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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交战前问旧事语 含怡问梦双可许 呼呼 ...

  •   【仙道正因浮于九重天,主掌各界,最初为稳定六界合谐,所得凌渊最多,余者各自相争,以力得之,因成今下之局面。】

      后头没了。

      南澜没想到这解释如此轻忽,模糊不清,毫无实质内容,莫非仙道所有仙神对此都毫无争议吗?

      看这些模样似乎是的。

      毕竟于这些者而言,自出现起一切就是这样,那便没什么不公的。

      天下事总是如此,南澜如今也算是猜得准了。

      今日身上的感受比昨日还要诡异,什么水火不再,南澜只觉头晕脑胀分外想吐,不知是什么原因,莫非西棘还能叫人拔起来晃个不停?

      自然是不能的。

      昨日,西棘连败九位武神,最后受了一掌吐血而归,众武神没想到,她今日便又来了。

      “你这魔物还真是执迷不悟,昨日老夫摧骨掌没取了你性命,你竟敢再来?”

      “老将军威武,我在人间时便听过你的事,摧骨断肠,这是你的强项,但我也有疑问要问。”

      “你今日倒是不同,不直接动手,反而耍起嘴皮功夫,是不想吃我的掌法,因而来拖延的么?”这武神吹着白眉,周身已经运转开来。

      虽说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清楚,这个魔头难对付的厉害。

      从前也下界降妖伏魔不在少数,却没见过这种百家通的魔物,她自身似乎就不纯澈,那对付魔物的法宝对上她竟不起作用,昨日分辨多时,才从她招式中瞧出来,这魔物是个灵魔一混体,她体内流窜的根本不是一种力量。

      更遑论这灵魔似乎学了不少手段,涉及的鬼界妖界杂七杂八,便是她手底下带来助阵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甚至里头不止魔族,灵族,还有些旁的族派。

      昨日只交了一回手,回去六十位武神便是彻夜未眠,开了阵法,先通了个气。

      “我只是想问些小问题,好歹都从人间来,叙叙旧也好,老将军,你当初为何为将,放弃家中万贯家财,妻儿父母,偏要去边关一杀呢?”

      “这自然是为保家卫国,还能为何?”

      “如此,却不知你可知道,当时你的故国是为何与敌国冲突?”

      “那可恶的拜耳贼,将我国土上三条河流尽截改道,借上游之便利,国力之强悍,便害得我国土之内,百姓无水可吃,想要得水,还需跋涉千里,出金千两才能买得!”

      老将话已至此,仍旧气的不轻。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为不公,不知你知道那拜耳国最后如何么?”

      “哈哈哈,那拜耳贼!截堵河道,偏碰上大雨连连,直将那贼们淹了个干净!”

      “如此,如今故国不再,你位列神位,不想也忘了初心,自己做上那拜耳贼了。”

      这话一出,那老将立刻气的两眼发昏:“大胆!魔物何敢口出狂言!”

      西棘一笑,“算了,你是头脑不太清楚。”

      她迎风接下一掌,“如今仙道独占六面凌渊,难道不就是当年的拜耳国吗?”

      “你也曾最恨的是这些人,如今却反而替它们做事,六界如今除了仙界以外,其它各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是否曾睁眼看过?魔界如今喝的是什么水,你是否知晓?”

      言真被那掌风扫的铮铮作响,这把与南澜手中的虽形制一样,却有细微不同。

      南澜那把与凡间使用的几乎无有区别,而西棘这把,如今已经萦绕着黑气,黑雾之中偏偏还有些发光的灵力围绕,叫这把刀看起来分外诡异。

      “胡说八道!”那老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却又打死不肯承认,“魔物低贱岂能和我国民相比!”

      “凌渊是天生地养而来,自古便如此分化,分明是你们这些魔物不知好歹,不知满足,竟然妄想到天界来抢夺属于仙界的东西,还能冠冕堂皇扯出这样的理由?”

      “哼。”西棘知晓和这些者说不通,只是为了诛心而已。

      便只是一时的心气浮动,也足以叫对手抓住破绽。

      果不其然,盛怒之下,那掌风偏颇了半分,西棘立刻插缝而入,一根由魔气化成的针便在眨眼功夫不到刺入了那老将体内。

      穴位受封,气息受扰,片刻就能叫这武神动弹不得。

      第一面凌渊,所守十名武神全部折败。

      西棘得胜。

      这消息传的快。

      不过多久立在天门外头百无聊赖的南澜就听说了这事。

      “什么!”

      旁的神自然都不肯相信。

      “区区一魔物而已,如何能赢得十位武神?莫不是与我等说玩笑话?”

      “这如何是说得了玩笑的?那魔物如今已经带着手下众人在仙界那面凌渊里驻扎下来!休养生息,吃喝享用,好不潇洒痛快!再这样下去,家门便要失守了!”

      传话的这位仙人已然急的脸色发白。

      “到底是我们轻忽了,没想到这魔物竟然真能打下来,小瞧了她!”

      “我看诸位也不必着急。”一尊老神立在一旁,“虽说有十位武神已败,但也许只是初遇这魔物,还不熟悉她的路数,难免有些吃亏而已。后头还有旁的武神在位,列位也不必太过惊慌。这魔物难对付是必然的,到底……”老神看向南澜,“还不是我们威武神的厉害!”

      南澜无妄之灾,“各位既然看我不顺眼,我便返还神殿休息去了,不在这里打扰诸位。是输是赢便与我没关系。”

      输就输了,何必说难听话给她?

      好没有气量的一群神。

      西棘如果是那么好对付的,她便不会到天上来开战,这群神难道连这点也没想明白吗?

      还是说多年以来,各界就从没出过能与天上众神有一战之力的?

      南澜不信。

      最初轻视西棘,到底不还是在轻视她这个新晋的武神么?

      南澜也护短的厉害,尤其是自己。

      她这么气着离开了,没给余下站在原地的众神仙一句开口的机会。

      正好威武神殿里到处都是她寻来的书籍,还是趁此机会多弥补弥补她见识上的缺陷,西棘如今比她多经历了几十年,到底还是阅历不同,所以行事也变得格外难以猜测。

      倘若她把这点补足,往后便不至于在面对西棘的时候那样的无从下手。

      好的很,幸亏这些神心眼小,说了那样的话才好叫她如今回来。

      外边又失守了几面凌渊与她没什么关系,这里头的册子叫她翻了多少个才是正事。

      这里册子多不胜数,南澜把各界的都看上一看,不知不觉天就已经黑了。

      又一日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今日西棘到底是输是赢,又或者与这些神有了多少交道,总之今日没传来什么新的痛处,想来应当还好。

      只是不知为何,她至今依然察觉头晕脑胀,很是想吐?

      莫非这不是从西棘那里传来的?而是她自己觉得要吐么?

      罢了,不过是小问题,不必理会。

      西棘在这面凌渊里修复的还算得当,心口的伤便也没那么痛了,想来这样的话,威风凛凛的威武神,这会在神殿里应该也不算太难过。

      西棘将对战接下来十位武神的对策一一交代下去,终于得了闲。

      她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到底看什么这样入迷。”

      她今日只是交战而已,眼下却觉得眼睛发酸发涩,毫无疑问只能是南澜此刻在那头不要命了的用眼睛。

      但也不奇怪,如果不是查阅典籍,又从哪里得来这通感的法子用在她身上?

      西棘抬手设下屏障,这凌渊不愧为福地,在此随便取些灵气过来,凝成的床铺都比她在魔界做出来的要舒适柔软上上千万倍。

      “既然这样用功,不去打扰,倒显得我有些不通人性了。”西棘掐了个诀,闭上眼睛。

      南澜正看的起兴,不知从哪来的瞌睡虫一下钻进脑袋里,叫她昏昏沉沉的回到榻上去,一头栽下去便睡着了。

      闭上眼睛前她还忍不住想,莫非是西棘吃了什么瞌睡药吗?

      繁花一片。

      南澜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花海中央,风过,像是世界上最轻薄的丝绸,轻轻掠过皮肤一样,柔软顺滑。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风?

      身下的花海疯狂生长,将她高高托举起来。

      从大地的中央被举到云朵的里头,温暖的香味儿萦绕开来。

      南澜不知所措的起身,从那云朵中央发现了一片又轻又薄的叶子。

      她抬手,叶子落在掌心,迅速在掌心里凝成一颗种子,扎下根来,在她的血肉之中生根发芽。

      痛吗?

      好似不痛,只是微微有些痒。

      那颗小小的植株很快分开五六片叶子,然后长出一朵小小的花苞。

      花苞随着风摇摇晃晃,像一个摇头摆脑的孩子。

      南澜凑近了去看它,发现那香味似乎就从它身上传过来。

      这是什么?

      仙草?

      小花苞看她凑近,微微一点头,正碰着她唇边,轻微的痒意还没有蔓延开,南澜就见这小花苞十分愉悦的炸开了。

      好熟悉的画面。

      她想。

      是否在什么时候,她也曾经见过一朵花炸开,就在她的眼前?

      是有的。

      花瓣张开,啪嗒的扣在她嘴巴上,花蕊轻轻的挠动,搔的人很痒。

      “别动。”南澜忍不住出声。

      那小小的一朵花儿就果然很听话的不再动了,甚至还松开了她。

      南澜下意识抿了下唇,一股甘甜的味道传进口腔,像一颗清甜的糖果。

      很好的味道。

      这是什么仙草吗?竟然还能开出一朵带蜜的花。

      南澜被那味道蛊惑似的,忍不住又靠近那朵小小的花朵,舌尖轻轻一挑。

      “嗯,原来你真的会产甜蜜。”

      她一本正经的说。

      花瓣却猛的合拢!

      “怎么这样小气?没想到你这小花竟然还有灵识?”

      话音刚落,花瓣便急剧扩大,整棵植株从她的掌心一变,一双眼睛在咫尺,那唇瓣动了动,“花自然是没有灵识,才不像你这样流氓。”

      “西棘?”

      南澜脑子混乱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一瞬间在想,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她不是天生就应该在我身边吗?我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一时间又在想,她是不是受伤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再一会又想,心口好痛,都怪西棘,既要怪他当时下手没轻没重,又要怪他临阵当前,不会保护好自己。

      可是人真在眼前了,让他张口去怪,却又说不出来。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我不知道。”南澜低头,“我心口好痛。”

      一只手轻轻揉上去,“一会就不痛了。”

      “呼呼就不痛了。”南澜说。

      西棘像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这你也不肯吗?你忘了小时候摔痛了,都是我呼呼的。”南澜一本正经的给他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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