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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忙碌路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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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埋头吃肉,浑然不觉自己刚刚亲手掐灭了一场同类相认的盛大戏码。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舔着手指,意犹未尽地盯住空盘子。
“没了。”
路飞宣布,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你吃了八人份。”
多弗朗明哥陈述事实。
“可是我还饿。”
“……”
多弗朗明哥挥挥手,示意厨房再上。
路飞立刻眉开眼笑,“明哥最好了!”
多弗朗明哥懒得理他。
什么同类。
这小子就是个饭桶。
纯的。
*
路飞最近很忙,忙得不得了的那种。
居鲁士击掉女孩手中的木剑,铁皮做的身体咯咯作响,他中气十足,“再来,蕾贝卡!”
“是,士兵先生!”
女孩挣扎起身,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流动的风卷起她的长发。
路飞蹲在墙头,嘴里嚼着从厨房顺来的肉干,看得津津有味。
他已经连续蹲了三天。
每天早上吃完饭就跑来,蹲到中午回去吃饭,吃完饭再来,蹲到晚饭回去。
居鲁士一开始还会赶他,后来发现这小子除了吃和看,什么都不干,也就懒得管了。
“你又来了。”蕾贝卡趁着休息的空档,跑到墙根下仰头看他。
“嗯。”路飞从墙头跳下来,把肉干递给她一块,“吃吗?”
蕾贝卡摇摇头,“士兵先生说要节制饮食,才能保持敏捷。”
路飞皱起脸,不能理解,“不吃肉怎么变强?”
蕾贝卡愣了一下,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思考,好像也对?
居鲁士的铁皮身体咔咔作响地走过来,“因为真正的战士需要控制欲望。”
路飞看着他,表情认真,“那你变强了吗?”
居鲁士:“……”
蕾贝卡噗嗤笑出声。
居鲁士沉默了三秒,决定不跟一个蹲墙头的小孩计较,“蕾贝卡,继续训练。”
“是,士兵先生!”
路飞又蹲回墙头,继续嚼肉干看他们训练,在唐吉柯德家族的生活太过于无聊,这是他给自己找的新乐子。
每天蹲在墙头看居鲁士训练蕾贝卡,比在王宫里追着托雷波尔问“你为什么流鼻涕”有意思多了。
托雷波尔被他问了三回,鼻涕都气歪了,最后看见他就绕道走。
路飞觉得莫名其妙——他就是好奇而已。
今天蹲到一半,墙头下面多了个人。
路飞低头一看,是个穿西装的卷发男人,正仰着头看他,表情复杂。
“你就是路飞?”
路飞嚼着肉干点头。
卷发男人沉默了两秒,“少主让你回去。”
“为什么?”
“有正事。”
“什么正事?”
“……你回去就知道了。”
路飞没动,继续嚼肉干,盯着下面的蕾贝卡练剑。
卷发男人等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微妙。
“少主说了,有肉。”
路飞噌地跳下墙头。
卷发男人:“……”
他领着路飞往回走,路上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少主养着干嘛?
当宠物?
不像啊,哪有宠物吃这么多的。
路飞完全没注意他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肉。
回到王宫,多弗朗明哥正坐在会客室里,对面是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路飞跑进去,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
没有肉。
他鼓起脸,“明哥,你骗我。”
多弗朗明哥抬眼看过来,语气平淡,“骗你什么?”
“你说有肉。”
“我说的是‘回来有肉吃’,不是‘回来就有肉’。”多弗朗明哥往旁边一指,“坐着等。”
路飞眨眨眼,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看。
中年男人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路飞:“你是谁?”
中年男人:“……我是少主的生意伙伴。”
路飞:“哦。”
他继续盯着对方看。
中年男人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转向多弗朗明哥,“少主,这位是……”
“我家吃饭的。”多弗朗明哥端起酒杯,语气随意。
中年男人:“?”
吃饭的?
这是什么职位?
他看向路飞,路飞正在抠沙发扶手,完全没在意自己被介绍成了什么。
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决定不问。
多弗朗明哥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那批武器的价格。”中年男人连忙接上,“我们这边可以再让两个点,但交货时间要推迟半个月。”
“不行。”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语气不容商量,“半个月太久了,最多一周。”
“少主,一周真的来不及……”
“那是你的事。”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路飞在旁边听得无聊,开始打哈欠。
他打了三个哈欠之后,多弗朗明哥终于谈完了。
中年男人擦着汗告辞,走的时候又看了路飞一眼。
路飞冲他挥挥手。
中年男人脚步顿了顿,走得更快了。
“明哥。”路飞从沙发上蹦起来,“肉呢?”
“厨房在做。”
“那还要多久?”
“你数到一千就好了。”
路飞真的开始数,“一、二、三、四……”
数到十七的时候,他忘了刚才数到哪儿,又重新开始数。
多弗朗明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等路飞数到第四遍“一、二、三”的时候,肉终于端上来了。
路飞扑过去,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多弗朗明哥坐到他对面,端起酒杯。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他问,“不蹲墙头了?”
“蹲了。”路飞嘴里塞得满满的,“有人叫我回来的。”
“谁?”
“一个卷头发的。”
多弗朗明哥想了想,“迪亚曼蒂?”
“不知道。”路飞摇头,“他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
“你不是不听别人的话吗?”
“他说你有肉。”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两秒。
所以迪亚曼蒂在他这里的定位是“传话的”,而肉才是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