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記饕客》水陽

8、澤上風雲 心念方

　　心念方起，卻見一顆似石子之物自水裡跳出，落入魚簍！石子怎麼會跳？又怎會這麼恰巧跳進魚簍裡？

　　劉國昶方覺驚奇，水裡又是一物跳出，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顆海瓜蛤類！現在捕魚技術有如此發達嗎？漁夫動都不用動，漁獲河產自動跳入魚簍，當真願者上鉤。

　　過了不久，那漁翁一個懶腰醒轉，看漁獲豐碩，滿意的笑了笑，便駕船返回，這次不用司徒打手勢，兩人不約而同縱出，暗中尾隨在後。

　　一路跟到鷺兒大澤南面的漁鎮，正是村鎮官道的交接地帶，無柏油地貌，柳樹垂條點水，不失安逸靜謐，也偶有生意上門。

　　但見那老翁把船泊在一店家後的碼頭，高高興興的拿著漁獲，口裡叫著：「程程啊！快起來啊！今天有你喜歡吃的海瓜子！」

　　躲在澤上汀甸的仙魔兩人對望一眼，如此這般一番，當即決定，與其拐彎抹角，不如正面應扛，直球對決！

　　時當正午，餐飲吃食的店面皆已做好前置作業，即使地處偏僻，不似大城市餐館那般百客上門，但也有些途經遊客聞香而來。

　　老翁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清洗豐碩漁獲，就聽店外傳來聲響，方覺奇怪，通常這個時間還不會有客人上門，轉念一想，也許今天的運氣比往常的還要好吧！便走出朗聲招呼：「你好！位子都可以坐！」

　　就見一名斗篷束褲的年輕人跟在一名駝背蒙面老者身旁，站在門口。但聽那年輕人說道：「老闆！聽說您這裡的蛤蚌三吃還不錯！我陪我叔叔到這裡玩，就想來試試看！」

　　老翁一聽就知道這不是實話！因為自己的店賣的算是無菜單料理，都是有什麼材料就煮什麼，外面怎麼可能有什麼蛤蚌三吃的說法。

　　況且那斗蓬年輕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使他感覺這兩人來到這裡是別有所圖。自想年雖老邁，但就算是官員□□自己也曾伺候過，又有何懼？直接回道：「我這小店做的是無菜單料理，沒什麼蛤蚌三吃！兩位是走錯店了，還是找錯了人？」

　　雖打定主意開門見山，但還沒想過會如此直接，劉國昶本欲開口解圍，卻聽司徒子乾搶先道：「看不出來老伯這麼爽快！那我就直接一點了！其實我是夜市裡算命的，跟我朋友路過這裡，發現這裡的……氣息不大一樣，再看看老伯你的臉色蒼白，眼眶塌陷，就想看看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當然啦！是我們自己吃飽太閒，絕對不會收您任何費用的！」

　　最後一句話像是這時代的通行證一樣，任何奇言怪語，只要不收錢，就能先讓人信了五分。

　　那老翁聽了，先是一愣，一副若有所思，開口欲言又止，這時卻聽樓上腳步聲響，自二樓走下一名看來才十幾歲的少年，問道：「爺爺！今天這麼早就有客人啦？」

　　站在門口的仙魔兩人看這少年腳步虛浮，雙眼湛然，體態嬴弱虛瘦，神情卻是奕奕，彷彿是那殘燭火光的中心，似一口仙氣吊著的命。

　　仙魔兩人對望一眼，料想彼此所思略同，卻聽老翁趕緊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兩位要兜生意的話，去大城市會比較容易，我們偏遠小店的，沒有那種事情……」

　　司徒子乾料定接下來便是送客，搶道：「剛好這飯點了！來都來了，我們順便點個東西吃吧！放心！錢我們會照付的！麻煩老伯啦！」

　　當真一皮天下無難事，厚顏無恥走天涯，老翁見狀，自家開的是餐館，來客只是說了些奇怪的話，沒吃霸王餐，也沒鬧事的，沒理由把客人趕走，只能微笑點了點頭，道：「那您先坐！麻煩稍等……」便進廚房，料理食材。

　　過不多時，香辣熱炒海瓜子便上了桌，香氣四溢，辣椒鮮紅，九層塔綠，顏色鮮艷得不似凡物，入口鮮甜，蛤肉Ｑ彈，火侯恰到好處，辣味一襯，讓人連湯汁都不捨得留下。

　　連同為餐飲業的劉國昶都不禁點頭讚許，食材之鮮和火工的完美搭配，但總覺得並非他的烹煮技術多好，而是食材……

　　就見司徒子乾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不動聲色，兩人食畢，帳目結清，當即頭也不回的走出店面。

　　就聽司徒子乾問道：「昶哥覺得怎麼樣？」

　　想起金箸食評的刁鑽，搖頭道：「是不錯……但還不夠好！你呢？那食材的來源想必是你的目標吧？」

　　就見司徒仰頭輕笑道：「哈哈！昶哥誤會了，我的目標不是食材，是那孩子……」

　　「啥！？」

　　「總而言之，我們在這附近待一天吧！我覺得跟著那個老頭，絕對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