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41、辣姜汤 义教//先

　　姜之对李存真说了自己的安排，李存真说好。
　　姜之从柜子里拿出来另外一套床单被套，把自己的床重新整理好，对李存真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没有客房，你看你想在上面睡还是下面？”

　　汤言瞪他：怎么不问我呢！
　　姜之 get 到信号之后不理她，他知道汤言无所谓。

　　于是汤言就这么被双标了。

　　李存真第一次来到姜之的家，姜之的卧室，新奇感还在。小小的房子里只有床、衣柜、书桌，其他的能省则省。大白墙上什么都没有，连姜之的奖状都没挂，干干净净的，什么装饰都没有。颇有点“一贫如洗”的意思。李存真也不知道这个词合适不合适，但就是想到了这里。姜之家比她想象中好像更差一些。
　　当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县后，发现道路上都是垃圾，买菜丢的菜杆，销的果皮，还有路人乱丢的垃圾，她感觉到差极了。她在这里没有找到咖啡店或者奶茶店，几乎都关门了，她又联系不上姜之，只好哭了。

　　但后来又亲眼看到姜之从那个破烂的门帘里撩开进来的时候，发现姜之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这样的。出淤泥而不染。一个干干净净的男生和这里的坏境格格不入。姜之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不会说粗鄙的话，他说的普通话也干净，他不矫情不跟风，一直独来独往有自己的个性，姜之不属于这里，李存真清楚地知道。

　　姜之的房子虽然小，东西小，灯泡也不咋亮。但是李存真就是闻到了姜之的味道。
　　独属于他的味道。

　　“下面的吧，我睡觉不老实。”
　　李存真有私心，她想睡一下姜之睡过的床。

　　“好。”
　　收拾好之后，汤言就爬到了上铺，她看了眼表，已经快一点了。

　　姜之整理妥当站在卧室中间，看着凭空多出来的两个女生，有些头疼，“我还需要歇会儿作业，你们先睡吧。”

　　“啧。”汤言背对着他，有些不爽。

　　姜之鼻孔里重重出了口气，“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汤言很快翻身，指着他说：“你刚才的语气很不好知道吗，让我感觉你像是被侍寝的皇上，那我们俩是什么了，凭什么你说睡就睡，我才不睡呢！”

　　姜之立刻投降：“好，我不说了，但我刚才没有这个意思。你想睡就睡，不睡就不睡好了。”

　　“我偏要睡！”汤言把被子蒙起来头，很快没了声音。

　　李存真坐在自己床上，用手摸了下，感觉有点硬。姜之打开英语单词本，看了三行，只觉得背后有人一直看着自己，姜之回眸和李存真对上视线。她整整齐齐地坐在床边，大大的眼睛看着姜之。

　　姜之忘了李存真不是汤言，不是把外套脱了就能睡的。

　　“我还是明天再学吧，晚安。”
　　姜之关了灯，从窗户翻进了对面。

　　李存真惊讶地看着他，看着姜之翻过去之后还把这边的窗户关上了。

　　哇塞。
　　居然这么酷。

　　也就是说汤言和姜之的卧室这么近，天呐，可真好。李存真想。

　　她在黑暗里环视整个屋子，到处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上铺的汤言已然睡熟，鼾声轻轻而匀称。李存真走到窗边，看着对面亮起灯的房间，若有所思。
　　拉上窗帘后，李存真坐在下铺，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和外裤。她也不太喜欢裸睡，但自己有没有睡意，只好这样。

　　第二天。
　　姜武早早起来做早饭，他一般不敲儿子的门，姜之一直晚睡，姜武想让他多睡会。在姜武在厨房做米汤的时候，儿子房门响了，姜武很快猫腰出去，“儿——哎，言言你在——”
　　汤言肚子疼，来不及跟姜武解释了，“姜叔，我有同学在屋子，她来找我玩。”

　　说着，房间里又出来一个看着鲜艳羽绒服的女生，“叔叔你好。”

　　姜武手里捏着锅盖，被烫了一下，“哎哎，你好。”
　　看到女生，姜武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这俩人也不吵了，屋子里还多出来一个小孩。
　　“好好，你们玩你们玩。”

　　巧的是，楼下的大门推开，多比狂吠两声。姜武从客厅的窗户看下去。这小兔崽子终于回来了。

　　“爸。”姜之上楼，姜武笑着揽着儿子进厨房，“来，帮我做点事。”

　　姜之看见李存真就知道姜武又想多了。
　　进了厨房，姜武关上门，“你和言言和好了？”
　　“嗯，算是吧。”姜之没和汤言谈过，但是最起码他们重新说话了。

　　“那另一个孩子是谁？”姜武此时已经把姜之看成背信弃义之辈，如果姜之是个品行不端的，姜武能就地正法喽。

　　姜之想了会问：“汤言说了吗？”

　　姜武急得跳脚：“她说是她同学！你说我能信吗，她在这有同学吗！”

　　“嗯。”姜之点头，汤言可能是睡懵了，这个借口确实不高明，“我同学。她昨天来找我，她和汤言睡在房间，我在汤言那儿。”

　　姜武就知道是这样，“我给你说姜之，你现在是重要时候，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地时候打扰！马上要高考了，你在想什么啊！”

　　“我和她没关系爸爸，她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找个人说话才过来的。”

　　“你当我是瞎的吗！她什么时候来的！半夜！半夜找你的能有什么事！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搞对象了，爸爸不是不支持，但这个时候是关键时候啊，她是你同学，她在读高三吧，她也要考大学啊！”
　　姜武要崩溃了，“你们没发生什么别的吧，你别跟我说，一你高考完我就能当爷爷了吧！”

　　姜之最近做事越来越混账，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娃也带进自己屋，让别人看到不知道要说多少闲话！

　　“你为啥要留人家啊，你不知道大家会说闲话吗。昨天她很晚才来吧，我都不知道！”姜武哎哎呀说得语无伦次，忽地，门口出现动静，二人齐齐看去。门口的人听到声音消失，知道自己的隐藏技术不是很好，汤言敲门：“姜叔，他们俩没啥事的。我一直在呢，放心吧。”

　　李存真听到这话，脸红地直害臊。

　　姜武尴尬地应了：“哎哎，饭快好了，坐吧。言言你来。”
　　说着一把把姜之踹了出去。

　　汤言穿着一套宽大的卫衣，姜武记得这是姜之初中时候的，她披散着头发，带着刚睡醒的笑意看着姜武。
　　姜武心里头软软的，一个性格品行都像许子珺的人，尤其是她笑起来，脸很乖，脾气很乖。
　　“言言来。”

　　关上门，屏蔽外面的世界。
　　姜武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她，“你拿着，前几天姜叔都没碰到你，这几天一直拿着，想着给你，你别嫌少。”

　　“不嫌，谢谢姜叔！”汤言捏了捏，笑眯眯放进兜里，她小声看着外面，“姜之有吗？”

　　姜武讳莫如深地摇头。
　　汤言比了个 ok 的手势，“我不会告诉他的，姜叔。”

　　拉开门，发现李存真和姜之都在看着这边，汤言神气十足地踢着鞋子走到姜之面前，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一半给他看，“你有吗？”
　　姜之：……

　　姜之白眼。
　　姜武一叫她进去姜之就知道是什么事，他早就没有压岁钱了，但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女生居然有，姜之羡慕嫉妒恨。

　　“嘿嘿嘿，没有吧。”
　　显摆完，汤言放在自己的牛仔裤兜里，开心坏了。
　　“我要去把我的手机电池换了，一点都不耐用。”

　　李存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亲姐弟？”
　　“不是。”

　　“重组家庭？”
　　姜之黑脸，谁要和她重组，“不是。”

　　那李存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姜武对汤言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好。
　　“是吗，我看着还以为你是叔叔亲女儿呢。”

　　呵呵。
　　汤言心里笑起来，面皮上依然展示微笑。她把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拿过来，给三个人一人面前摆上一个小茶具。
　　“来喝茶。”汤言先给自己倒了壶冷茶，里面不知道泡的是什么散茶，一点香味都没有。

　　但汤言深深吸了口气，感叹道：“哇，先秦龙井茶哎，好好喝！”
　　姜之拿起来茶杯的时候大约就知道汤言要说什么了，他轻咳两声。

　　汤言捅捅他：“好喝吗？”汤言甩来一个暧昧的、你知我知的笑。

　　李存真不明所以，品了一口，没品出来，她干脆一口喝完了，还是不觉得有多好喝，但是这是姜之家的茶，她说：“很好喝，是龙井吗？”

　　姜之：……
　　姜之左右为难。

　　汤言也调皮地问：“是龙井吗，人家问你呢？”

　　姜之咳嗽起来，他回答不了，立刻起身说：“我去帮我爸的忙。”找了个由头走了。

　　今天的早饭不算丰盛，是吃剩的年夜饭和姜武新炒的几道菜。姜之拿出来的时候特意把新炒的菜放在李存真面前。
　　汤言瞪他，姜之看她一眼，立刻收回。

　　“双标。”

　　姜之冷淡：“爱吃不吃。”

　　“假惺惺。”
　　“混球。”

　　姜武眼看着战争越演越烈，立刻换了个话题，“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来，等你下次来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好。”李存真说。

　　姜武对付玩这个小姑娘，又开始对付那两个，“ 明天要上学啊。”姜之说是。
　　这个时候姜之和汤言还在桌子下暗暗较劲，为了争一争脚下的地盘。

　　“等下周回去看看姥姥吧，他们都想你。”姜武小心看姜之，果然，后者脸色立刻变了。
　　姜之果然拒绝：“不去。”

　　“他们年纪大了，两个老人在连庄生活，孤单的很。”姜武不敢说多，就怕姜之看起来柔和的脾气立刻爆起来。说起来，自从汤言来了之后，姜之发火的次数都多了。

　　没等到姜之反应，旁边的女生跳起来，“连庄？我也要去！”

　　姜之不乐意看她，以为她是在说笑话，“你去干嘛？”

　　汤言放下筷子，“连庄是不是有个连庄完小？我报名了个学校组织的社团，来这里做义教。”

　　姜之听罢，放下了筷子，“你要去做志愿老师？”
　　“是啊。”

　　姜之平平道：“那些孩子可是遭殃了。”

　　汤言：……
　　下一秒姜之的脑袋就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