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缘》顾洛叶风

68、外2：飞刀与神刀 “李兄

　　“李兄，你为何不出飞刀？”
　　“比试切磋而已，用不着飞刀。”
　　“你看不起我？”
　　“小李飞刀，刀刀致命，白兄的刀法确实不错，这怎么是看不起你？”
　　“世人都说小李飞刀天下第一，你不出，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白兄，”
　　“看招，”
　　白天羽持刀袭来，李寻欢处处躲避，抵挡，却依旧没有使出飞刀。

　　切磋中，白天羽愈战愈勇，李寻欢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白兄，”
　　他唤道，试图唤醒他。白天羽却听不见，将他击退出去，他气海翻涌，周身内力暴涨，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继续冲去，李寻欢招招躲闪，寻找着时机，不敌，被击退。白天羽朝天咆哮一声，目光一转，盯上了李寻欢身后小少女。

　　李寻欢暗叫不好，连忙喊道，“阿羽，快跑，”
　　阿羽躲在树后面，被吓到了，听叔叔的话，撒腿就跑。白天羽拔腿就追，一个跳跃，劈刀砍下。

　　千钧一发之际，飞刀一出，挡下了这一击，阿羽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跌倒在地。白天羽再要袭去，阿羽吓得用手挡住了眼睛，一滴血飞入了他的眼睛里。白天羽受到刺激，摇头，发狂般乱挥。李寻欢已经上前，格挡住。
　　“白兄，醒醒，”
　　白天羽眼神一变，一掌将李寻欢击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白天羽，”
　　见他再次袭击，李寻欢大声喊道。白天羽微微一愣，只是一瞬，而后又继续砍下，李寻欢不得已，正面发出了第二把飞刀。
　　刀掉落，白天羽双手接住了那把迎面而来的飞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阿羽爬起来，手上多了一条血痕，跑到李寻欢身边。

　　“去后面躲着去，”
　　李寻欢推她离开，看着还在与他那把飞刀做斗争的白天羽。被逼退到树下，白天羽硬生生接下了那把飞刀，飞刀掉落在地，他清醒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地上那把飞刀，再看看李兄，他满脸不知所措，疑惑。
　　“李兄，我刚刚，是怎么了？我记得我们在比试，你用了飞刀，我……我接住了你的飞刀，然后——”
　　没有然后了。

　　“你刚刚，走火入魔了。像变了个人，不人不鬼，没了神智，拔刀就砍，怎么叫也叫不醒。”
　　“我……我……难道是它？它操控了我，它操控了我，”白天羽看着自己的手，跌跌撞撞，离开了这里。

　　树后，阿羽探出了脑袋，眼眶通红，害怕。李寻欢招了招手，她出来了。
　　看着她手背上的血痕，李寻欢猜到了什么，没说话，扯下一条布给她包扎着。
　　“叔叔，那个叔叔，是杀害我爹娘的凶手吗？”
　　“不是。”
　　“那他是那个姐姐的夫君吗？”
　　李寻欢愣住，看着她，她眼眶通红，眼睛里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仇恨。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
　　那天晚上，阿羽隐隐约约看见了，姐姐很吓人，爹娘说的话，她偷偷听了。这一切的一切，跟那个姐姐脱不了关系，就是她害爹娘生病、虚弱，然后，才……
　　李寻欢猛然间想起以前逗过她的一个玩笑话，那时，她才十岁多。
　　“那我就砸了你家店，让你爹娘跪下来求我，”
　　“不许欺负我娘，也不许欺负我爹，”
　　“我就。那要是有一天，有人欺负你爹娘了，你怎么办啊？”
　　“我咬死他，往死里咬，打死我也不松口。”
　　“脾气还挺大，小心眼。”
　　“就大，怎么了，就小心眼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没听过啊。”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你咒你爹你娘死呢！”
　　“呸呸呸，才没有，你快呸呸呸，快点，”
　　再看看面前这双眼睛，哪里还有半点以往的明媚，分明是即将堕入深渊的执念。
　　“阿羽，”
　　李寻欢想说些什么，阿羽不听，甩开他，走了。望着那道背影，李寻欢充满了担忧。

　　阿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着爹娘给她留的信。信是上山的第一天坏叔叔给她的，她看过了，可她还想看。
　　坏叔叔这几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又不说话，很烦。阿羽在纸上写着，像是在抱怨。
　　这个方法是娘教她的，说是爹娘不在，她不开心了，或是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话，就写在纸上，放在这里，他们会看见的。她问为什么一定能被看见，娘笑着说，是月下娘娘告诉她的，月光洒在上面，月下娘娘就能看见了，就会传达给她。
　　她知道，娘是在哄她在讲故事，小时候还信以为真，甚至打开了窗户，想着能让月下娘娘看清楚点，结果第二天就着凉了，爹笑得直不起腰。
　　阿羽睡了，窗户开着，月光洒在纸上。山里夜间的风很大，风吹进来，带走了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