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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夏夜骤雨 ...

  •   崔临贞就这样思绪狂奔到不知何处地在陆瑶的睡塌旁铺好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房间里淡淡山茶花香和墨香混杂的气味闻得她熏然欲醉。

      陆瑶侧身面向着崔临贞,真的躺到床上时,她反而没那么困了,“累吗?”

      明明奔波了好些天,崔临贞好似还是十分精神,精力用不完的吗?

      崔临贞习惯了一连数日奔波后再休息,这会儿还在精神疲惫点的前夕。她规规矩矩地躺着,被窝离陆瑶两拳远,合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cos一个长枕。

      “还好,比从前在军中时出任务轻松多了,想休息吃饭的时候都能自己掌控。”

      书桌的灰陶灯台里灯芯已经剪了,只床头边不远的支架上悬挂着方便手提的小提灯还兢兢业业地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和透过窗纸的月光相映。

      那是崔临贞某日午后闲在家中时专为她做的,方便偶尔起夜照明。

      陆瑶转头,视线看到那条半隐在寝衣里的狰狞伤疤,抿了抿唇。

      “那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食指和中指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和哪怕洗过也隐约可闻的墨香,软而凉的手指抚摸脖颈的触觉让崔临贞打了个激灵。

      她猛地攥住那只细瘦的手腕,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微缩后放轻了力道, “担心我?”

      陆瑶没说话,眼眸低敛,只是顺着疤痕往下抚摸,最终停留在肩胛骨处。

      这人比寻常女子骨架高大不少,常年极大的运动量练出了精瘦有力的薄肌,线条分明而有力,肩头处尤为明显。

      耳畔的呼吸声逐渐重了,手指下的肌肉绷紧,陆瑶噙着难以察觉的浅笑,头轻轻地偏在她肩头蹭了蹭,有些松散的寝衣就散开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的斑驳疤痕。

      “不可以担心?”

      陆瑶又在摸。

      崔临贞咬牙,声音都有些哑了,带着没什么杀伤力的威胁,“陆瑶。”

      陆瑶装没听见。

      崔临贞不忍了,掀开薄被,翻身撑在陆瑶身上,瞧见她脸上的笑容后一噎,泄愤般地在她的颈间亲了响亮的一口。

      刚准备回自己被窝,陆瑶的手搭了上来。

      细嫩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时,轻薄的纱织寝衣顺势滑落下来,垂在陆瑶的肩头,崔临贞感觉那双手臂像自带迷香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了自己这个“待宰”的猎物。

      崔临贞:“我不可怜,但你当然可以担心,我很高兴你担心,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哪怕只是一年、两年的关系,她也要。

      脖颈上的手臂不耐地将她往下压,直到呼吸交缠。隔着一床薄被,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但终究是隔了一层。

      陆瑶像是突然发现了这个烦人的东西,抽抽鼻子,声音里带了点娇,“非要盖两床被子。”

      崔临贞苦笑。这祖宗诶,真的对更亲密的身体接触有心理准备吗?

      掀开被子一角,将两人都笼罩在里面,扑鼻而来的是密不透风的身体馨香,迷得她头晕目眩。

      陆瑶轻易就钻进正在发愣的崔临贞怀里,清泠泠的眸子望来,里头是明晃晃的故意。

      亲吻水到渠成。

      从第一次接吻后,她们之间的亲吻变得寻常,崔临贞像有瘾一样,一靠近就忍不住。但陆瑶仍觉得崔临贞在克制。

      陆瑶不明白为什么。她并不那么在意一段关系因何而起向何处去,这世间太多兰因絮果花残月缺,唯有当时当下的情意才是真实存在的。她喜欢顺从心意,随心所欲,享受当下。

      好吧,这情意有点过于存在了。

      “唔,你属狗的?”陆瑶靠在崔临贞的肩头轻喘,舔了舔唇舌,还好没有出血。

      她的寝衣更宽大松散,没了被子的阻挡,几乎可以看见松垮之下雪白而晃眼的弧度,在同样松散的肚兜下若隐若现。圆润可亲,盈盈一握。

      陆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崔临贞的眼睛都有点泛绿光了,迷恋地看着。

      半晌,崔临贞撇开头,手下胡乱给她拢了拢衣服,兀自默念清心经。但到底是不舍的,仍旧撑在陆瑶身上,任由她从搂着脖颈到好奇地摸自己的腹肌,又在腰间摸索马甲线,忍得十分辛苦。

      下雨了,小院里淅淅沥沥。

      “我要是属狗的话,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崔临贞的声音有点天生的低哑,这会儿混合着庭院里落在青石砖上的嘀嗒雨声,小木锤一样轻缓又坚定地凿进陆瑶心里。

      “好土。”陆瑶去捏崔临贞泛红的耳垂。

      侧着的脸终于转回来了,脸上是略显做作的受伤神色,“哪里土?!”

      陆瑶歪头,“很像那些情爱话本里写的事前荤话,培荣书局里有卖,据说销量很好。”她又开始摸崔临贞的头发,半长不长,平时够束个马尾,就是有些毛躁,摸起来毛茸茸的。

      书局老板浸淫这一行多年,多少会了点后世编辑的本事,曾经建议她也在悬疑志怪的情节里加点爱情线。

      但陆瑶对风花雪月海誓山盟的爱情没什么憧憬,更不曾亲身经历,自觉很难写出来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去看那些爱情话本,更多的是因为文人的自傲骄矜,好奇销量能和自己作品打擂台的是什么水准。

      她自小知道大伯将自己视作与家财无甚两样的资产,她越漂亮,这资产价值越高,婚事注定是她与对方博弈的主战场。但好在长大后赚到了更多筹码,至少人选是她再三筛选斟酌后定的。

      本身人品好的人,哪怕没有爱情,她也能够从这段交易里顺利脱身。

      崔临贞听出了她的调笑,也不在意,就着耳鬓厮磨的姿势吻陆瑶耳边的碎发,“我还是更喜欢你写的。”

      “你看过?”

      “当然啦,你这么厉害。”崔临贞作为一个四肢比头脑更发达的人,朴素地认为陆瑶就像在虚拟中构建世界和其间生灵生老病死的造物主。

      她某些时刻流露出的钦佩和本人都不曾自觉的仰慕,做不得假。陆瑶难得无法言明自己的心绪。

      本身人品好的人,如果萌生了爱意,就像这样滚烫。

      就算她敏锐地一早发现有了心理准备,偶尔也会为它心神颤栗。

      她双眸低垂,白嫩的手指在崔临贞的锁骨上一点一点,“和别人睡过吗?”

      崔临贞撑直了上臂,小脸通红,“什么?当然没有!我只有你……而且我们不是从没……”

      跟炸了毛的猫没什么两样。

      陆瑶的手指又点在崔临贞的唇上,一下子令她噤声。

      “我也没有。”她又把那梗着的脖颈拉下来,“那我们试试。”

      崔临贞一直觉得陆瑶的声音像百合剧CV一样性感,只是多了一分冷肃。

      但此刻她的声音似乎听上去也没那么冷了,明明动作生疏,瞧着却大胆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大胆。

      崔临贞深吸一口气,带着粗粝薄茧的手隔着衣服贴着背脊,身下那双一向冷淡的眸子泛着红,火焰灼烧过似的,视线却是一片空茫。

      “月姨还在客房呢。”

      客房和陆瑶的主卧还隔着个堂屋和崔临贞往常住的次卧,其实隔音很好,但此时说出来,就好似她们在偷情一般。

      崔临贞没管,有别的事情要忙活。她似乎对那一对情有独钟,一直不肯放下。

      陆瑶抱着她的头,抚摸着毛躁的长发,忍不住问:“你……你怎么这么喜欢*……”

      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道:“唔……不知道。大概是小时候没吃过?”

      不都说会有口欲期吗?她这大概也是迟来的口欲期吧。

      陆瑶的手抵着崔临贞的肩,耐不住火热视线,侧过头去,露出通红的耳朵,很快又把头转回来,凑上去吻。

      可是不够,陆瑶苦恼地皱眉思索,眉眼间的清冷融化,看得崔临贞心也要融化了。

      她试探着,诚实的颤抖给她了通行的准许,“瑶瑶,好喜欢你……”

      “好棒啊,我们宝宝。”

      “你别……”陆瑶很快说不出话。

      亲吻不复之前的温情脉脉,是不再掩饰克制的凶狠和贪婪。

      崔临贞抱紧陆瑶,只是眉头紧皱,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陆瑶双眼迷蒙,声音有些无力,“怎么了?”

      “我找不到……”崔临贞逃避似的把头埋在陆瑶怀里。

      “找不到什么?”陆瑶问出口的瞬间就察觉到异样,顿时明白找不到什么了。

      她脸色爆红,但好奇和探究精神终究占据上风,她抬起崔临贞的脸,“所以你不知道吗?”

      崔临贞没招了,救命啊,为什么开始有学术探讨的气氛了。

      她努力拉回原来的暧昧氛围,“我学过理论知识的!但是……但是实战还是不一样啊……”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但好在陆瑶很快顾不上跟她继续探讨,随着她的动作呼吸逐渐凌乱。

      突然急促的呜咽和安抚轻哄被逐渐势大的夏夜骤雨声掩盖。

      唯有窗下门廊的狗窝里,豆芽抖抖耳朵猛地抬头,头顶滑落一只液体小猫,惊觉半晌后又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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