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蜜月暂停 要提前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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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描述过后，赵晚晴心满意足地枕在章淮民的胳膊上，手顺着他寝衣的缝隙滑进去。
“你真的没感觉吗？”她边摸边不着调地想，这鸟皮肤手感是真的好。
“发情期早就结束了。”章淮民就着她枕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侧拢了拢，“只有人类才全年都……总之你有感觉就行，我没有这个需求。”
赵晚晴不死心地继续往下面摸。今晚她终于知道了他严防死守的关键部位的真面目————明明啥都没长，有什么好防的！
此鸟化形后保留了原形的生理特征：既没有器官（外部），也没有伤口，所以完全不会触发性厌恶和恐怖谷————比起正常男人和太监，她反而更容易接受他这种状况。
说直白点，他比较“好看”。她的手在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即使这样，你也没有觉得一点额外的‘不一样’吗？”
章淮民淡定地躺平任摸：“对于这种事情，人类素来是做了会爽，不做也没事。但鸟类，至少乌鸦是反过来的：发情期做了没感觉，但不做会很难受。你别白费力气了，只要不在那段时间，我浑身上下的触觉就没什么区别，碰那里和碰其他地方是一样的。”
“所以你就享受不了那种……吗？”赵晚晴停了手，却追问个不停，“我曾经撞见过一对底层菜户钻小树丛，说明货真价实的太监也是有需求的。人家连功能都没了，又是怎么‘爽’的？你不能借鉴一下吗？”
他被她追问得有些无奈：“他们因为身体缺失了一部分，多多少少存在‘补全’的渴望；我不一样，我是完整的，只是恰好长得像。至于他们如何获得‘满足’，我真的不清楚，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做不到感同身受。”
“可你不是专门学过菜户的‘手段’吗？”
“你非要问的话……其实我从菜户那里学得很少。底层艰辛，更多是抱团取暖，不容易有那个兴致和精力。有权势的宦官倒不缺对食固定伺候，但无法弥补的身体残缺和长期承受外界眼光的积怨，让他们……总之具体过程很多都难以接受，我是万万不能学的。”
赵晚晴反而更好奇了：“那你到底怎么学的？”
他说：“青楼。”
她惊得差点掀翻被子甚至掀翻床：“你说什么！你居然————”
章淮民一把按住她的鲤鱼打挺：“只是偷看而已！里面的人兴致正高，冷不丁瞧到只乌鸦落在窗户上，嫌晦气拿枕头把我砸出来了！”
“这还差不多！”赵晚晴松了口气，旋即又绷起脸，“你不准用人形进去！”
“别说人形，我现在连飞都会特意绕远点。”
“怕又被枕头砸？”
“自从摸清人间的规则后，我已经很多年没被当面……直到青楼那次才栽了跟头。”
她脑补了一下某只乌鸦扑着翅膀、被“客人”追杀的狼狈场面，忍不住笑了出来，又顺势回搂住他的胳膊：
“但是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这可是新婚夜，不多来几次，说不过去吧？”
因为她说得很对，所以章淮民认命地把被子重新拉过了头顶。
第二天，赵晚晴缠着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本来她还想趁着朦朦胧胧的氛围再……的，毕竟就连素来直白的小电影都喜欢把晨间题材拍得唯美。何况她心里装满了昨夜的欢乐，就像餐后还在回味那口珍馐一样。
在这以前，她哪有真正体验到爱情的美妙滋味？可现在他完全属于她了：容貌自是英俊不谈，人外属性又完美避开了人类的毛病，甚至还懂些花样……赵晚晴越想越美，忍不住伸出胳膊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她感觉自己的灵魂简直要化开了。
但肚子实在是饿，犹豫再三后，她还是选择放过了他。
章淮民为她梳妆，自己也换上了她先前给他定的衣衫，白衣飘飘的模样真是风神秀逸公子无双。
毕竟不像世家大族那样有一堆繁琐的家礼要走，他又特意留出了假期，便同她商量说，这几日想在别庄及其附近怎么玩。
赵晚晴觉得这不正是压缩了时长的蜜月吗？她来了兴致：“你本体挺大的，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带上我飞一飞？”
章淮民有些好笑地回答：“我的翅膀对应手，要带人的话，只能用爪子把你拎起来，类似老鹰抓小鸡那样。”
她不肯善罢甘休：“就不能让我在你背上吗？”
“速度太快了，又是高空，万一你没抓稳……”
最后蜜月只能“过得像个人”：别庄占地面积不小，有园林区可以阳春白雪地游赏，也有田庄生产区可以体验下里巴人之乐趣，旁边还留出了大片的空地用以跑马；再外面是一片原生态的山林，章淮民说可以带她上山打猎：野兔正逢大量出没的时节。
但刚刚拟定好计划、还没出门，方子就来报告说：
“老爷，夫人，宣府左卫指挥佥事周纪年投帖拜见，现在庄门等候。”
章淮民眉头一皱：“你觉得我想见客？”
赵晚晴却起了好奇心：“这人是谁？宣府的官吗？怎么到京城来了？”
“是那边的边将。武官五年一次军政考选，他的级别刚好可以进京应考。”
赵晚晴想了想，电视剧里面正常官员联络宦官，一般都是为了找关系走后门：“他是不是考不过，想拜托你这边的门路？”
“不是，他来找我十有八九只是因为……这人是个武痴。”
如果说文臣和宦官的恶劣关系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等儒家思想有关，那么武将对宦官的敌视则要直白得多：打仗的谁不讲究“男子气概”？明晃晃的就是生理歧视！
几年前章淮民尚未升职的时候，曾有一回跟冯先去宣府办事；那时的周纪年刚从亲爹那里袭职，二世祖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把白眼当面翻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正经宦官的拳脚如何赵晚晴不清楚，但章淮民物理意义上的不是人，没两招就把他揍趴下了。
武将虽然搞生理歧视，但武将也慕强：从此小周将军开始缠着自己最讨厌的太监请教武功。
军营里纠缠无果后，此人坚持不懈地在章淮民回京后写信表达自己“拜师”的决心；章淮民虽然不想搭理他，但信里除了好话，也会提到一些边镇的正事，对工作还是有不少帮助的。所以章淮民基本上都会看。
“比如去年夏天，我去宣府之前给你瞧过的，你说字难看还喜欢掉书袋的那封信，就是他写的。”
赵晚晴想了想：“这么看来，他是你的朋友？”
章淮民难得地错愕：“……朋友？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夫人。”
“别打岔！”她老脸一红，“你如果真嫌他烦，直接告诉他‘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就够了！”
他居然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以他那性子，我要这么说，他可能真的会切。”
赵晚晴被逗乐了：“所以，你们还是有几分交情吧？要不然再怎么想求你收徒，他也不敢直接跑上门来找人。”
话及此，她干脆站起身：“既然这样，也让我这个‘夫人’见见你的朋友吧。”
章淮民便改口让方子请人去正厅，自己则与“新婚夫人”一道去招待客人。
作为边境守将，周纪年的模样是个有点糙的黑皮体育生，但眉眼能看出来只有二十多岁。见“师父”赏脸，他大步流星地上前行揖礼：
“章老公公！”
话一出口，赵晚晴猛地捂住嘴，差点当场笑出来，但还是没控制住嗤了一声。
章淮民立马脸上起了乌云：“你害我被夫人笑话了！”
周纪年这才留意到“章老公公”身边有人。理论上，虽然大宦官普遍“娶妻”，但武将群体对此难免存在猎奇心态。不过他是被揍服了的，听到“夫人”二字，眼中诧异一闪而过，随即便朝赵晚晴周到地行了礼：
“见过章夫人，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赵晚晴敛衽回礼，嘴上依旧收不住笑：“周指挥佥事远道而来，不必拘礼，更不必以‘老’字相称。”
方子已经安排好了茶水点心。三人在厅堂里闲坐。
其实按照世家大族的规矩，女眷是不见异性外客的，就算碰上了也是行个礼就走。但赵晚晴是现代人，章淮民不是人，周纪年这个习武的也没那么讲究文人之礼，于是谁都没有介意。
周纪年先开门见山地卖惨：自己为了表达诚心，大清早就去府上求见，得知人在别庄，便当即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中途忙得一口水也没喝。然而章淮民不接招，冷淡地回以“所以呢，这不是给你茶了吗”；赵晚晴则只是笑，那句“老公公”明明是巴结性词汇，却异常地戳她的笑点。
于是周纪年暂时放弃了拜师，反正已经失败过无数次了。他转而谈起一路上的见闻，谈完了又说：
“……我到了京城后，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二位比我了解得多。不过这件事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是我今早出发时刚听说的。”
他接着道：“明荣大长公主薨了。”
“铛”的一声，赵晚晴手里的杯子猝然坠地，整个人也如同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
“晴娘！”
同一时间，章淮民扑过去接住了她的身体，直接将人横抱起来，留下一句“失陪”，头也不回地疾步往里屋而去。
匆匆抵达卧室后，他在矮榻上坐下，紧握住怀里人的手，望着她涣散的双眼急得喊了出来：
“不是你的错！我懂医术，早看得出她本就时日无多了————和贵妃死讯的刺激没关系————不是你造成的！”
他是真的慌了，一遍遍地强调“她的死不是你的错”，直到赵晚晴动了几下眼皮，仿佛才从梦里醒来似的。
她茫然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她动不了，只好问：
“刚刚周纪年说，大长公主死了？那个去年行刺的明荣大长公主？”
章淮民怕她出问题，又说了一遍大长公主身体不好，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死在这段时间也是正常的。
赵晚晴晃了晃脑袋：“不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但是我并没有那种感觉！”
他愣住了：“没感觉？可你刚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颤抖，也没有泪水：
“我在等。按照以往的经验，身体里遗留的原主情绪会铺天盖地地把我淹没。我原以为这次的死讯会让情绪前所未有地剧烈。我等得太投入，以至于忘记了握住杯子，忘记了坐稳，也忘记了回应你。直到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额外的感觉。”
“那你到底觉得如何？”
“有一些感怀和同情，就是那种对萍水相逢之人的死讯会有的正常情感。”赵晚晴说着，恍然大悟，“原主留下的情绪，好像消失了？”
她难以置信地把自己的内心再次检索了一遍，依旧静如止水；章淮民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真的没有在逞强。
他这才放下心来，提起了一件事：
“我之前不是为了试探你的身份，故意给大长公主制造机会吗？其实她会那么做，是因为她既怨恨‘女儿’是假的，又割舍不掉感情，最后在病痛的扭曲下，决心带‘女儿’一起走，来世好做亲生母女。”
赵晚晴听得唏嘘：“可惜‘女儿’早就自尽了。”
“对，结合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她们的期盼……可能是一致的：如今执念已了，你自然不会有额外的感觉了。”
说到这里，章淮民忽然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如释重负：
“晴娘，那段往事彻底结束了，你现在只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蜜月暂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