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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猜忌 对凌仪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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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处理完手头工作,凌仪景合上电脑,出门转进卧室。
一进门,就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朝透出暖黄色灯光的浴室看了一眼,他迈步向床边走去,见常夏暄的手机随意地扔在床角,便伸手拿起来。
正要将其放到床头柜上,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手机屏幕亮起,他也就看见了锁屏上弹出的消息提醒。
盛思深:【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
消息很短,又刚发来,扫一眼的工夫就看完了。
发现发信人赫然是盛思深,凌仪景瞳孔骤缩,松弛的身体陡然僵住。
常夏暄何时与盛思深加的好友,还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盯着手机蹙眉沉思间,浴室的门打开了。
常夏暄裹着浴袍出来,洗完澡的她此刻浑身舒爽,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濡湿的头发。
走没两步,瞧见凌仪景站在床头,她唇角刚绽开微笑,就注意到男人眸色暗沉,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深意,视线下移,发现他正拿着自己的手机。
常夏暄一脸疑惑,思索着她的手机里能有什么让这人露出这种表情的内容。
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连忙箭步上前。
当她走到床头,从手机屏幕上瞥见盛思深发来的消息时,那颗悬着的心死了,将眼睛狠狠一闭,懊恼自己刚才在餐桌上不该犹豫的。
“你何时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找你做什么?”正在后悔,凌仪景的询问钻入耳中。
常夏暄悠悠抬眸,见男人面容紧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冷目灼灼地盯着她,似乎要往她脸上烫出一个洞。
“你可别瞎想,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常夏暄说着急切地攀上凌仪景的胳膊。
凌仪景却是向她晃了晃手机,有理有据地质问:“那这消息是怎么回事?”
看他渐渐有了爆发的趋势,常夏暄也不爽了,于是甩开抱着的胳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再抬眼瞪着面前的人,反咬一口道:“还不是因为你!”
凌仪景闻言一愣,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他攒眉不语,疑心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始终没想出所以然来,静默了片刻,还是服软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盛颖来公司楼下找我了!”常夏暄下巴微抬,睇着凌仪景,目光里带上了谴责之意。
此话一出,凌仪景眸光一闪,被她盯得气势更弱了。
眼见自己占了上风,常夏暄唇边勾起胜利的弧度,紧接着又往下说:“盛思深得知后便找了过来,他向我道歉,然后把盛颖叫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着重指出道:“他加我微信也是为了道歉。”
“那你没事吧?”得知了原委,凌仪景的气消了八成,关切问道。
“没事,她不过就是放了两句无意义的狠话而已。”常夏暄摇头,略微停顿了片刻,又赶紧补充说,“你可不能诬赖我,我和盛思深今生都没交集的,就意外碰见过两回,你还都在场,然后就是今晚了。”
从凌仪景手上拿回手机,常夏暄继续解释:“我同意加他呢,完全是出于工作原因,毕竟我以后还想出版画集的。”
讲到这,她抬起头,凝视着凌仪景确认般问道:“你该不会让我删了吧……”
听见询问,凌仪景移眸与女孩对视,旋即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最后别开了视线,违心地说:“不会。”
他是很想让常夏暄删了,不止盛思深,什么闻闲舟、宴驰之类的他都想让她给删个干干净净,但是他没那么不成熟,他不能干涉她正常的社交圈。
再说,如今他们是一对,光明正大,人尽皆知,盛思深即便有想法也做不了什么,这么想着,他的心情好受了些。
只是临了,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一句:“不过,除了工作以外,你不准跟他多聊。”
“是——”常夏暄拖长了声音,承诺般应下要求,并当着凌仪景的面回复了盛思深。
常夏暄:【我没放在心上。】
敲下文字发送出去,她在凌仪景跟前晃了晃,然后把手机放床头柜了。
事情原委到此便算是说清了,常夏暄回过身来,看凌仪景还有些郁郁不乐,她倾身抱住他的腰,仰头与他对视,温言细语地说:“你对自己,也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常夏暄必须安抚好凌仪景,杜绝隐患的发生,她知道眼前这人极度介意盛思深,毕竟上辈子他们因此吵过好几次架。
在盛世出版社工作了几个月之后,她逐渐熟悉了编辑部的各项业务流程,盛思深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批评她,尽管他偶尔还是毒舌,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出于工作需要,常夏暄偶尔会跟盛思深外出,有时候是去印刷厂协调印制细节,有时候是去书店看陈列和售卖情况,还有时候是去参加酒会或行业峰会,和业内人士交流经验。
随着常夏暄出外勤的次数逐渐增多,凌仪景对此产生了不满,直言她和盛思深关系过近。
当时,她既疑惑又无奈,解释自己只是工作需要,为此两人闹过几次小矛盾。
有一回,她和盛思深参加行业峰会回来,与几个同行一起用过晚饭后,盛思深顺便开车送她回家,结果被早已等在岔路口的凌仪景看见了。
在盛思深离开后,凌仪景开门下车,箭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满面阴郁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你是不是喜欢上盛思深了?”他拽着她的手腕厉声质问。
前行途中忽然被抓住,常夏暄受了不小的惊吓,又被如此揣测质问,她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不想吵架,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解释盛思深只是工作后顺便送她而已。
凌仪景却是默默凝视着他,只字未语,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见状,她心里压制的怒气被点燃了,于是大声控诉道:“你应父母的要求参加所谓的上流社交宴会,偶尔还弄出一个有联姻意向的女方,我都没有那么生气,我堂堂正正工作,凭什么要被你诬陷!”
两人在小巷里吵了一架,面对面带着气静静站在那里许久,最后以凌仪景道歉收场,他声音暗哑地向她乞求:“别和盛思深走太近,好吗?”
当时,常夏暄真是满腹愤懑,她和盛思深明明只是一起工作而已,期间的交流也多围绕工作展开,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况且,盛思深一开始看她哪哪都不满意,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是为了安抚凌仪景的情绪,她到底点了头,承诺会保持距离。
不过,介于这次争吵,她开始审视自己与盛思深的关系。
渐渐地,她发现盛思深对她似乎确实异于常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便有意无意地开始保持距离。
思绪从前尘往事里抽离,常夏暄继续喂面前的人吃定心丸:“这辈子我不仅和他没有上下级关系,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以后也不会有私下来往,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安心的事的。”
她的安抚最终起作用了,凌仪景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下一刻,他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似命令似乞求般说道:“不准离开我,不准喜欢别人。”
“好好好。”常夏暄满口答应。
话音刚落,凌仪景低头吻过来,她没有推拒,自然地接纳他的亲吻。
吻着吻着,凌仪景的手娴熟地在她身上摩挲起来,当浴袍被扯开,身上被冷空气侵袭之时,她从迷乱中恢复理智,伸手推男人道:“你先去洗澡。”
凌仪景正沉醉其中,骤然被推开,他欲求不满地盯着面前的女孩,很想不听话地直接抱起人放床上,最终到底恨恨地咬了咬牙,捏着那秀气的下巴道:“惯会折磨我。”
“你快去。”望着在欲望里煎熬的人,常夏暄无害地笑笑,继续催促。
凌仪景去洗澡了,只是这个澡洗得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便从浴室出来了。
从门口转过身,他直白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女孩身上,似受引力牵引,一步步靠近。
最后,常夏暄被他拥住,慢慢地压到了床上,按着亲吻了许久许久。
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这一晚的凌仪景仿佛一头喂不饱的饿狼,不停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常夏暄也没能忍住诱惑,放任自己沉沦,最后的结果是嗓子干哑,浑身无力。
事后,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缓神片刻,接过凌仪景递来的水饮了两口,便又重新靠回到枕头上,然后没多久就撑不住累得睡了过去。
时值深夜,更阑人静,床头柜上的星球灯散发着暖黄的微光,室内昏沉一片。
凌仪景侧身静静凝视着身边熟睡的人,女孩一头黑发微乱地铺洒在枕上,睡颜恬静,双颊含粉,唇色娇艳,呼吸均匀。
对凌仪景来说,盛思深是一块心病,他是比晏驰、陆墨言更具威胁的存在。
常夏暄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地执行工作,她和盛思深的确是在工作,可是也不止是工作那么简单……
一个出版社的负责人哪里需要经常带着一个编辑部的小职员出外勤,凌仪景很难不怀疑对方的用心。
与常夏暄说了两回,她反驳说是他多想,他只好压抑着忍耐着,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雪球越滚越大,他不想再雪上加霜了。
可是,负面情绪累积得多了,总有控制不住爆发的一天。
那天,久不见面的盛颖出现在凌顶酒店,说是要在这里举办生日宴会,他本着礼貌过去打了声招呼。
离开时,盛颖和朋友的抱怨声飘进他耳中:“别提我哥了,最近天天带着编辑部的一个小职员去这里去哪里的,我都怀疑他看上人家了!”
听见这话,凌仪景的脚步一顿,不用转头追问,他也知道小职员指的是常夏暄,若说之前是他多想,那现在基本坐实了盛思深的确对常夏暄有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定了定神,等心情平复了,便若无其事地迈步前行,继续投入工作。
下班后,他去了常夏暄家的小区,车子照例停在岔路口。
他坐在车里等了许久,某一时刻,看见一辆熟悉的豪车缓缓在前方不远处停靠,然后他看着常夏暄从车上下来,看着她眉眼含笑地与车内的男人告别。
那一幕场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在干脆地抽开,留下一道汩汩流血的狰狞伤口。
在盛思深离开后,凌仪景紧跟着开门下车,他快步追上即将走进小区的人,质问刚才的事。
他深知自己如今身陷囹圄,因为给不了常夏暄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她不时会萌生逃离的念头。
是他强求才勉强维持住了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可偏偏她的身边又有盛思深这样优秀的人存在,被动摇是那么的容易。
焦躁不安无时无刻不再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渐渐失去了理智,害怕常夏暄会抛弃自己移情别恋,于是总要质问,总要确认。
结果问题没能得到解决,他们的关系越发摇摇欲坠,然后,终于在毕业时彻底坍塌。
闭了闭眼,凌仪景继续凝神注视沉睡的女孩,随即他挪身紧挨着她,伸手将人一把搂住,感受到温热细腻柔软的触感,他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深嗅了一口女孩秀发里散发的花果香气,他安心地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