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明天吗》谈笑有鸿儒

3、拜年

　　“明天大年三十了，要不明天晚上我们带天儿回家看看爸妈吧”。沈时盯着老婆帮忙系领带的手状似无意间问道。明一敏没有出声，等打好领带后，手轻轻地抚过沈时的衣领，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斥着无奈和匮乏：“这些年也委屈你了，每次去那边妈都没有好脸色给你看。大嫂又老是撒泼，这次……其实，不去，爸也不会怪我们的吧。”
　　沈时轻轻地揽过明一敏，“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和妈的关系……”怀中的一敏微微一怔，眼眶似有水雾溢出：“这是怎么说的，从小就这样，已经习惯了。”
　　沈时轻轻地绊过一敏的身子，点了下她都鼻子，温柔而不失宠溺：“要不我们去看看爸就回来，反正天儿也不喜欢那里。到时我们一家人出去吃饭，带天儿去玩，好不好？”
　　明一敏陶醉在丈夫的柔情中，微微点了下头，又再次栽进沈时的怀抱里。
　　大年三十下午，沈时和明一敏带着明天去那没有事情都不想蹋入的“家”，因为那里还有爸爸。
　　一路上，明天都撅着嘴巴不讲话，明一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时往后望去：“天儿，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不说话啊？”
　　明天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懊恼地看着母亲：“我们可不可以不去那里啊？我讨厌那里……”
　　明一敏一时无语，她该怎么对女儿说，那边人恨屋及乌，一样地排斥天儿。
　　在开车的沈时看出妻子的焦虑，腾出一只手轻轻地盖在明一敏的手上，示意她安心，然后又看口安慰女儿：“天儿，我们去去就回来了这次，不在那里吃饭，晚上爸爸妈妈就带你出去，现在可要想想去哪里咯！等下天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ok？”
　　“真的？oh，yeh！老爸，你太够哥们了……”明天一扫刚才的不快，已在后座手舞足蹈地晃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明一敏轻轻地嘘了口气。
　　不知不觉那所熟悉而陌生的大宅子到了，佣人张妈已经迎了出来，张妈在明家已经三十几年了，看着明一敏长大的，从小就对一敏疼爱有加，看到小姐和姑爷来了自是高兴。
　　引着她们来到了大厅，一切如常，但有宛如隔世，上次来好像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
　　大厅里，周怡和大嫂秦子涵正在品茶，大嫂的儿子明佑佳和明一香的女儿方芳正在嬉闹着。
　　明佑佳今年也是10岁，但是比明天大两个月。当年身为秦氏集团独女的秦子涵爱慕沈氏的公子沈洌，心甘情愿爬上了沈洌的床，导致未婚先孕生下明佑佳，只可惜沈洌性格懦弱，和性格强悍的秦子涵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婚后生活一直都不如意。要不是两家有两家的利益联系，可能早离了。
　　方芳8岁，是二妹与当年本市最大医院院长的二儿子方页生的，现在方页已是第六院的院长了，沈时就在他那做外科医生。
　　“妈，大嫂，新年快乐。”明一敏敛敛神朝大厅里的两位说道。沈时也微微颔首朝她们叫了声妈，大嫂。
　　其实，早在外面有响动，周怡已经知道是他们来了，只是不愿理睬罢了。听到他们叫她，瞟了眼坐在旁边的媳妇，秦子涵也正望向周怡，短短几秒钟时间，两人似乎已达成某种共识。轻蔑的笑容浮现在两人的脸上，两人开始了她们的冷嘲热讽。
　　“哟，我还以为是什么贵客到了呢，原来是我们明家大小姐回来了呢。”不用听都知道这出自于所谓的妈了。
　　接着秦子涵帮腔道：“可不是嘛，一年到头也难见一次，我们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又见到了呀。”
　　沈时牵着微微颤抖的手，正欲反驳，楼上明启泰和明洌下来了。
　　“是小敏来了吗？”明启泰略带苍老的声音已从楼上传来。
　　“是的，爸，新年快乐。”
　　“好，好，好，来了就好。”这是两人已步入大厅。
　　“这是我们的小天儿啊，来，给外公好好看看，都长得这么漂亮了。”
　　“外公好。”明天像小鸟一样奔向明启泰，在略显皱纹的脸上狠狠地啵了一下。明天对外公可是真心喜欢的，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小小的心里有着一把小小的秤，清晰而准确。
　　那边沈时也向对面的明洌轻轻颔首示意，明一敏叫了声大哥，就再无其他可言。明洌则被强悍的老婆扯回沙发。
　　虽然沈时和明洌在同一家医院工作，而明洌有是沈时的顶头上司，但基于家里的这些微妙关系，他们并不热络，相反还生疏得难以可言。医院里真正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屈指可数。
　　“去吧，去和佑佳和芳儿玩去。”明启泰放下明天把他推向在旁边玩得忘乎所以的另两个孩子。
　　明天还是怯生生地往旁边母亲那走去，她和他们不熟，而且她能看到方芳若有若无的眼神里朝她撇来的敌意。
　　“一敏、沈时啊，到我书房来，我有话和你们讲。”明启泰朝女儿、女婿招了下手，然后向楼上走去。
　　明一敏和沈时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父亲到底心里卖了什么关子，于是驱步跟上。
　　书房里。
　　明父陷在黑色的阴影下，看不清楚表情，一敏和沈时进来的时候心神都晃了一下。
　　“坐吧。”明父开口道。
　　一敏和沈时依言坐到明父书桌前的椅子上，“一敏啊，这些年苦了你们俩孩子了，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爸，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现在很幸福。”一敏不觉眼眶湿润，声音也梗塞了。
　　“呵呵——是啊，是啊，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沈时做我的女婿，这些年看到你们夫妻恩爱，我很开心，很开心啊。”说完一阵咳嗽。
　　“爸，您怎么了？”沈时和一敏纷纷站起来，一敏绕道明父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明父的背。
　　“我没事，没事，老了，老了啊。一敏你还坐过去。”
　　明一敏略含担忧地朝明父看了一眼，坐了回去。明父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沈时和明一敏：“这是我立的遗嘱……”“爸，你这是干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沈时无不担忧地朝明父说道。一敏也紧盯着明父看。“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以防万一，你们也知道一旦我百年之后，这个家就再无你们的立足之地了。老大懦弱，如若他掌权，迟早有一天会被秦氏吞了，你二妹又志不在此，你妈对你怨恨颇深，又妇人之仁，秦氏危矣啊。”
　　“可是，爸，商场上的事我又不懂，沈时又是医生，您这……”
　　明父擎了一敏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又不是要给你们，我啊，是想把我的一切留给天儿。”
　　“什么，天儿，天儿还那么小。”沈时不禁说道。
　　“呵呵，我看人不会错的，天儿从小聪敏，在后辈中是佼佼者，这孩子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这……”一敏还想说什么，已被明父打断：“我今天是知会你们一声的，我这身体虽然说现在还没什么大病，但这几年的积劳以大不如从前了，我等八年，八年后天儿继承明氏，如果中间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份遗嘱在蔡律师那里，他是我多年的好友，他会安排好一切的。去吧，今天带天儿早点回去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也吃不下饭。”说完，率先站起来向外走去。一敏和沈时也跟着走了出来。可是谁也没有发现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赫然是八岁的方芳。
　　告别明家，当然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沈氏夫妇驱车回家，一路上他们都一阵沉默，对于明氏的亿万家产，他们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明天还那么小，也不懂她的心思到底是怎样，那样子，天儿必定会卷入一场大的风波里。明天也感受到了父母的低气压，连忙扯开笑脸，一脸天真地询问晚上吃什么。一敏和沈时被女儿的声音打断了心思，沈时一只手附在一敏手上，安慰道：“不要担心了，天儿还小，不是还有那么几年吗？我们走一步看一步了。”一敏也只能暂且放下意思，问后面的女儿道：“那天儿今天想吃什么呢？”
　　“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明天一脸谄笑。
　　“不行，又要吃这种垃圾食品。”一敏故意板起脸。
　　“啊呀，今天难得，老婆大人让让步，今天就陪天儿去吃肯德基啦。”沈时故意充当起了和事老。
　　“老爸，万岁！”说完跳起来从后面亲了下沈时。
　　“喂，小心开车。”
　　“臭丫头。”
　　一路的欢声笑语，延伸得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

　　感觉文笔不成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