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长生村 桑润砚 ...
-
桑润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夺目瑰丽的脸。
“呵……”
梦中的调笑跟现实重合,桑润砚倒吸一口气,软着腰撑起身子往后塌,被萧衍慢条斯理的围剿,像只毒蛇,死死缠住濒死挣扎的猎物。
萧衍挑眉,危险勾人的桃花眼上翘,原本柔和精致的眼型,因为眼波流转的戏谑探究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
他的眼睛隐秘往下撇,看到了她左手泛着微弱红光的同心印,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可怜?”
黄昏的残阳懒懒洒下,透过窗户,映在桑润砚眼角的泪花上,迸发细碎的流光。
“没有。”
她眼眸微转,抬眸对上萧衍凌厉轻慢的视线,默默攥紧左手心,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
没有…
她嘴硬,他是知道的。
不过无所谓,她会死去,为他死去,就像天边恍惚朦胧的晚霞,像灼烧焚毁的烈焰,成为他最有利的养料。
萧衍似笑非笑,轻柔摩挲着桑润砚的唇,仿佛亲昵的情眷。
以前他最讨厌别人的触碰,每次都带着阴狠毒辣的算计,那些肮脏的,带着贪念和隐秘的试探,都让他无比恶心。
可桑润砚不一样,她是他的东西是他的宠物,他肆意妄为,他为所欲为。
桑润砚只是木讷地看着萧衍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他的桃花眼很好看,无论看什么都无比情深,虚假梦幻像璀璨的银河,无端星辰坠落,可望不可及。
感受到他宽大修长的手抚摸自己的侧脸,她唇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按住,那力道由轻渐重,捻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深入湿滑的口腔。
她抖得像飘摇在水中的叶,不自觉轻咬了他的大拇指,萧衍微眯的眼中多了几分戾气和狠意。
旖旎愈发浓重,像层层落下的艳纱,轻轻的,堆积的,把她深埋。
以为把萧衍咬疼了,桑润砚傻乎乎伸出舌头讨好的舔了舔他的手指,无声的安慰,在为自己的冒失赎罪。
从手指传来细密酥麻的痒意,直钻心脏。
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闷热,萧衍的心跟着颤了颤,呼吸更深了,他竭力遏制着发情期往上窜的邪火,就着桑润砚的腮狠狠一掐。
呵,长本事了,做了个梦就会勾引人了。
“唔……”
桑润砚疼得小脸皱在一起,本能合上嘴,忽略了含在里面的拇指,扭头躲闪,却被萧衍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不听话。
萧衍散漫地抬起她的下巴,动作缓而重,拇指惩罚般刻意磨着她的舌腮,一寸寸剖析着她的轻蹙的眉眼。
桑润砚的嘴很小,吞两根他的手指都勉勉强强,饱满的红唇被拉扯着变薄,像糜艳破碎的花瓣。
他摩挲着她的唇珠,轻轻喘息声随着心脏的一阵阵的悸动,在他耳边作响。
桑润砚是个胆小鬼,萧衍确信。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嘴那么小,红红的,自己一口就能咬住。萧衍的眸色深了深。
那,他那里她应该吞不下吧。
手感受着她因剧烈呼吸带动的身体起伏,像是攀上的一团绵软的云,被稳稳地托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带着被他堵在喉咙里的呜咽求饶,在舌尖滚了一遍又一遍,又万般无奈的咽回去。
桑润砚又要被他弄哭了。
还是这么不经折腾。
萧衍高抬贵手,收回了作恶多端的修长手指,泛着水光,还带着隐隐带着银丝。
一股辛辣难堪的热意直冲桑润砚的脸,萧衍究竟要干什么?!
事情逐渐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桑润砚摸不着头脑,她现在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幅呆呆的样子蠢得要死。
萧衍嗤笑低头,逗弄似的揉了揉桑润砚毛茸茸的脑袋,裹挟着亵玩的意味,“今晚,有惊喜。”
桑润砚只是微微点头,她的心里起雾了,水汽泛着冷意,彷徨迷茫,找不到方向。
一边是系统虚构却又无比想念的家,一边是萧衍不明意味的狎昵,混杂着翻滚在被炽烤的心底,都是假的。
复杂堆着复杂,恐惧叠着恐惧。
她只听见自己轻轻应了声,之后就感受到什么柔柔的落了下来。
他给她披上那件在搭在屏风上的提花祥云纱的外衫,瞳孔中映出的是她惊慌失措的脸。
“啧,穿好。”他替她拢了拢领口,把她散落的长发盘起来,萧衍眉眼低垂,专心致志的将桑润砚的头发用素簪在后颈处挽住。
几缕碎发留在耳侧,随和轻松,不像桑润砚平时的胆小木讷,脖颈弯细长优美的弧度乌黑的发跟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温婉得像个妻子。
萧衍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漾起一丝笑。
桑润砚鬼使神差伸出左手摸了摸那盘得还算不错的发,从上到下,慢慢轻触,她的眼中是迷茫困惑的翻涌。
这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余光瞥到手心的一点红意,她本能地视线下移,却什么都没看到。
手里的印记被萧衍极快地隐藏。
萧衍就在一旁看着桑润砚自我怀疑,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只是翻手,青筋微凸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优雅又严密的弧度。
门被彭的撞开,加加劲儿使大了,左脚绊右脚,轱辘轱辘滚了进来,摔的灰头土脸。
加加一言不发,绷着小脸站起来,隐秘锐利地刺了萧衍一眼,之后又用唇红齿白的小脸,熟练地装起无辜,“疼,要抱抱。”
加加朝桑润砚伸出胖乎乎小手,真的像个天真单纯的孩童,受了欺负想要找人安慰。
桑润砚想到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光,即使被悲伤围绕,但妈妈温暖的怀抱密不透风,踏实安心。
妈妈……
她在心里呢喃着,目光快速悄悄略过萧衍,试探性迅速捞起脚边的加加,想把加加拢在自己怀里。
手还没碰到加加,萧衍就把加加提溜起来了。
“你摔疼了?”
萧衍转身落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掌撑在大腿上,长发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悠悠垂下,衣衫下结实紧绷的肌肉若隐若现,带着揶揄的视线在加加的脸上逡巡。
小崽子,装得还挺像。
加加内心翻了个白眼,个老不正经的,他一进门就闻到桑润砚身上那种充斥包裹着强烈到爆炸的专属气息。就算龙族遗留的习惯都不至于做得这么狠。
恶兽蛮横霸道的圈地的行径,小心眼地不能让旁人触碰沾染半分。
碍于萧衍的实力,加加憋屈地摇头。
萧衍讥诮地看着加加,确认他的屈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加加。
“不许抱他。”
萧衍又对桑润砚说,像是温和的警告,又像是一种隐藏危险的劝诫,让人不敢轻易踏出界限一步。
加加郁闷,遮掩自己扭曲愤怒的面容,他肺管子现在被无耻的老东西气得突突的疼。
“他还那么小又不坏……”
看着加加颤动的肩膀,桑润砚忍不住弱弱出声替他辩解。
加加一听刷地抬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异样的神采,这是他离家第一次有人真心替自己说话。
心里挤进了发涩的橘子汁,皮肉被腐蚀的有点酸疼。
他故意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死心的继续勾着桑润砚的好感。
萧衍皮不笑肉笑的甩过来一个眼刀,加加麻利的垂下脑袋,桑润砚一噎,也默默闭了嘴。
萧狗,你在梦里还要叫我姐姐呢!
她的手搅在一起,像落日下合拢睡去的鸢尾,纤细白嫩,在裙侧斜斜挂着虚影。
“睡够了?陪我出去走走。”
萧衍的话是不容抗拒的,低沉深韵,不知不觉就把她拉到房外。
他跟她在前面走,加加挪着小身子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
加加那个郁闷,现在萧衍不仅不允许自己跟润砚关在门外,还禁了自己的言。
算了,跟着也能多少吸点。
无意间瞥到源晨这个剑又跑出来坏他好事,故意夹在他跟桑润砚中间,加加恨得牙痒痒。
源晨心里得意极了,但还是装出一副高傲冰冷的样子跟加加较劲,一龙一剑暗中争风吃醋。
萧衍似乎是刻意放缓脚步,合上后面一大一小的步子,头顶罩着巨大辽阔的幕布,被地表深处侵染,由淡蓝变成深蓝。
逐渐的,所有人都在一条水平线上,加加跟桑润砚走得很近,落日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却格外亲昵,看上去像一家三口,在宁静的傍晚散步,有种细水长流的幸福。
天暗得很快,四周起了薄雾。
加加动了动鼻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它拽了拽桑润砚的裙摆,桑润砚停下,弯腰用目光询问着有什么事。
加加被桑润砚摸摸头,眼睛变得亮亮的,护在她身前。
回头已不见来时路,四处是荒山。
随着渐渐浓重的雾气,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化,萧衍挥动源晨在四周布下防护。
一剑挥下,雾气退散,天色诡异地亮如白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长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