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控方证人 “你会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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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鲜艳、夺目、美丽，即使出现在画质一般的证件照上也能让人想象出其在阳光之下的璀璨光泽，是顾清扬见到后绝对会大惊小怪地追问“在哪里染的”那种程度，也是所有人的刻板印象中那象征着神圣的天使一样的发色。
“这位是？”
段灵均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半晌，在确定自己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位姑娘的相关信息后，他放下档案，有些疑惑地看着卢卡斯。
卢卡斯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边眼镜，并没有立即回答段灵均的问题。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一口气，直到段灵均在心里吐槽八百遍一个外国人懂得茶文化吗就在这里用喝茶装腔作势、最后快要忍不住一把将他的茶杯掀翻了才慢悠悠地出声：
“你相信爱情吗？”
段灵均：“……”
段灵均：“？”
神情由疑惑变为无奈再到烦躁的段执行官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来了来了，自以为博学多才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的上司，以及自以为见多识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老师，二者共同属于世界上最擅长卖关子和转移话题的人群。
单拎出一个已经足够让人失去耐心，而卢卡斯使出的是将二者结合的必杀技：留下一个谜题吊足你胃口，接着故意迟迟不解答，看你刨根问底看你抓心挠肝，最后宕开一笔问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以此彰显自己的神通广大。
但是看着眼前兼具上司的威严以及老师的期许，眼神温和中带着杀意的卢卡斯，段灵均还是忍了下来，硬着头皮开口：
“相信。”
“那你会为了爱情做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吗？又或者你会为了利益出卖你的爱情吗？”
卢卡斯带着鼓励的眼神继续追问。
段灵均攥紧了拳头，他严重怀疑什么被催眠的文行简，什么拥有金色长发的薇薇安，都是眼前这个人的幌子，指挥官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试探他对待和杰瑞尔理事长之间的感情的态度，以及对待执行部的忠心才对吧？
但也用不着布这么大一个局让贵为执行长秘书的文行简一把年纪了搁这演傻子吧？
段灵均垂下眼睛思考片刻，然后坦坦荡荡地看着卢卡斯的表情开始面不改色地鬼扯：
“在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情就是……”
卢卡斯脸色微僵，但意外地没有打断。
段灵均期待被阻止的场景没有出现，心中的可惜之情转瞬即逝，没办法他只好顺从地接着满嘴跑火车：
“一见钟情！”
“你应该明白那种感受吧？就是你第一眼看见某个人的时候就好像真爱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围在那个人身边放一场只有你能看见的烟花。”
“你从此认定了ta，觉得ta站在那里就代表着世间的所有美好，你的往后余生都应该和那个人一起度过，你无法想象没有ta的人生该会多么的无趣枯燥！你们会相伴直至天涯海角直到海枯石烂。前人将这种感受描述为被丘比特之箭贯穿了心脏，而我却觉得那就好像一整片星空在胸腔里发生着宇宙大爆炸……”
卢卡斯大概非常不能明白这种感受，也听不懂段灵均的抽象派比喻，因此他终于板着脸打断：
“这跟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有点耐心等我说完好吗？”
在胡说八道天马行空上颇有造诣的段执行官仍旧不忘初心：“还记得那个在我拯救世界后想让我登基为王的天使吗？为了乱我道心，邪恶的天使想出一招美人计，特地将天庭中最漂亮的天仙派遣到凡间来蛊惑我，让我乖乖听话恨不得把命都献出去……”
“喂喂，你这已经从亚伯拉罕一神教跨越到中国道教神话了吧？刚才的丘比特还是从罗马神话来的，让我猜猜接下来出场的该不会是羽蛇神库库尔坎，然后他的故事情节是想要当你的老丈人吧？”
卢卡斯终于忍无可忍地吐槽。
“羽蛇神库库尔坎不掌管爱情，也没有子女好吗？”
熟读各种神话小百科的段执行官认真回怼。
“算了算了……”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他承认自己问出刚才的那个问题确实有试探的意思，奈何段灵均这小子装疯卖傻胡编乱造的水平实在太高超，几乎到了真假不辨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地步，眼见着这个话题再不往回拉就会变成一场关于一见钟情的神奇比喻和各国神话的大讨论，他只能投降认输。
“这位名叫薇薇安的姑娘该不会是文行简那小子的女朋友吧？”
段灵均仿佛灯管穿脑，拨开云雾直冲九霄福至心灵般发问。
眼见着话题终于回归正轨，什么话都没套出来的卢卡斯欣慰地点点头。
“那何来为了利益出卖爱情一说？”段灵均不解地发问。
卢卡斯伸出手点了点薇薇安档案上的职业一栏，然后意味深长地道：
“这姑娘是从全世界最优秀的维里塔斯学院心理学系毕业，而文行简又恰好被人催眠……”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给人留下了足够的遐想空间。
“你的意思是……有人收买了薇薇安让她催眠文行简？”
段灵均不禁皱眉。
奥利弗遇刺这件案子随着调查的深入，不仅没有发现任何清晰明朗的线索，反而越发地扑朔迷离起来：
拥有解释不清的不在场证明和监控录像的杰瑞尔，突然出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爆炸犯沈弥，奥利弗葬礼上献出独特蓝白花束的未知黑衣嫌疑人，现在又来一个催眠执行长秘书的幕后主使……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像是永远拆不完的套娃；迷雾的尽头还是迷雾，浓得化不开，段灵均不禁感到有些恍惚：
眼前这些若隐若现的轮廓，究竟是真相终于露出的眉目，还是障眼法又换了一副面孔？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那就先从眼前的谜团解起，段灵均冷静地思索道：
“那这一举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吸引大众视线将杰瑞尔引入舆论中心顺便嫁祸，以此来歪曲调查方向并降低自己被查到的风险？”
“存疑，但我认为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卢卡斯面色凝重地回答，再一次恰好在关键时刻停顿住。
“……什么？”
段灵均心里颇为无奈：我的天这关键时刻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为什么非要等我发问？难道这样就能满足你自认为智商比我高脑子比我好想法比我多的虚荣心吗？
所幸指挥官这一次没有转移话题，他看向段灵均，用一种启发的口吻说：“你还记不记得文行简当初提交的不在场证明？”
段灵均回忆起自己看过的这个案子的卷宗，片刻后回答：“根据文行简的证词，因为当天晚上奥利弗的行程不需要他陪同，所以他也能准时下班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吃晚餐，去商场购物……”
“他向缉查院出示了当日的电影票根，以及餐厅和商场的票据，街上的监控录像也恰好拍到了他们的身影，而且还有他的女朋友作为证人，再加上他本人没有任何动机，嫌疑并不大，所以缉查院就没有过多询问……”
卢卡斯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然后露出一个精明地微笑：“看似很完美，对吧？但是你也知道联盟为了保障隐私和人权，监控摄像头并不是高清的，薇薇安姑娘很可能只是跟着一位与文行简体型相似的青年一起看电影、吃晚餐、购物。当然你肯定会反驳我她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男朋友都认不出来，那如果我说薇薇安本来就跟文行简是一伙的呢？”
段灵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满头雾水地提出疑问：“那联盟给文行简配备的生物识别芯片呢？那个记录怎么没有？还有如果那姑娘和文行简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催眠他……”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明白吗？”卢卡斯看向段灵均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还没明白自己的想法：
“哪个电影院会随随便便安装虹膜检测仪来查验客人的身份？如果这样那么小情侣幽会的刺激性不是全没了？那电影院还配称为约会圣地么？”
“如果说他们俩本身就是同谋，那么上述的一切不在场证明都可以当做是伪证，根本就无法排除文行简就是杀害奥利弗的凶手这种可能。至于薇薇安为什么要催眠文行简，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什么‘人在做天在看’，文行简为了防止自己有一天敌不过心理压力说漏了嘴，所以借助女朋友的能力给他催眠，引导他的潜意识往另一个方向伪装，他自己到处宣扬什么神授予他审判杰瑞尔的权力……”
段灵均闻言扯了扯嘴角，他觉得卢卡斯指挥官天马行空胡说八道的能力丝毫不亚于他，甚至还知道三连反问给对手无形施压、侃侃而谈仍不忘引经据典，辩论知识储备量极其丰富，大学时期绝对是社团最佳辩手级别的。
不过，他承认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和之前出现的所有情况类似，这种推测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如果他就这样听信卢卡斯的想法也不妥当，为了表达自己的思辨精神和文化积累，他顺嘴怼了回去：
“你觉得他们俩这是在拍新一版的控方证人吗？”
卢卡斯挑眉：“我只是为你想象力不太丰富的大脑提供另外一种可能……”
段灵均：“……”
喂喂，不要突然理事长附体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控方证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