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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惯着我那是爱我,你没有吗? 队员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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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实习生推了推蹲在前面的许拥青:“队长,你口才好,你来说。”
“那必须的。” 许拥青被恭维得十分开心,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始,在转向江殊同的时候,嬉笑神色收了个干净。
“我们下来后,按周锐给的那张破图走,很快就发现不对,想退回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就在找路的时候,那东西忽然从墙壁的裂隙里扑过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外面,确认没有动静才继续说:“它动作快得吓人,我开了好几枪,连逼停都没做到,最后被困到了这条死路…后来不知道听到什么动静,它忽然走了。”
褚琅正用牙齿扯开一小袋酒精棉片,闻言含糊不清地对江殊同说:“应该是发现我们进来,调头去追了。”
“对对对!” 许拥青在旁边猛点头,“我们想趁那段时间试着摸出去,可最后还是会绕回这附近。正没辙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枪声,然后就看到褚顾问…”
他说到这里,看向褚琅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说真的,褚顾问,您刚才那个阵也太帅了吧?什么时候教教我?”
这个问题问出,剩下的队员也都抬起头来,明显十分感兴趣。
江殊同想也没想,就替褚琅回答道:“那当然,他会的可多了,你我都学不懂。”
刚说完,许拥青的表情又变了,他嘿嘿了两声:“头儿,我是在夸褚顾问,您在这儿自豪个什么劲儿啊?”
“咳。”不知道是哪个队员没憋住笑,又立刻死死捂住嘴,假装咳嗽扭过头去。
江殊同被这笑声弄得不自在。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褚琅正给他处理伤口的手指上,索性也不藏了:“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听。”
对方消毒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将棉片轻轻按在下一处后,才接话道:“好了,最后这里有点深,忍一忍…”
江殊同刚点完头,酒精就沁进绽开的皮肉里,让他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很痛,不要弄了。”
“我轻一点。” 面前人拨开伤处,仔细剔除着里面的沙粒,“上次因为感染发的烧还没好几天呢。”
江殊同抿紧了嘴,终究是没再吭声。
许拥青一直抻着脖子看,这会儿忍不住咂了咂舌:“褚顾问,你就惯着他吧,头儿对这外伤的了解可是顶尖的。”
话刚说完,江殊同已经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许拥青忙缩起脖子,但话都到这里了,干脆硬着头皮胡诌:“但这个包扎技术嘛…确实不咋地,每次都跟捆粽子似的。”
江殊同懒得拆穿他:“那你来?”
这位多话的下属立刻闭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瞎说的…”
……
江殊同没忍多久,面前人手法太过娴熟,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快得他还没反应过来。
褚琅举起手里剩的半卷绷带,缓缓看过其他队员:“还有谁受伤?”
“就一点擦碰,我们自己弄好了。” 几个队员应道。
得到答复,褚琅才挨着江殊同坐好,捧起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对着指节处轻轻吹了几口气:“我有点累,你先说。”
江殊同觉得手上的疼痛缓和了许多,松开咬着的下唇:“好。”
他抬起手电,朝外面那东西的方向照了照:“你们仔细看它的鳞片,每片边缘都有淡金色纹路。所以很可能和青蛟属于同一个物种,甚至存在更近的亲缘关系,比如直系后代。”
“啊?” 许拥青回想了一下青蛟尸体的样子,“不像啊。这个更接近某种变异的大蟒,蛟可没这么邪性。”
队员纷纷点头。
有几位以前也见过不同的青蛟,这只怎么看都不像。
江殊同没急着反驳,随手捡起一块甩到这里的鳞片,放到许拥青面前:“你自己看。鳞片的纹路很不显眼,但和青蛟的样本报告完全一致,这是最明显的特点。”
旁边队员凑过来:“可它为什么长成这副鬼样子?”
江殊同叹了口气:“你们又没有仔细看报告。旧港区的那只青蛟,检测显示它没有被污染侵蚀。正因如此才成为了溯源的目标。”
“但外面这只…防空洞废弃多年,阴气沉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发生异变也是正常的。如果它本身也有怨念,会更快。”
褚琅补充道:“像青蛟这类具有灵性的生物,种群内部可能存在我们还未研究的联结方式,可能和山神群体一样,存在共感。”
他看着云里雾里的队员们,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简单说,如果它们之间真有这种联结,其中一只经历的极度痛苦,另一只也能接收到。”
实习生小声嘀咕:“那不等于它一直在被折磨?”
没人回答他,但心里都清楚。
许拥青刚才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会儿眼睛一亮:“哦!我好像明白了!”
江殊同直接了当抛来了命令:“复述一遍。”
“呃…” 许拥青脸上的笃定僵住,眼神开始左右飘忽,“就是…那个…共感嘛…”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知道这跟没说差不多,纯属是半懂不懂接话。
江殊同看着他这底气不足的样子,摇了下头,将视线挪开:“指望不上你。”
就在这时,坐在斜后方,那个之前推许拥青出来的实习生陈丹琳举了下手:
“报告,我试着理解一下,旧港区的青蛟死之前积攒了十分强烈的怨恨,这情绪传达给了外面的同类,加之这里环境太过恶劣,才在两个月内快速产生了变异。”
褚琅听着,认可了这个通俗化的解读:“可以这样理解。”
许拥青悄悄朝实习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力点头:“就是这么回事!我刚才也想说来着!”
一颗小石子擦着他肩头飞过。
“闭嘴。”江殊同随手捡了条断掉的钢筋,在地面上吃力地画起来,“情况基本清楚了。任务也就两点。”
“第一,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已经断了生命监测,地面收到警示,救援已经在路上了。在援兵找到我们之前,需要想办法破掉这里的障眼法。”
他在旁边又划下一条方案:“第二,解决源头。如果外面那东西真是因为接收了怨念,那么杀掉它不符合条例。我们需要让它恢复正常,送它入海。”
说完,他看过一张张凝重的脸:“我们分两队,你们选哪个?”
许拥青想也没想:“头儿,第二个明显你更在行啊,上次就是你搞定的。我们人多,去找出路正合适。”
旁边几个队员跟着点头,也有人犹豫着看向通道外那片黑暗,最终信任占了上风,没人开口。
“好,都动起来。”
……
江殊同站在那瘫卧的庞然巨物前,仔细打量着它身上的几处创口,半晌才对身边的褚琅说:“你下手…可够狠的。”
对方的目光也同样落在蛟龙微微起伏的躯干上:“它本身就有旧伤,一直没有愈合,你看。”
他循着指引望去。
光束最集中的地方,脊背中央的伤口深深向内凹陷,边缘翻卷,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腐烂组织,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坏死感染的组织一直在侵蚀它。我只是击中了旧伤,又用阵法暂时压制了下。要么许拥青他们根本扛不到现在。”
江殊同听着,蜷缩了一下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刺痛立刻反馈回来。
他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
深入蛟龙意识的深处,面对未知的风险,但以他现在的状态…
“褚琅。”他开口,对方也转了过来,等着接下来的话,“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万一再出什么意料不到的情况,你...”
他说到这里,对方的眉毛已经蹙了起来。
江殊同太熟悉这个小动作了,每次他想独自承担,想把褚琅推到所谓的安全地带时,对方脸上就会出现这种神情。
于是赶紧补上后半句。
“你…千万别抛下我,我怕疼。”
这话有点像示弱,完全不像是他该有的样子。
“…嗯?” 褚琅尾音上扬,带着点埋怨,“我刚才还在想,你是不是又要说让我自己先走。”
“我改主意了。这次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两个死也要死一起。”
这话说得不吉利,但褚琅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喜欢,以后继续保持。”
江殊同见此,往前迈了步,身体侧向褚琅的方向:“我准备好了。”
对方将他这番姿态看在眼里,笑意加深:“怎么?还需要我给你加个油?”
他被突如其来的打趣搞得有点懵:“你不需要先布置一下阵法之类的?就像青蛟那次?”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褚琅可是提前布置了很久,每一步都谨慎周全。
褚琅瞥了眼气息奄奄的蛟龙:“那个很快的,随时都能起效。别担心,它不会突然蹦起来。”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石壁上,又补了一句:“你尽管去做,我在这里。”
江殊同并没有怀疑,抬起手,朝着蛟龙紧闭的眼睑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