起,后来三河局大人死活不让了,是因为撞见过他们……”

      那侍女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蒙住了嘴,又像是蛇在嘶嘶吐气:

      “撞见他们做了只有夫妻间才会做的逾矩之举,说是……亲在嘴唇上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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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自信喊出日更 2-4k 的口号!我已经日更一周了!一般赶完更新就会看评论!】 下一本写《但是,蛇有两根诶》 或者《感觉和中式邪神谈恋爱很爽》 ,求求收藏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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