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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贡灵车过界灵妖 三道求得寻天到 灵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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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看似诡异的鬼主提及这事情的时候却是一脸苦相。
“你要是能帮我,算我谢你,这贡灵车不止从鬼界过,一路送到天上,若不是连喘气都困难,我也不会想这种法子来。”
南蓝虽然看不惯这行径,却也多少听出无奈。
“既然是这样,那你是打算跟随贡灵车去往天上试试看吗?”白管玉问,“你不怕鬼主是算计你?”
“她在天上,我去看看安心。何况,贡灵车不止从这里经过,若是按照鬼主所说,恐怕其他几界也都要交出相应的东西来,以维持现状,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她要是知道,不会坐视不理。”
那两个便也劝不动了,“是这样,那我们等你回来。”
“不,”南蓝道,“你们该去投胎了。”
“嗯?”白管玉意外,“你还管我们了?怎么跟鬼主求情的,能叫松口放了我们?”
“不只是你们,我答应了一定同南澜解决此事,但条件是滞留的魂魄通通都投胎去,你们留在这里久了,若是不吃那鲜血,就会消磨损耗自己的魂魄,二位今生早亡已经遗憾,来世还是活的久一些。”
“我倒是好奇了,你说你认得南澜,鬼主就信了,我看鬼界也不是傻子云集。”
“自然不信,但我威胁他,要是不放人,我就把事情一应告知所有魂魄,只要他兜得住这个篓子,我就认输。”
“他竟然没灭你口。”白管玉啧啧称奇,“这样威胁,你的胆子倒真像是和南澜将军一同的。”
“他未必没想过,只是他无能为力而已,倘若我今日被他灭了口,他赌不起来日南澜是否会刀指他的案桌。”
相对于此,显然南蓝的要求很小,并且很有好处。
“你孤身一个,难道要真的跟着这贡灵车前去天上?倘若南澜不认得你了怎么是好?”
“若是如此,那我认了。”
南蓝并没想那么多的样子,“只要有个机会叫我能寻她试试就好,何况倘若真的是她,她一定会听我的的,这样不合理的东西,我忍不了,她就忍不了。”
白管玉和金书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但是也确实并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既如此,一路小心。”
该投胎的前往轮回路,南蓝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看着以往热闹的鬼市冷清下来,确定这些久积的魂魄真的已经解决完毕,才安心在贡灵车旁出现。
“要是真能在天上见到威武神,还请多多美言几句,鬼界从来不多掺和那些有的没的,只想求一个安心存活而已,什么神仙斗法,什么各界争斗,我们都没想过,只求一呼一吸能顺畅而已。”
这要求确实不算高。
南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贡灵车起了,带着无数内涵功德的冥物,还有和阴差看不出两样的南蓝。
【七重炼境】奉果灵
灵界。
“今日这批果子由不得你们轻忽,必须得处处小心,要是出了差错,你们一家老小的灵核就别想保住了。”
“是是是!”
灵界的灵果是六道一绝,据说果子各个都长得饱满鲜甜,滋味儿非凡,且都有极为罕见的功效,各界无不想一品。
而如今南蓝面前正是一群正在为了贡灵车的到来而严密准备的灵。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果子从南蓝眼前头过,大如脑袋的葡萄一串只有七颗,透着浓郁的紫;五彩交融的荔枝没了壳,果肉的色泽让人疑心是否有毒,南蓝看到那巴掌大的核,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那荔枝核似乎看起来像什么内丹,而非天然生长。
兴许是灵界风土与众不同,南蓝到底没有多嘴问,毕竟她只是一个随行的阴差。
直到远处传来惨叫--
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被拖拉着路过,南蓝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但是却没见到鲜血,然而立刻她就发觉不对,这人下腹破了个口子,里头不断涌出大股大股的水!
忘了,灵界的灵与凡人不同,是不会流出鲜红的血液的。
无端,她直觉看向那荔枝核,莫非……
接待贡灵车的是一个女子,看模样应当是花灵,她眉目发冷,不过看着南蓝还算有礼。
“不必害怕,这是一个叛徒,只是取了他的灵核而已。”
南蓝很难不怕:“你们取了这灵核用来做什么?”
“自然是供养灵果。”
果然,果然是这个用途。
“这些灵果都是用灵核养成,那倘若没有叛徒的时候,又该用什么人的?”
南蓝忍不住问。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可是,她若是不问,不知又要惦记多久,还是一知的好。
“也并不全是用灵核,”那花灵眉目更冷,“你们阴差也有换新人的时候?别不是假冒的,探听这些做什么?”
……
南蓝新奇的看这灵界的牢房,格外与众不同,不少在一旁受刑的灵,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贸然问出口的问题叫她也来这里,那花灵说是命人去鬼界核实一趟,以防止她是个假冒的。
好在只是关押。
一旁的灵身上都是管子,不断的灵力被管子抽取走,带来的痛苦也不言而喻。
南蓝看着这些灵被折磨,忍不住顺着那管子往外去看,这一看才发现,那些管子都来自于一棵巨大的树,随着这头抽取,那头的树上开始缓慢的生长。
南蓝想起流水一样送到贡灵车上的灵果,千奇百怪,数量巨大,难道这些灵果都是这样来的吗?
这牢房是透明的,南蓝顺着去看,甚至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灵在此受刑。
灵界会有如此多的罪人吗?
这里头难道个个都是叛徒?
她无从得知。
直到夜深,这里终于逐渐安静下来,南蓝起初以为这些灵是累了,细看才发现那些管子已经不再抽取。
“你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抽取你的灵力?”
一旁的灵问。
南蓝看她浑身是汗,嗓音嘶哑,俨然已经脱力。
“我是鬼。”
对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你是犯了什么罪过进来的?”南蓝忍不住问。
“罪过?哈哈。”那女子笑了出来:“你猜猜看?”
南蓝自然猜不出来:“我不了解灵界的风俗,只是好奇为什么这里有如此多的罪人。”
那灵听她说话,捕捉到“罪人”后又问:“你才死不久吧?”
南蓝摇头:“几百年了,大约是说习惯了。”
“你们人间,要是婴幼儿叫人捉去了,会如何?”
“婴儿?”南蓝不得不往那里想了:“你们的孩子被捉去做……”
这就是外界传闻里说的灵界圣果,食之大补?
这就是修仙者称奇喜爱的灵果,修为大涨的秘诀?
“灵界恐无来日矣。”那灵闭上眼睛:“这里头只会越来越多“罪灵”,而外面的灵只会越来越少。”
灵界临渊本足以自给自足,也足以维持生存,可为了求“风”,为了改变灵界静然无风的情状,不得不祈求上天的庇护,而上天的庇护是有代价的。
源源不断的灵果送上贡灵车,一年复一年,数量越来越多,所求越来越奇,于是那些灵不得不想新的办法。
先是提出将叛徒用以供养灵果,到后来就成了所有有罪之灵,再后来,因为发觉一种婴灵果格外受九天上的喜爱,于是新的主意出现了,所有刚刚成形的婴灵都面临着被挑选的危险。
看到这种法子不对的灵只要阻拦,就会来到牢房,成为新的供养。
灵界早晚毁灭在贡灵车上。
南蓝用了一晚上慢慢消化这些东西。
贡灵车不应当存在,南蓝想,鬼界、灵界都在为此而痛苦。
好几日过去,南蓝似乎被遗忘在这里了,她要是被永远扣在这里,那贡灵车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送走,那她岂不是要永远待在这里,又如何能到天上去找南澜,把一切告知于她呢?
“你这鬼怎么被扣押在这里这么久还没放出去,莫非你也来这里犯了什么事?”一旁的灵这几天已经和她熟悉,见她盯着外头发呆,忍不住问。
“那花灵只说要去核实我的身份,却不知从灵界到鬼界要多久,这已经几日过去了,还没有动静,难道是骗我的?”
一旁的灵怔愣片刻,“你是随着贡灵车来的,要往天上去?你问了什么话?是不是问了灵果的事情?”
南蓝点头。
“往年的阴差都熟悉这事,怎么忽然换成了你?”
南蓝又将自己与鬼主做的交易从头说来。
“难怪……别想了,她们不会再放你出去了。”
“为何?”
“想要核实你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派一个灵特地去跑一趟,只要一个通传的讯息就可以,她只是找个借口把你关押起来。”
“什么?”南蓝幡然醒悟,“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我必须要去!”
“仅凭一己之力想逃脱这牢狱难如登天,”这灵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内心在做什么抉择,“你真的有那么一个认识的神在天上?”
“嗯。”南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真的有能力能解决这一切?”那灵又问。
“嗯……依旁的所说,她应当是一个厉害的武神,我不能担保她一定有能力解决这一切,但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南蓝万分认真。
那灵静默了。
这种沉默的时光一直维持到天将亮,在一丝晨曦刚现的时候,那灵终于睁开眼睛,做好了决定——
“你靠近我这边一些。”
南蓝不明所以,照她所说的做了。
不想身子刚凑过去,那边忽然间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紧紧的吸附在那透明的墙壁上,一股冰凉的力量涌进来,将她的身体瞬间充盈!
“什么!”南蓝惊讶不已,刚想挣扎就听到那灵说,“不要动,我助你出去。”
南蓝还没来得及答应,四肢就被紧紧的裹住了,这下就算想挣扎也动弹不得了。
天亮着,那根管子依然在从这个灵的身体里抽取力量,而她置之不理,只一股脑的将体内剩余所有的灵力通通抽取出来送进南蓝的身体。
南蓝五感俱在,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瞧着她把自己抽到干瘪,直至天色暗沉下来,最后一丝灵力也从这灵的身体里消失,它显出原形——
一个青葫芦。
南蓝终于被松开,她的身体轻盈而又漂浮,俨然已经不是鬼的样子,她被硬生生转化成了灵——
南蓝伸手去碰那青葫芦,却不想这葫芦立刻飘开,南蓝而来不及失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这葫芦炸开了!
透明的牢房被炸的七零八碎,一个大大的破洞就在南蓝面前。
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就已经先从那破洞里潜了出去,来不及回望,四面八方传来号角的声音,应当是有人从牢房里逃脱出来就会发出的提醒。
不知跑出去多远,南蓝躲在角落里头藏匿好自己浑身的气息,才终于迟来的想到那个灵已经彻底死亡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但是南蓝却已经知道她想要自己做什么了。
登上九重天,找到南澜,阻拦贡灵车。
整整一天一夜,南蓝终于在追杀之中学会了如何使用自己刚刚被灌输而来的灵力。
又是一个夜晚,她终于潜进了传闻中贡灵车停放的地方,那是一片巨大的果园,看守还算严密。
只是大约给她输送灵力的那个灵没进入牢狱之前能力相当不错,因此她的潜伏并没有被发现。
这巨大的果园在阴森森的夜晚更加可怖,每走几步就有一个被束缚起来的灵,有的是大人,有的是小孩,还有一些刚刚成型的婴儿。
无一例外,它们都会被抽取或包裹进这些灵果里头,然后填满贡灵车送往天庭。
南蓝没办法做到已经看见了还眼睁睁看着它们送命。好在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灵力,悄无声息的将所有自己能解开的束缚全部解开,然后趁着无人潜到了贡灵车的旁边。
那些被解放的灵一个个走出迷茫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重获自由。
“您……”有人低声看向南蓝,“您是谁?”
南蓝摇了摇头,示意它们不必过问,尽快离开。
,
她指了指那些还是婴儿状的灵胎,“能的话就带走吧。”
怕惊动守卫,这些灵听话的谨言慎行。
空荡荡的果园只剩下灵树呼吸的声音,还有一个还未被填满的贡灵车。
南蓝打算趁夜晚驱车离开,她已经熟悉了贡灵车的驱驰方法,只是上头还设着禁锢,应当是负责此处的灵设置的。
南蓝狠狠心,决意赌一把。
赌不会被抓到。
这天的灵界热闹非凡。
本应安静的灵界果园三更半夜传来打斗的声音,等到看守的花灵草灵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果园,里头供奉给果树的灵通通消失不见就算了,连原本停放在这里的贡灵车也已经不见。
众灵立刻追捕。
南蓝赶车终究慢些,身后大批的灵追过来的时候,前方的路上也时不时有拦路虎出现,不是巨大的树根,就是蔓延而来的藤蔓。
好在她如今也是个灵还不算太无能为力,只是速度依旧慢了许多。
好在南蓝算过,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她就能勉强在被追到之前离开灵界,进入妖界的地盘。
指尖冒出水泡泡,落在身后,一棵棵大树落地生根,阻拦在她身后。
一路疾驰,很快,再次清理了前方一的藤蔓之后,南蓝终于来到了灵界的边缘——
这里拦着一棵顶天立地的树,生着红蓝交织的枝干,没有一片叶子,密密麻麻的枝干阻挡着前方的洞口,那就是通往妖界的入口。
这是一棵生长了数万年的结界树,南蓝确信它有灵智,但不知道它是否会愿意放自己通行。
“来者何为?”
巨大的声响回荡,南蓝知道这是在问自己。
“前往妖界。”
“离界何为?”
“为送贡灵车。”
贡灵车这三个字一出,那树的藤蔓忽然生长出眼睛,巨大的眼睛扫视南蓝,也扫视那辆贡灵车。
“后辈,车中何物?”
南蓝沉默。
身后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南蓝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快。
“抓住她!灵果还未满,她偷车而去,是要害我族人!”
一根草藤咫尺之间,南蓝正要起手反抗,忽然贡灵车猛然一晃,一根粗壮的红蓝枝干挂住车身,猛然一拉!
追杀、嘶吼、混乱的藤蔓、花叶通通消失不见。
南蓝身侧被安静包裹,只剩下贡灵车前进的声音。
漫长的隧道漆黑,不远处,妖界就要到了。
【八重炼境】无皮妖
“你也没有皮毛……我都看不出你本是个什么了……真可怜……”
南蓝无话可说,看着面前的这个妖,对它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实在无力抵抗,可是没了毛,南蓝的确有些难以分辨它的本体。
“你的皮毛呢?”
此时南蓝正和对方一同蹲在河边,这是一条结了冰的河水,南蓝如今倒是不怕冷,可是这妖没了皮毛可谓瑟瑟发抖。,却还用眼睛可怜南蓝。
“交给妖王大人了啊,所有妖的皮毛都交给妖王大人了。”
它提及这个,眼神依旧澄澈,似乎根本不为此记恨妖王。
“妖王大人要你们的皮毛做什么呢?”
南澜看它单纯,疑心它们受了骗。
“当然是用来交给贡灵车,那大车要送到天上去呢,到时候天上的神仙高兴了,这里就没那么冷了,那些小羊羔小猫儿小兔儿就不至于挨冻了。”
“你们把自己的皮毛交出去,不也要受冻么?”
南蓝看它冷的厉害,忍不住捏了一团火出来,自己稍稍远离一些,她如今还是灵体,对这个冷热并不大在意。
“不,你不知道,我们已经修成了,可以化成人形了,就算没了皮毛最多冷一些,不会冻死,它们没有修成的,真的会冻死的。之前没有交出去皮毛,那时候连妖王大人的宫殿都冻着了,现在已经没那么冷啦!等今年的皮毛交上去,来年这批小崽们就能活到修成,到时候再由它们交出皮毛,那后头的崽子也能活下来了,你看,妖王大人实在是英明!”
南蓝有心附和,却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好吧,其实我是运送贡灵车的,只是不慎迷路了,你能带我去见妖王么?”
小妖怪兴高采烈的带着她走了,南蓝看它人形,才发现这个刚刚可怜她半天的小妖怪看起来似乎才有人类孩童六七岁的大小--她头顶光溜溜的,眉毛也不见,可见没有毛发的妖化成人形也没有毛发。
一路上这小妖怪大喊大叫,说着贡灵车来了。
于是南蓝坐在车上,接受着欢迎,没毛的公鸡冲她打鸣,没毛的牛冲她点头,没毛的小羊也冲着她咩咩叫。
贡灵车跟着走到了所谓的妖王大殿--一间茅草屋。
门口的没毛狗围着她咬衣角,没毛的黑白小猫也跳上来站在她肩头。
热情但贫困,可爱又奇怪。
南蓝准备好迎接妖王的出现,就见屋子里头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
“来了,进来坐吧。”
南蓝还没反应过来。
女人穿着粗布短打,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不过的民间女子,只是头顶着一头金发,看起来奇异。
“妖王大人?”南澜迟疑的叫出声。
“是我,你从鬼界去到灵界,又从灵界赶来这里,一路辛苦了,既然能上九天解决这些,妖界自当全力相助,南蓝妹妹,吃过饭,东西我叫她们装好了,我送你出发。”
南蓝疑心自己在做梦。
吃饭的时候,外头的小妖怪们还在玩耍,嬉笑的动静恍惚让她不知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我当初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虎的时候,在山里认识了一户人家,她们就是这样过日子,没想到世事无常,有一日我成了妖,竟然还做上这妖王了……我怀念那种日子,它们也都习惯了人间的山林,妖界没什么规矩,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南蓝,你一路而来走过三界,想必也知道了各界都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因此不得不求助九重天,或许有的会说,交换而已,公平公正,但我还是想说几句,你要听么?”
南蓝没有不听的道理。
“这些麻烦并不是本来就有的,这是其一;我们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这是其二。”
她把碗里的稀饭一口喝完,“我的话说完了。”
南蓝明白她的意思了。
贡灵车又填进了许多动物的皮毛,那些暖烘烘的皮毛从前就是这样离开它们的主人,到达九重天的么?
那些神仙真的需要这些东西么?
六面临渊被占据还不够她/他们享用的么?
南澜呢?她也沉浸其中?
几百年了,她有发现自己在仙界接受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吗?
她是否也已经和那些神仙一样,认为这是一场合理的交换呢?
她睡的安心,吃的满足么?
她又忍不住回忆,她们从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南澜几百年都没能找到她?她还记得自己么?
如果南蓝对于南澜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那以神仙的能耐,想要找到一个在奈何桥苦等多年的她是很难的事情么?
南蓝本不想这样去想的。
然而妖界离九重天太远,妖王为她开了道,贡灵车就自行在云雾上滑行,借风而上,且不知要多久才能到。
入目是无边的白,只剩周围呼呼的风声。
南蓝本已经不是人,想来不应当困却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
梦境虚无。
南蓝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没办法叫自己苏醒。
梦里竟然有南澜。
是她横刀一抹,倒在战场,身侧无边的尸首,不同的旗帜,不同的衣着,可是死在一处,层层叠叠,南蓝忍不住从中寻觅自己的脸,我呢?她想,我呢?
她分明记得自己死在南澜身边,甚至看得清南澜死时的神情,可眼下她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脸——我长什么样子?
她却记不得了。
梦境已然切换了,大风收敛了尸首,南澜也淹没其中,她想去找,却不得靠近。
南澜死了,她反复回想南澜死去时那个神情,渐渐生了恨意。
因为那神情中有痛苦悔恨,有绝望风怒,有愧疚无奈,却独独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她是那么甘愿去死吗?
她就一点儿不曾不舍过我吗?我们之间同生共死的情谊,她在死之前就不曾眷恋过我,也不曾过问过我就能心安理得去死吗?
怎么能不恨呢?
哪怕是梦,南蓝也要恨了。
你心灰意冷,我亦然,你痛不欲生,我亦然!
可我还想活下去,南澜,我还想活下去,你为何轻易的死了?
你若不死,我怎么会死呢?
面前一切消失,镜子照着南蓝,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只看见镜子里站着南澜,对她笑的可怜悲悯。
同情?世上最不需要南澜同情的人就是我了吧?
镜子不知怎么碎裂了。
南蓝在恨意中睁开眼睛。
贡灵车停了,九重天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