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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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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唐三便已起身。他麻利地穿好粗布衣裳,轻手轻脚推开木门,朝着每日晨练的后山跑去。
待到山顶,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寻了块平整的青石盘坐,目光凝望着渐亮的天际,运转起紫极魔瞳,任由晨光在眸中流转淬炼。
修炼结束后,唐三沿着山路漫步回家,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为何迟迟无法突破第一境。往常这个时候,父亲唐昊总会在门口的铁匠铺里挥锤打铁,可今日却空无一人。他心里暗忖,许是父亲又喝多了酒,在屋里歇着。
刚跨进院门,便听见屋里传来唐昊低沉的声音:“小三,过来。”
唐三应声走进父亲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床上躺着个陌生的男孩,唐昊正坐在床边,神色平静。
“爸爸,他是谁?”唐三惊讶地看着那孩子,开口问道。
“昨晚捡的,当时已经昏过去了。”唐昊淡淡回答,“我怕贸然叫醒他会吓着孩子,你去把他唤醒,问问他家在何处。”
说完,唐昊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唐三点点头,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他爬上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银白色的长发铺在枕上,眉睫纤长浓密,脸型清俊秀逸,瞧着约莫与自己年岁相仿。
唐三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放软声音:“喂,醒醒,你醒醒。”
男孩缓缓睁开眼,刚一清醒便下意识地惊坐起来,若非唐□□应快侧身避开,两人险些撞在一起。他慌忙后退,缩到墙角,双臂紧紧环住膝盖,防备地盯着唐三,棕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唐三连忙摆手,温声解释,“是我爸爸看见你晕倒在林里,把你带回来的。”
闻言,男孩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眼中的惊惧也褪去了几分。唐三转身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满温水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水吧。”
男孩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仰头大口灌了起来,他显然渴极了,一碗水转眼便见了底。
“你家在哪儿?”唐三轻声问道。男孩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唐三身上。
“那你父母呢?你从哪里来的?”男孩还是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这次,男孩没有摇头。他定定地看着唐三,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异常清晰:“寒俞。”
“你好,寒俞。”唐三露出温和的笑,“我叫唐三。我去叫我爸爸过来,你别害怕。”
他转身出门,将唐昊请进了屋。或许是感受到了周遭的安全,又或许是与唐三年纪相仿,寒俞并未再显露出惧意。
唐昊看着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父母吗?家在哪里?”
小男孩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缓缓开口:“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
这句话让唐三和唐昊都陷入了沉默。人是唐昊带回来的,如今这孩子孤苦无依,年纪又与唐三相仿,总不能将他再赶出门去。
唐昊看了一眼唐三,又转向寒俞:“你既然无处可去,便留下来吧。以后你和唐三就是兄弟,对外人便说我是你父亲,你认不认我,都随你。”
他刚要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稚嫩却清晰的呼喊:“爸爸!”
唐昊回过头,目光落在男孩身上,轻轻应了一声:“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又对唐三吩咐道:“给他洗个澡,换身你的衣服。你们先吃饭,不用管我。”说完便推门离去。
唐三领着寒俞去挑水、烧柴,很快便在浴桶里注满了温水。“你洗个澡吧,我去做饭,等你洗完差不多就好了。”
可寒俞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浴桶。唐三又唤了一声,他依旧没有动作。唐三看着他,心里既无奈又心疼,这孩子,怕是连澡都没有好好洗过。他两世为人,此刻望着眼前孤苦的少年,心头竟泛起一阵悲凉。
“先把衣服脱了吧。”唐三耐着性子引导。男孩缓缓褪去身上破旧不堪的衣衫,赤身站在他面前。
“进桶里吧。”
寒俞还是不动。两人僵持片刻,唐三索性自己脱光衣物,迈进浴桶,朝他招了招手。这次,寒俞才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踏进水里。唐三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擦洗起来,寒俞便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清洗着自己。
快洗完时,唐三不小心溅起水花,打湿了寒俞的脸。不等他开口道歉,寒俞便也笑着朝他泼起水来。唐三看着他脸上久违的笑容,故意也扬起水花,两人在桶里嬉闹起来,溅得满地都是水渍。
最终还是唐三先喊了停。两人擦干身体,换上了唐三的旧衣裳。唐三望着眼前的寒俞,忍不住赞叹,银白色的头发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棕黑色的眸子亮得像星子,睫毛与鼻梁都生得恰到好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寒俞也同样安静地打量着唐三。
“你几岁了?”唐三先开了口。
“六岁!”寒俞回答得格外爽快。
“我也六岁。”唐三笑着问,“那你知道自己是哪个月份出生的吗?”
寒俞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吧,我瞧着你比我小些。”唐三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前世已是成年人,可不想真的认个弟弟。
“小三。”寒俞却歪着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我就叫你小三吧。”
唐三愣了愣,随即笑了这孩子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之前想当哥哥的小心思,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都行,那我就叫你小俞吧。”
寒俞嗯了一声,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唐三:“小三,我们吃饭吧,我好饿啊。”
“好,我这就去做饭。”唐三笑着站起身,“对了,你过来给我打打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