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是学生，这个送我（三） 普通钝击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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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
海桐抓起那本《魔法通识（上）》，对准落下的尖喙就是一抽。
这一抽在海桐的预估里不会有太大作用，他太理解重量和大小在战斗中的影响了。这个体型对比下，他反击半人大鸟就像蚯蚓反击母鸡，作为食物，他比蚯蚓唯一强的地方可能是他有骨头。
所以用《魔法通识（上）》去抽半人大鸟，只是用攻击起一个招架的作用。
半人大鸟转动脖子比他跑路快，不招架一下就跑，跑到半路他肯定会被叼进鸟嘴里。
却不想，海桐这用力不算太大的一击，居然把半人大鸟的头狠狠打到房间另一侧。
“啊？”
海桐抬头看看砸进墙里的鸟头，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魔法通识（上）》，第一次对自己花十五年时间建立起的打架常识产生质疑。
这就是普通钝击武器吗……普通个der啊！
但趁她病要她命，海桐反应过来，随手把股骨短槍仍到鸟头旁边，改为双手握持《魔法通识（上）》，在半人大鸟从墙上拔出自己的头时，上去一个跳劈！
“咚！”
半人大鸟的脑瓜子发出好听的声音，再度砸回墙里。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精装硬皮书，这么巨力的连续摔打下也会很快脱页散架。但《魔法通识（上）》无愧于“钝击武器”的鉴定词，海桐握着它对半人大鸟的脑瓜子连续敲了十下八下，它依然完好无损，仿佛新书。
而就在海桐敲到第十一下时，他感到关在封面下的书页微微颤动，耳边也响起翻页的声音。
虽然没有说明，但他明白过来，他终于触发了武器效果。
把知识打进脑子啊……如果数学英语课本也有这种效果，挨几下打不算什么事吧……
地球爆炸前正在月考的海桐想。
他握紧了《魔法通识（上）》，暂停动作，打算瞧瞧这个“理解知识的眩晕”是怎么回事。
不想，沾染血迹的羽毛脱落纷飞，半人大鸟完全没陷入眩晕，反而猛地睁开那只和海桐脑袋一样大的铜铃般眼睛。
没有理智的浑浊眼珠中迸发清晰的恨意，她张开嘴。
“——！”
海桐在她叫出声前，又握紧书猛敲下。
好吧，《魔法通识（上）》的特殊效果，对知晓它全部知识的人不起作用。
会这样海桐也有所预料，很干脆地再次把鸟头敲进墙里。
他一边敲，一边往上方瞥了一眼。
眩晕不起效果，代表海桐只控制住了敌人的头部，敌人的身体还能挣扎。
半人大鸟的爪子在鸟巢上不断扒拉，扩大着天花板上的洞，树枝和泥土不断落下，再来几次鸟爪就能伸进来了。
到时候鸟喙鸟爪翅膀齐上阵，他得是个哪吒才招架得来。
海桐又找他的同伴，猫学长不知道去哪里了，这种树枝和泥土搭建的建筑很适合躲猫猫，海桐不需要担心它。秋名豆腐则钻回了进房间的那条甬道里，它带上了其他特殊道具，在甬道入口等待他。
得走了。
海桐用舌尖转动那颗圆溜溜的糖果，泛酸的甜融化在口水中，既不复杂也不醇厚，确实带着童年的返璞归真。
糖分给他补充了力气，最后看一眼半身鸟人浑浊的眼珠，海桐转身跟着秋名豆腐钻进甬道。
甬道远比房间狭窄，就算半人大鸟能扒拉开，也得多费不少功夫。
往甬道更深处跑了几步，转过一个折角，暂时安全的海桐停下来。
他听着后面的翅膀扑腾声，一边努力平稳呼吸，一边抿着糖果第二次问：“秋名豆腐，迷宫里的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是受污染的变异存在。”秋名豆腐回答。
“她知道《魔法通识（上）》的全部知识，”海桐思考，“她原本是人吗？”
秋名豆腐不回答了。
通道外的翅膀扑腾声变得更大，半人大鸟可能已经整只钻进房间，将房间里曾有人生活的痕迹破坏得更干净。
海桐开始沿着甬道往里走，秋名豆腐跟上。
甬道更深处有一双猫眸转过来，反射车灯闪烁冰冷金光，直到一人一车靠近，才显出猫学长雪白的几把鼻。
海桐蹲下来，握住学长的爪子检查，确定猫学长刚才没有受什么伤。
“如果原本是人的话，”他放下猫问，“她还有救吗？”
“她想杀了你。”
“啊，大概。”
“这座迷宫只有她一个尚保持生命体征的怪物，其余都是死物，为何会产生这种结果，客户你有考虑吗？”
“你想说那些五米高的孩子是她杀掉的？”海桐直接道出秋名豆腐的言外之意。
“如果要杀人凶手面对自己的罪孽，”他说，“至少得让人清醒过来吧。”
学生气的想法。
“目前没有怪物在失去理智后恢复原本意识的案例。”秋名豆腐说，“暗阱区有许多势力团体进行相关研究，根据数据库更新的记录，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最远的，是一个名为‘梅尔福克大学附属医院’的团体，但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取得成果。”
海桐想了想问：
“为什么说这家医院走的最远？”
“他们确实提出了一个或许能恢复怪物原本意识的理论，但该理论的核心是，假定世界上存在某种完全不会受污染也不会变异的物质，用这种物质制造一把手术刀，这把手术刀可以剥离污染怪物的变异部分，祓除已经融于怪物‘我’中的‘非我’。”
秋名豆腐说：“按照该团体的研究，怪物的污染与变异，来自‘我’的减少，‘非我’的增加，身体上的变异先于精神上的变异，既然如此，如果能恢复怪物的身体，精神上的变异或许能够跟随逆转。”
“嗯……”
句子太长，海桐两只眼开始出现蚊香圈。
“但现实中并不存在不会受污染也不会变异的物质。”秋名豆腐做总结，“所以这个理论只是理论。”
“哦……”没太明白的海桐点头。
他努力思考，提取出重点。
“秋名豆腐，你也会受污染变异吗？”
“会的。”秋名豆腐冷静道。
“我知道了。”海桐站起来，骨碌吞下糖果，活动身体，“我们开始打BOSS吧。”
秋名豆腐尝试将“BOSS”一词理解为外面还在扒拉甬道的人鸟怪物。
通过一系列计算，它认为目前的客户不太可能战胜对方。
《魔法通识（上）》的力量不够，只能击倒人鸟怪物，不能杀死对方。它带客户进入迷宫的目的，也并非立即消灭迷宫的主人。
迷宫虽然危险，但比起迷宫外弥漫暗阱区的黑暗雾霭，它的危险等级已经下降许多，只要进入，客户就能够在迷宫里搜索资源，活下去，并偿还贷款。
迷宫的怪物主人或许强大，但客户可以在迷宫里躲着怪物主人走。
迷宫的怪物主人或许会追杀客户，但他们可以寻找迷宫出口，离开迷宫去另一个迷宫求生。
就算迷宫的怪物主人真的要杀死客户了……
不会的，计时塔公司的宗旨是绝不让任何客户死亡，最多它呼叫一次新的救援，客户欠下的救援费用翻倍。
所以要提醒客户这点吗？
这名客户的信贷履约能力高于一般的新客户，它认为，呼叫一次新救援，增加客户所欠本金，是符合公司商业规划的做法。
于是秋名豆腐什么都没有说。
海桐不知道AI在计算什么。
在这个迷宫里，还有半人大鸟身上，之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有一些猜测。
猜测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反正没有人应该为一个没说出口的猜测承担责任，但是，如果他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咪。”
猫学长说。
“说了你躲好。”
海桐告诫它。
穿过四通八达的甬道，他们从房间另一侧的墙上小洞探出头。
这个小洞在更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往下看，可以看到全身都挤进房间的半人大鸟，鸟喙和鸟爪齐上，在挖掘之前海桐逃进去的那个洞口。
洞口已经被挖开一大半，从海桐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望见更里面的拐角，露出尾巴的秋名豆腐在不停地鸣笛。
小车鸣笛遮掩了海桐转移位置的脚步，计划到这一步很成功。
他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装备，《魔法通识（上）》依然崭新，练习册也胡乱填完了，幸好他校裤口袋里有一支红水性笔。
“好。”
海桐对自己说。
握紧《魔法通识（上）》，他看准半人大鸟覆盖羽毛的后背，利落地跳了下去。
八十公斤的男高砸在半人大鸟背上，绒羽充当了缓冲，海桐在里面翻了个跟头，就没事人一样抓住了半人大鸟的羽毛根部，扒在了半人大鸟的后背。
如此冲击半人大鸟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立刻起身，一百八十度转过头来，找到海桐。
海桐也抬起了头，和她对视。
她立刻啄了下来，却没有啄到。
原来海桐的位置，刚好在她两边肩胛骨中间偏后的地方。
猫头鹰的鸟喙，是偏短弯曲的形状，肩胛骨中间偏后那一小片，刚好是她鸟喙的盲区。
当然，这本质不算刚好。
这盲区是海桐专门找的。
没关系，鸟喙够不到的鸟爪可以够到。她张开翅膀……张不开，这个房间对她太狭窄，但只要一条缝隙就足够了，她一只脚金鸡独立，另一边鸟爪从微张的翅膀下抬起，穿过翅膀与身体的缝隙向上，来到后背，尖利指甲向海桐落……落不下。
长在后背旁侧的第三只翅膀，挡住了鸟爪的道路。
就是这个时机！
海桐从半人大鸟的背上一跃而起，双手握持《魔法通识（上）》直接一砸！
半人大鸟头一歪，单脚站立下完全保持不了平衡，狠狠向一边摔倒。
震颤的尘土、脱落的羽毛、折断的树枝，一起飞扬。
海桐获得了两只鸟爪顾不上他的一小段时间。
秋名豆腐立刻从甬道里往外钻出来了一点。
它本来只是为了能及时呼叫公司救援，但现在它调高了客户的获胜概率。
杀死人鸟怪物应当做不到，不过抓住这个机会，攻击人鸟怪物的眼睛，应该可以致人鸟怪物重伤。
只要重伤，它可以带客户躲起来一段时间，之后再慢慢找机会消灭人鸟怪物。
消灭人鸟怪物，消灭这个迷宫的怪物主人，就能获得迷宫核心。
客户当然会选择用迷宫核心建立属于他的安全屋，但只要哪天他无法履约，它就可以收取迷宫核心抵债。
这是符合公司商业规划的……
AI突然报了个错。
海桐获得一段安全时间，却没有上去攻击半人大鸟唯一的弱点眼睛。
“我想回家”。
“她在折磨我们”。
“救命”。
作为一名很让老师头疼也很头疼老师的学生，不懂事的小时候，他好像也这么抱怨过。
海桐冲到半人大鸟面前，举起胡乱填完的练习册。
糖果降低了他的知识水平，现在他的知识水平等同于一百岁的歌尔精灵幼儿。
但要进行三百年义务教育的歌尔精灵，哪怕是一百岁幼儿，也比海桐懂得更多。
知识水平不降反增的海桐脱口而出一句精灵语：
“老师！我做完了！该放学了！”
没有用的，秋名豆腐处理报错。
它做好了呼叫救援的准备。
而海桐打开练习册，让半人大鸟看，看他确实填完了题目。
半人大鸟浑浊的眼珠，凝视练习册上红色的字迹。
片刻。
“你在乱写！”她狂怒叫道，“不行！重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是学生，这个送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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