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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随众神拦路遇她 反落计百力为降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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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澜跟着到天门外才知道,为了捉西棘,黑鸦使者汇集了近乎所有神仙。
不过南澜并不明白,他非要带上的神里头还有食神、扫帚仙,甚至还有乞仙儿等是什么意思?
罢了,兴许只是来凑个热闹呢?
南澜往众神里头一站,等着听吩咐。
“诸位,此次前去讨魔贼,是为夺回临渊,天道有意,请威武神,南澜,带阵前赴魔界,一战魔头西棘,烦请诸位领命听从。”
南澜:“……”
我来带阵?我讨西棘?听我号令?
简直是莫名其妙,荒谬绝伦。
“我恐难当大任,黑鸦,我与西棘本是一体同源,她对我了如指掌,要我对她下手,必然漏洞百出。”
“你们一体同源,威武神下不了手了?”不知是哪个神仙问话。
南澜不答。
“哼,早有预料!如此正好,既然你下不了手,她自然也下不了手。”
南澜抬眼,“既如此,那我无话可说。”
……
魔界入口热闹非凡。
气势汹汹的正吵嚷,自身难保的闭气不吭,南澜环视片刻,觉得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瞧见没,那位就是……威武神,和如今的魔头是一个。”
“不知西棘怎么想的,她看不惯仙道独居六面,我们也看不惯哪!把那六面夺了便是,你瞧她本事滔天,却像是个失心疯的,将十面全数揽去,就是魔界有再大的胃口,难道就吞得下?”
“无妨无妨,夺了就夺了,反正我们是破瓦破石的,不怕少这一面半面的,你看这次,先急眼的不还是这些神仙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啦,到底跟我们没多大干系。”
“这话有理,西棘要办这事之前也知会过你们了吧?反正是要洗一遭,随她去吧!”
“你们倒是个个想的开,就不怕她出尔反尔?如今她一己之力独霸十面临渊,天上地下的命脉尽在一魔之手,你们不怕她来日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哈哈,未必不会啊,只是我们本事不够,左右要被骑在头上,那头上是谁,似乎也不大关紧,难道你本事够?那你去她手中夺取五面,想来在场无有谁有异议的。”
这几个斗嘴的功夫,魔界界石处倏忽冒出来个影子,南澜还未及看清,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嗯?”
她抬头,一枝花横来,扑簌簌落下花瓣,淡香袭人,还不等有动手的,便有大风拔地而起卷花成形,一扑南澜面门,又顷刻消散。
一个久违的拥抱,南澜回头,身后花形变换,渐现西棘面容。
“多日不见,威武神光彩犹胜从前。”
话音刚落,南澜还不及说些什么叙旧,早就严阵以待的众神仙已然出手了。
几道攻击率先冲至西棘面前,赤橙黄绿一片光芒,分不清楚什么招式。
西棘侧身躲过,轻飘飘立在一边,“久等了。”
这便开打了。
众神仙各个牙痒似的,看家本领齐齐招呼上去,并不记得什么带头领阵的威武神。
南澜无声立住,只好接一朵花来,端详片刻,不知在想什么,盯着西棘看。
另一边,说闻声而来的各界之首也都带了手下,但此时俨然都没有要掺和进西棘和一众神仙之战的意思,个个袖手旁观。
西棘信步闲庭般,抬手法宝交叠,连环阵似的,一时间噼里啪啦,打的灵力四蹿,残片飞落,不知哪位神仙一时不慎,折了护身的法器,惨呼一声,转而愤目向南澜——
“威武神!你来赏花吗?还不施救!”
南澜看着声势浩大的众仙神如此迅速落败,看着西棘游刃有余空手立着,终于知晓西棘为何能以一己之力夺走十面临渊了。
六道之中,妖鬼灵三道早被自西棘提前收买许诺,如今既不下手联攻魔界,也不偏帮仙界,纯是来凑个热闹,枉她方才担忧。
至于神仙一众,不知为何,似乎比她试炼前又弱上许多,从前还能与西棘斗个来回的,如今落败的奇快。
而西棘,南澜看这半天也并不全都用来解相思之苦了,几乎她出现起,南澜就察觉她的更进一步与不加遮掩。
试炼前她与这些神仙交手时似有顾忌,如今那条无形枷锁断裂,南澜最了解她的身法,方才对战,西棘自放命门不顾,全力攻击,浑然刻着“不要命”!
莫非是自己去试炼时,这些冠冕堂皇的神使们暗中磋磨西棘了?怎教她如此发狠?
“与我试试吧?”她想着,立到众仙面前,对视西棘。
南澜自身后抽出双刀,并没什么杀意,像是一场普通的比试。
西棘却在对视间忽然收了周身飞浮的各样法宝,安静立在对面,一言不发。
南澜奇迹般从那张了如指掌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或许能称之为“委屈”的神情。
“你……”她话还未问出口,忽然恍惚了片刻,想起个人来。
说是人却不贴切,她只能算个“幻”,南蓝。
南蓝有过这种微妙的情绪,这种南澜生前死后极少体会过的,或者说体会到也极少辨明拿出来品味的情绪。
那委屈是源自被“南澜”丢下,那种感受,南澜至今回想依然心口发酸,但她清楚自己不是那个被丢下的人。
而真正被南澜抛下,想要活着却被迫死去,历经三界打上九重天的人,就在眼前。
西棘的情绪也在试炼中侵浸她的心神吗?
面前的西棘除了模样与她相同的部分还有多少?她的执念,她的心魔,她身体里剥离出去的一部分,曾经属于她,如今呢?
她们比双生的姊妹更相仿,比挚恋的情人更相知,一个我和另一个我究竟能一致到何等地步无人能知。
所以,西棘想做的事,会不会也是她想做的事?
南澜愣了太久,久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到不能忽视。
“威武神到底是下不了手,还是这西棘根本就是听她号令?”
“这谁能知道?也许本不是一伙的,但如今西棘手握十面临渊,灵魔一体浑然不破,这能称霸天上地下的能耐,啧啧啧,她能防着别人,难道还会防着另一个自己?”
三番六道纵然多疑者数不胜数,但疑心病再甚,再曾为了达成目的伤过什么至亲至爱,却也不曾见过质疑自己的。
因此哪怕南澜一问三不知,也不会有人信西棘的谋求与她无关。
南澜抬手,两把言真中一把丢了过去。
直到起势交手,她依然不明白天道非要她来此的用意——
好快的刀!
来不及细想,南澜左右格挡换身躲藏,那刀锋几次贴着皮肉而过,分毫之差就能伤她!
想岔了,根本不是那些神仙一朝变弱,是西棘不知为何突然强的可怕起来!
南澜一招不慎,匆忙提刀硬挡,言真相撞,尖锐鸣声刺耳!
南澜一退十几步立住,呼吸急促,到底发生什么?如今她竟不敌西棘?
四下千万众各界混杂,如今却同沉默,只剩南澜不可置信的眼睛对着西棘——
还能看透几分?或者,南澜又想,从最初她就不懂西棘。
然而那冷静的魔骤然瞪大眼睛,周身力量猛然暴涨,凝狂风旋乌云,獠兽扑嘶而来!
下杀手?对我?
“嗡~”
兵器震颤的声音自耳后传来,南澜猛然回头,暗箭正叫冲个稀碎,在眼前炸开!
不妙!
南澜顾不得安危,立刻去喊,“西棘!”
却也晚了。
金光刺眼,自天幕缓缓坠落的巨大法器已经笼罩西棘周身,南澜抬手去撕,那屏障岿然不动,如金似铁。
“西棘!”她不知为何,又喊了一声。
西棘却平静,只是看着这鼎落下来,冲她笑了笑,诡异的带着点儿早有预料的满足,甚至一丝丝诡谲的期待。
南澜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所有神仙一同出力供给这鼎不容驳动的落下。
黑鸦神出鬼没,转眼间到南澜身侧,看着里头的西棘。
“你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南澜想知道他们这次抓了西棘,又当如何处置。
“原本,你去完成试炼,我们的确打算既往不咎,待你归来把她交给你处置。”黑鸦蔑视着远处的身影,“可她私自逃离,变本加厉,南澜,你的心魔做出这种事来,能劝动众神保下你,我已经尽力。”
“保我?”
“这魔头自你试炼后逃走,本事涨的飞快,九天无有法器不通,诸神本事无有不能敌对。因此纵然集众神之力新成法器,却也依然不够稳妥,我只好出此下策,刺杀你是假,扰乱她为真。还请你不要介怀。”
“要是我介怀呢?”南澜轻声道,一双眸定在金光闪闪的“困天鼎”上,“你们困她还是杀她?”
黑鸦严拧眉,“你不要犯糊涂。”
糊涂?
刀身破空而出,凛然冰花雪意,“言真”二字乍出,平斩而去,力及万钧,轰在那鼎身,惊天雷响伴随滚滚烟雾,刹那间波及方圆,足千里。
南澜踏烟尘,飞身如闪,抬手间又是下劈一式!
天地震颤,金光抖抖,那困天鼎片刻定住,竟不再动弹!
“咳咳咳!”
“威武神你疯了么!”
烟尘中有声音大喝质问。
“你要做什么?”
救人。
南澜心知肚明,再下一刀,这一刀生生在金光屏障撕开一道裂缝,瓢泼大雨从缝隙飞淋而出,将那滚滚尘土拍在地上,一片泥泞。
金光不在,乌云压顶,困天鼎变了颜色,乌青一片,哗啦啦掉落乱石。
西棘在里头立着,却并不动弹,南澜不大明白似的看着她,看着那裂缝。
为什么不出来?
她从心底问,你想做什么?
“南澜!金身成神,九经试炼,如今你要舍弃九重天,与众神背道?”
南澜似乎听不见了。
她不信,不敢信,西棘不打算逃走,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她却打算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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