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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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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吟唱:那些年的我们……师傅这是直说,明示暗示,拐弯抹角地和她强调:不要忘记修炼。
师傅别念了,别念了。我会好好修炼的。她用回去修炼的借口终于从师傅的念叨声中出逃成功。
都怪望春这家伙,要是不提起他,师傅也不会想到她修炼的问题上,问她有没有好好修炼。
师傅,不是弟子不想修炼,只是弟子修炼方式特殊,我的修为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提升的,还要望春也配合啊!她欲哭无泪。
她倒是想拿望春当她成长为“凤翱天”路上的磨刀石,想让望春助她成材!可是没用啊!她和望春相处了即将三个月,这期间,她对望春嘘寒问暖,想要打开他的心扉,解开他的心结,最好能成功开导他,可以直接越级提升修为。
奈何望春高攻高防,人实在是讨打生厌,开导进度直到现在,仍处在最初的1%那一动不动,她的修炼毫无进展。她都把望春看作香饽饽,宝贝珠子,和修炼一样重要之物。没有啊,通通没用!她实在没招了!
望春是真喜欢躺平当咸鱼,她是被迫躺平当咸鱼。可她不喜欢当咸鱼,修为停滞不前让她很是着急,所以不能吊死在望春这“一棵树”上。她一边靠金手指找其他目标对象修炼,一边啃下望春这块难啃的“硬骨头”。
果然捷径是没那么好走......
怀柔政策不行,干脆直接换,换个让自己顺心能出恶气的相处模式,不服就开打的欢喜冤家路线。找不到路,她就尝试自己走出一条,她心想。
她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行得通,但她的心理比之前健康不少。望春窥探她修炼从不隐蔽自己的气息,还正大光明地制造出点声响引她发现,她更能理直气壮地提剑上前。打架,哦不,修仙界称为切磋,切磋是最好的发泄途径。
经过多次切磋,她能感觉到望春的实力绝不止筑基,偏偏他伪造的修为就卡在筑基。
这修为真只是筑基吗?会不会望春的隐藏修为方式只是篡改修为名称,而不降低实际修为灵力?每次当她打得要道心破碎的时候都这么想。
有时候,她甚至会有更离谱的猜测,魔界的筑基评判标准是不是和她们不一样的啊?各界有各界的标准?天才的标准一般都会与常人不同。
她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他使出全力一战,她应该打不过他。关键是他偏偏不喜欢出全力,每次切磋都控制成平手,她到现在都没试出他到底为什么没使用灵力。太侮辱人了,她又不是输不起。
不想不想,瞎比较只会内耗,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优秀就行!
既然自己太菜试不出他的实力,那就找能打的四师兄来,反正他最喜欢切磋比试,就是得找个借口,他有自己一套大侠准则:不恃强凌弱。
四师兄被她磨得没办法来当场外援助,但他说自己的修为高于望春,不愿胜之不武,于是他们只切磋招式,不运用灵力。
打着打着,四师兄抱拳说他认输,还说他获益不少,要赶紧去修炼。这还是那个四师兄吗?莫不是被夺舍?
她越发坚信望春有着瞒过所有人的不得了的手段。让只有在比试时才会实诚的四师兄不傲娇。
经此一战,四师兄觉得多和望春切磋说不定有利于精进自己,再加上她总提剑和望春切磋,他觉得望春想来应不排斥比试,也想加入。
望春是咸鱼一般的性格,她虽不知为何之前他愿意与她切磋。反正过了几日,他都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就算他躲在那处看她修炼,他也发现不了。
四师兄想着就算不能切磋,观摩他修炼说不定也能从中获益一番,不然他为何喜欢盯我修炼。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望春从不修炼,每天都懒洋洋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除了看她修炼就是逗仙兽灵宠,跟个躺平的咸鱼一样。
“师妹,望春道友一直这样吗?”四师兄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但情绪不是对她。
她在四师兄的注视下,也同他一般恨铁不成钢,默然点头。
她刚发现这件事时,也是四师兄这神情。
怎么会有这般不思进取的人!他是怎么当上魔尊的,魔界这是要完吗?凭什么她还打不过他?天道不公。
而且传言中凛冬魔尊不是励精图治,一心只想变强吗?这形容,这描述,怎么看都不是望春展现出来的样子。书上说魔界之人多狡诈,这兴许是他的伪装,用来麻痹正道的手段。
后面据她的观察,她只能说他要么本性如此,要么是个敬业的演员,出色的探子,完美到看不出一丝破绽的表现,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再之后,机会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她一找到机会还是要和望春切磋。经过她不懈的努力,她终于逼得望春使用灵力和她过招,就是损失有点大。
那次切磋还伴随着他们之前未完的对话和进一步的试探。
“望春道友先前说得不无道理。可素闻凛冬魔头实力强劲,想做修仙界最强者,万一他已修炼到能隐藏修为,骗过所有人甚至宗门大阵的程度呢?”
“说不定他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呢?这些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真假。庄晓医师之前还告诫在下传言真假参半,不可信。除非……”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朝她靠近了一些。
“……庄晓医师笃定这是真的,难不成你获得的机缘与凛冬魔头有关,对他如此了解?”
糟糕,回旋镖回到了自己身上。
“再说在下若是凛冬魔尊,何须以本名示人?胡诌一个假名便是,何必大费周章。”他勾起唇角微笑辩解。
编,接着编。演,继续演。她心想,望春不去说书和唱戏真是可惜,辜负他一身绝佳的天赋才能。
她目光紧锁在望春身上,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天衣无缝的伪装。
他有心隐瞒,她不再多言。出其不意的攻击更能识破对方的伪装,她直接发动右手暗中掐起的诀攻击。
望春确实没预想到,他展开手里的折扇,往前扇了两下,空气中出现两道强劲的风刃,化解了她掐出的水柱,正面攻向她。
看这风刃的威力,他的修为果然不止筑基。她现在能让望春使出灵力切磋,是不是说明她又进步了一截?真振奋人心!
她一边丢出三师姐给的防御法宝,一边用意念控制着长剑,幻化成另外三把,接着用水灵力裹满剑身,在四周形成防御的水盾。
“小心。”望春大喊,脸上似有担忧,就像是刚刚的反击是他灵力失控的表现,他想收住也来不及。他收起折扇,准备闪身至她身边。
“庄晓医师,你还好吗?”她听到他的喊声。
你不好,她都不会不好。要知道此前十八年她吃了多少没有修炼的苦,为了保命,专门钻研逃生防御技能。而且她刚拥有金手指的即将要做女频凤傲天的人,还没有在修仙界里画下独属于她庄晓浓墨重彩的一笔,怎能轻易死掉。
更别说,三师姐出品的防御法器必属精品。三师姐主研炼器,因儿时遭遇,再加之遇上个脆皮如“林黛玉”式的师妹,她励志练出最强防御法器,炼成后一股脑塞给她防身。
但她肯定不会实话实说。
“不好,你伤到我了。疗伤费至少这个数......”她伸出手,用手指比了个数。
“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事。”他露出一个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无比安心的轻浅的笑。
“可在下拿不出这么多......可否减些灵石?”是讨厌的讨价还价环节。人是种复杂的生物,自己做坏事,喜欢讨价还价的同时,不喜欢别人效仿这行为。
后面话题全都歪向了疗伤费,她费尽口舌,最后终于敲到一个满意的价格。
她正准备深藏功与名离去,生怕望春继续讨价还价时,望春又挡在她身前。
“在下还有一事不解,为何庄晓医师像是笃定我是凛冬魔尊一般,紧抓不放?”他笑得漫不经心的,眼睛却直锁向她,像是不想错过她任何神情的变化。
因为她有天道给的金手指啊,她在心里回答。但是她不会暴露,问就是机缘,大能传承,天机莫测。
“还是说你十八岁得到的不仅仅只有一方大能修炼秘法和一部分修为的传承?还有别的......”他收敛起笑意,目光定定地看向她,话也不说全,留有三分遐想空间。
“外界传言半真半假,究竟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自是需要细细分辨。正如外界传言凛冬魔尊行踪莫测是相貌丑陋不能示人。”她微笑回视,避而不答。
她学着望春拒不承认,拒不坦诚。
外界众人不乏有好奇她如何治愈怪病,重获修炼能力之人,但大多数都能她那个看似离谱但也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仅凭好奇这点和她修为提升快速这两点不足以让他特地跑来接近我。
莫非他知道点关于她金手指的内情,所以才故意接近?紧咬不放......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天道给的金手指和魔界有关?不是吧?贼老天又想坑她吗?
厉害如师傅都无知无觉,没发现她身上有魔道的气息。望春又如何察觉?这能力对他又有何用途?天道也没说她这金手指可以被抢走啊。
难不成他真是来做卧底的?可......哪有他这么自在的卧底,每天都消极怠工,不打听修仙界的政治性消息,反而对一些野闻八卦更感兴趣,还有他本人的传闻逸事。
要说盯梢某人也不见得,他每天就仅盯她一人不放,更像四师兄派来督促她修行或者偷师学艺之人。
她不认为魔界落败到堂堂魔尊要来她这偷师学艺。唉,要能得到点他接近她的线索就好了。
“那他相貌究竟如何?庄晓医师的机缘未让你窥得他的真面目一二?”他笑得坏坏的,让她感觉准没好事。
你见过本尊站在你面前让你点评相貌的吗?关键是她还要假装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本尊。真是进退两难啊。
“未曾,以我这修为,接近都难,怎有这本事?再说,传言真真假假,哪能细分。说不定他丑陋的传言是假,如望春道友一般眉目如画。”她硬着头皮回答。
他不语,笑了几声,声音很好听,可她听得有点发毛。
他没笑多久,声音就停了,嘴巴微动,像在轻声说话。声音太小,他说得又轻又快,让人难以听清。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好话,不听也罢。
“听起来真新奇。那在下也来根据传言分析分析。”后面的话他声音说得大些能让人听清,是对上句的点评。
“他会不会如外界风月本里的主角般,迷恋上一位正道仙子,想引起佳人的注意?当然传言不可信,你就当听个乐子。”他边说边笑,仿佛把自己逗乐。
“再来凛冬魔头行踪飘忽不定,会不会单纯是他不喜欢或者不能常年呆在一个地方,魔界呆腻,想换个地方散心。谁知道呢?”他摆摆手,状似无奈。
“夜已深,不如就此揭过,各自回去休息。今天比试比得你我都疲惫。”他说完一个闪身消失。
太好了,她的脚趾可以歇会,不用再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她再一次感慨,捷径难寻,更难走,望春也是真难搞。
另一边的望春也是同样想法:庄晓这个小骗子,喜欢试探,又喜欢蒙混,真难搞。
尽管嘴上吐槽,他又不舍得离开。庄晓很有趣,无名宗这一趟没来错,不枉他当初应承大长老来这卧底。
大长老的原话他现已记不太清,估计又是些攻打正道门派,壮兴魔界等老生重谈的话题,他不感兴趣,没听进去,只想快点结束,再悄悄溜出魔界。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底下的众人,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讨论不断。
没意思,不如之前在无名宗见到的那个女弟子有意思,应该是文清澜的某个师妹。
她师妹定有特殊本事,能在他眼皮底下阻止人入魔,还能隔绝窥探,值得深究。
可惜文清澜最终没入魔,她若加入,定是不输左右护法的得力助手。因这事,他被左右护法念叨很久。那阵子,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十分幽怨......
难,真难。下次隔久点再回来吧,魔界那些不安分的人先让他的心腹左右护法看着,免得他们惹是生非,到处添乱,特别是那些长老们。
长老之中大长老和二长老最不安分,他们早对魔尊的位置蠢蠢欲动。如今师傅下落不明,他作为师傅唯一的徒弟暂代魔尊之位,他们的贪婪越发掩饰不住,表面安分,私下小动作不断。隔阵子就打探他的修为,他的功法……
现在他们两个又在想阴招对付他。
“老臣认为应当派一个实力强大,对魔界忠心耿耿的人潜入正道门派卧底。”大长老引出话题。
“依大长老看,何人最合适?”二长老接话。
他冷眼旁观他们唱戏似地讨论,句句看似无所指,句句实际意有所指。
“老臣的徒弟涂炎尚可,二长老以为如何?”
“不可,你那徒弟和我徒弟两个人都不甚机灵,派他们岂能成事?依我看,还是尊上身边的……”
他们的目光一同聚向自己。
轮到他上台了。
他听完后“哼”了一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大长老和二长老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冷汗直冒。
两人为表衷心,立马表明态度,说他们恨不得亲自前去,只是年纪太大,力不从心,怕拖后腿,怕耽误尊上宏图大业之类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无非就是为他们自己开脱。他不语,冷下脸看过去。
不如顺水推舟他自己去,既能躲清净,又能引蛇出洞,还能见到上次那个有趣的“师妹”,留下观察。
打定主意后,他打断两人未完的话,一锤定音:“不必,我亲自去。”
底下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听完自是喜笑颜开,高呼“尊上英明神武,实力高强。”,类似这样奉承的话,还有让他务必注意安全之类的假话。
他没心情看他们表演做戏,挥手让他们退下。底下的众人纷纷应声告退,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他和左右护法三人
站在他两侧的左右护法,欲言又止地看向他,一动不动。
“倘若无事,你们也散了吧。”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可先行离开。
他们二人没有挪动,互相对视了一眼,像在打哑谜。最后,左护法在右护法的眼神示意下,紧张地开口。
“尊上不必为我二人牺牲至此,大长老和二长老定没安好心。若您亲自前去,我们兄弟二人担心长老们对您不利。”
“本尊自有应对办法。你们不必担忧。”他冲他们摆手.
“可......”右护法还想说。
他打断右护法未说出口的话,“你们二人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们出意外,此事由我前去最好。魔界也需要人打理。”
左右护法原本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听完最后一句话后,只剩下“你是想躲去偷懒”的无语。他全当看不见。
“再说,上次没成功招揽到无名宗的人才,这次说不定能运气好上一回,‘拐’个人才回来。无名宗人才济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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