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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春雨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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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撑着伞在家附近的街道徘徊着，零星的小雨带着冬天还未消散的寒冷，夜风吹在你身上冷得发抖。
走过两条居民区的小路，总算走到了家附近最大的岔路口，你一眼就看到湿漉漉的马路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加快脚步趁着红灯间隙走到路口的正中间，你总算看清躺在水泊里的东西——正是你找了一整晚的豹豹。
豹豹是你和夏以昼偶遇的流浪猫，有天它误闯进你的院子，看到这样瘦小的橘猫，夏以昼于心不忍，回厨房翻出来块鸡胸肉煮给它吃。
最近一个月你一直在和夏以昼讨论如何抓住豹豹将它正式收编成家庭新成员，结果今晚它就躺在路口，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去附近便利店要了一个大塑料袋，把豹豹装起来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给它安葬。
撑着伞走回家的这一路，感觉提着的塑料袋异常沉重。
你用手背抹抹眼睛，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泪水，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眼睛渐渐起了雾，泪水模糊视线，走到离家还有几十米远的路口，你发现了夏以昼。
他接到你说豹豹失踪的电话后紧急赶回来，匆忙之中没空带伞，现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你走来。
“这是？”他开口问你手里的塑料袋，声音沙哑。
“嗯……豹豹被车撞了。”你喉咙发紧，赶快强压这种不适：“我赶到的时候，它已经僵硬……”
你不忍心再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以昼见你这幅模样，伸手接过塑料袋，将你带入自己怀中：“不是你的错，是我昨天非说笼子没准备好，我拖了一天害得豹豹……”
“不是！”你在他怀里挣扎着摇头：“是我应该按时放猫粮，今天开会到家已经晚了，是我没照顾好豹豹……”
他捧着你满是眼泪的脸颊轻轻帮你拭去泪水，再度将你搂紧。
二人沉默的在冰冷刺骨的春雨里相拥，让你忽然想到在盖亚实验中心，你已经忘记的回忆里，当时哥哥和你会不会就像现在这样，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
夏以昼拿着吹风机在帮你吹头发，你只是低头不语，气氛很是凝重。
“豹豹的身体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
温暖的大手将你的脸捧起，他用拇指拭去你脸上的泪水：“豹豹和我们一起时很开心，它肯定不愿意见到你这么伤心，不要再自责了。”
你除了让眼泪静静地流淌想不出任何挽回的办法，只能任由夏以昼帮你换上睡衣，把你抱到床上。
摸着温暖的被子，你忍不住再次崩溃：“如果我早一点找到它，豹豹现在就能躺在温暖的小窝里睡觉！”
夏以昼强制把你禁锢在怀里，你挣扎着反抗着，用手推拒着渐渐失去力气，在他怀里昏沉睡去。
他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妹妹不哭，睡吧。”
……
你肿着眼睛醒来，看着镜子里红眼睛红鼻头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哭得太狠，今天这幅样子怎么去协会工作，同事们看到也会吓一跳吧。
经过短暂的冰敷，你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夏以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醒了。”
“嗯。”你朝夏以昼走过去：“哥，我昨天紧急把你叫回来，舰队那边没有找你吗？”
夏以昼抬头看着你露出熟悉的笑容：“我向舰队请假了，今天陪陪你。”
“哎呀，我没事。”你听到哥哥安慰的话语又有点忍不住：“我还要上班呢，你也回天行吧，别耽误……”
“我帮你请好假了，今天就在家休息。”
你无言以对，只是看着夏以昼，他拉过你的手示意你坐在他身边。
等你坐下之后才注意到茶几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瓷罐子，旁边还有一个心形玻璃小罐，里面是一团猫毛。
“这是……豹豹的？”
夏以昼揽住你的肩膀，点点头。
“豹豹变得……好小，只有这一小罐了……”你拿起来那小小的白瓷罐，手掌感受到冰凉的罐体，和豹豹毛茸茸又温暖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经过昨晚的冲击，现在你流不出任何眼泪，揉揉红肿的眼睛再去看夏以昼，他仍是那副看不出悲喜的表情。
“你想把豹豹留在家里吗？”他从你手中接过瓷罐：“我们可以空出一格柜子来存放豹豹的骨灰，你就能每天路过和它说说话，放点猫条和猫罐头给它。”
你轻轻摇头：“这样我会很伤心的，看到之后就伤心一次……”
“那……”夏以昼看向窗外，花园里满是明媚的阳光：“我们把它埋在院子里的树下？”
你也顺着他的思路看向外面，家里养了槐树苗，是你为了怀念以前时光栽种的，现在树枝上零星发出一些绿芽。
“好，豹豹会喜欢的。”你轻声说，手里摩挲着白瓷罐。
院子里这棵槐树太小，和以前小区附近的槐树不一样，你不确定今年能否看到槐花开放。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事物都在离开我。”你坐在一旁看着夏以昼在树下挖土坑。
“你也会离开我吗？哥哥……”
夏以昼放下铁铲，回头看着你：“不会，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将我们分开。”
“哥哥答应你，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一起修整土坑：“我一直很侥幸。”
“嗯？”
“侥幸地想着我哥永远不会离开我。”
“你应该这样想啊。”夏以昼两个手都沾了土，他只能用头歪过去蹭你。
“现在想想能一直在一起是很珍贵的事。”
你被夏以昼的头发蹭痒了，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你低头在他的侧脸上啄了一下。
“谢谢哥哥。”
“谢谢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