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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才不准那么多人喜欢你 江殊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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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同送走韩升,见人达成目标,开心地蹦哒离开,无奈问身边褚琅:“听见三倍工资,连假都不要了?”
“不是。”
对方认真纠正道:“这次是为了调休。按照我们的进度,至少能赚十天带薪休假。”
江殊同知道这人绝不会让自己吃亏,但还是担心:“我是怕你累到。”
“韩局保证了,任务是我们两个人出,跟你在一起,不算累。”
褚琅忽然话题一转:“说起来,你对人家说话,是不是太不客气了?他好歹是个副局长。”
江殊同的嘴角耷拉下去:
“你不知道,他当时为了堵我,带了七八个人,大半夜把我的房子给包了。后来我推了实习来这儿,前三个月工资就发百分之二十,差点交不起房租,早中晚只能去他的办公室蹭饭。”
他掰着手指数:“平常新人是我带,案卷报告是我批,外勤任务多半也是我去。就这,每次申请调休,流程都能卡我三天——”
“的确不该跟他太客气。”对方摁住他的手打断道,“真辛苦啊,江组长。”
江殊同听到这话,起了坏心思,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晃晃悠悠往沙发那边挪:
“啊…不行了,好累,头也晕,假根本没放够...”
褚琅跟着上前,看着他这副明目张胆耍赖的模样,挑了挑眉:“江组长,你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江殊同倒在沙发上,顺着话问道:“那要是我真去当演员,好多人喜欢我,你吃不吃醋?”
“我吃醋?”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反问道:
“我吃什么醋?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给彼此足够的空间和信任如果那是你认真想追求的事业我肯定会支持——”
“——不许支持。”
没等人说完,江殊同突然坐直,刚才那点装出来的虚弱样子一扫而空。
他盯着褚琅看了两秒,见对方绷不住笑出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
“…褚老师,你一口气说这么长,就为了在这儿等我呢?”
那人摇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来:“话是那么说,可如果真有那么多人都喜欢你…”
“我会疯掉的。”
这句话说出来轻轻,却沉甸甸地砸进江殊同心里。
他连忙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谁能比得过你?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不是见色起意?”
“…也有一点。”
江殊同没敢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行了,演员我是当不了,老本行还凑合。韩局给的栖园资料得抓紧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窗外天色一层层暗沉下来,屋里摊开的资料和打印出的文件铺满了整个茶几表面。
“怎么样?你那边有可以用的信息吗?”
江殊同觉得头晕乎乎的,实在撑不下去,往后一靠:“我搜了全部,网上一点关于栖园的报道都没有,按理说这种社区应该很注重营销。”
对方听完,把文件推过来:
“这些纸面材料基本没用,笔录里挖不出新东西。倒是许拥青交上来的那份分析报告写得不错,条理清楚,疑点抓得准,记着给他请功。”
他翻着那些纸页,准备做最后的分析确认:
“那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等你回办公室,能拉着你感恩戴德三天三夜。”
褚琅笑笑,没接话,又要去够另一份没看完的资料。
“歇会儿吧。”
江殊同先一步抽走,把东西藏在身后:
“韩局不是说了,栖园那边的申请,就算加急处理,最快也得后天才能有确切消息。咱们该看的差不多都过了一遍,不用绷得这么紧。”
那人伸出的手落了空,试着抢了两下无果,才没再坚持:
“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失踪画家的画,前后的风格差得太大了。长荣以前说过,这种突兀的转变,要么是找到了全新的表达路径,要么…就是遭遇了某种足以颠覆认知的事情。”
说着,把电脑屏幕转向江殊同。
屏幕上显示着一篇艺术评论文章,标题是“现代画家石森——历届作品欣赏”。
下面配的几张图片,都是色彩明亮,构图开阔的画作。
和资料里那张藤蔓缠绕的人形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江殊同仔细看了几幅:“的确是,而且他之前只画风景,一个人物都没有...等等,长荣?”
“柳长荣,祝松岭口中那个一去不回的人。”
“那…也算是我朋友?” 他有点不确定。
“算是吧。”
褚琅点点头,又否决掉:“不过他最烦的就是你。那会儿他兴致勃勃地跟你讲解构图,最后只得到一句颜色很多。他没少因为这个生气,说他琢磨了几天的心血,到你嘴里就成了染坊配色。”
江殊同摸摸鼻子:“对不住,我到现在,对艺术也还是一窍不通。”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句,他说…”
面前人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旧时文人的腔调,徐徐念道:
“殊同那人,看画如牛嚼牡丹,听琴似石闻流水。与此等榆木疙瘩论艺,徒费丹青,枉抛心力。”
“真够文雅的…”
江殊同还在琢磨自己的品味有多差,胳膊就被对方牵住了。
“行了,别想这个了。”褚琅的另一只手把电脑推开,“我请你吃饭。”
江殊同顺着力道站起来:“去上次那家湘菜?你不是说那儿的剁椒鱼头好吃?”
对方看他一眼,摇头:“不去那个。你上次被辣得喝了好几杯水,我看着呢。”
“没关系的,有不辣的菜,而且你不是说楼下的家居店很有品味吗,去转转,我买单。”
“你不用迁就我…”褚琅轻声说,“这样我会愧疚的,你也吃不好。”
江殊同看他这副模样,妥协道:“就这一回,以后再去吃我喜欢的。这次…就当我想再挑战一下吃辣。”
…
“真的好辣…”
江殊同含着临走时问服务员要的冰块,说话咕哝不清,眼眶还在泛红。
旁边人拧开牛奶,递过去时还不忘埋怨:“还好我多拿了一瓶。不然看你这样,怕是要扶着墙出来。”
“哪有那么夸张…”
江殊同不服气,嘎嘣一声把嘴里剩的冰块咬碎,咽了下去。
下一秒,那股压下去的辛辣猛地反扑上来,从喉咙一路烧到舌尖。
他没忍住,猛地咳了一声,眼泪都呛了出来。
“行了,别逞强,快喝两口缓缓。”
褚琅把牛奶瓶又往他嘴边送了送:“一会儿胃该不舒服了,想让我担心?”
江殊同赶紧摇头,灌了好几口,总算把灼烧感压住了一些。
走到家居店门口时,胃里那股热意才算彻底平息。
店员见二人走进,直接迎上前来:“晚上好,两位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不用,谢谢,我们随便看看。”
褚琅在店内扫了一圈,没有找到目标:“对了,上次我看见门口摆了一套汝窑冰花釉的茶具,还在吗?”
“还在的,店长怕碰碎,放在茶器区了。”
店员侧身引路:“我带您过去,这边请。”
江殊同有些恍惚。
上次来这店里,他还把褚琅当监视对象,处处留意着一举一动。
他想不通当时观察这个干什么,现在才明白,那是自己的潜意识里,在记爱人喜欢的东西。
还好,没被人买走。
刚到茶器区附近,就看见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士站在展示柜前,正隔着玻璃仔细端详。
店员见状,略带歉意地转向二人:
“实在不好意思,那套茶具有两位客人正在看。要不您二位稍等片刻?或者这边还有其他同系列的茶器,我先为您介绍?”
“没关系,”褚琅笑道,“我们等等。”
江殊同的视线也落在那套茶具上。
釉色润泽含蓄,冰裂纹路细密自然,的确很美。
他见身边人的目光流连在那上面,压低声音问:“这么喜欢?”
“嗯。”褚琅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放软声音,“要是这位客人不要的话,你能不能送给我?”
江殊同实在受不了心上人撒娇,直接点了头:“好。那我们先去看看别的,到时候一起结账,不着急。”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位女士叹息一声。
“釉色是好看,不过,细看还是比不上栖园那套。”
两人同时捕捉到关键词,对视了一眼。
“抱歉,打扰一下。”
褚琅得到江殊同的暗示,上前半步,攀谈起来:“我也喜欢这套茶具,刚巧听到您提到栖园…那地方,也有类似的好东西?”
那位女士被这突然的搭话弄得略一愣,但见面前人神态恳切,谈吐文雅,便也放松下来:
“你也知道栖园?”
“听朋友提起过一两句,说环境很不错。”
女士哦了声,开口时,话里带着点圈内人才懂的微妙:
“我也是朋友提到的。听说是不错,但规矩太多,而且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还需要特别邀请?” 褚琅顺着她的话问。
“主要是看人合不合适。他们有自己标准,没收到邀请的,再有钱也不行。”
女士适时打住话头:“反正,挺挑的。”
褚琅识趣的没再深问,侧过头看了江殊同一眼。
江殊同站在他斜后方,将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这哪是社区,分明是张精心编织的网,只让符合条件的人进去,其余没有用的,连边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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