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少年时》宿致

25、新年快乐 今天是

　　今天是大年三十，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小镇处处都飘着年味儿。

　　两个人一大早就出门置办年货去了。其实不管是帕洛斯还是林寺，都不知道过年该买些啥。

　　站在摆满春联福字的摊位前，两个人面面相觑，买哪个好，买几个好?

　　“这个看着喜庆。”林寺伸手拎起一卷红底烫金的春联。

　　帕洛斯扫了一眼旁边堆得满满当当的摊位，点头肯定：“OK拿下”

　　他们没啥规划、目标，纯看见什么就往购物袋里塞什么，两个二货觉得不管啥都有用。

　　福字、窗花、红灯笼，几包糖果，干果，还有一个旺旺大礼包！

　　大大小小物件一股脑往购物车里堆，到最后购物车都快装不下了。

　　“会不会买太多了。”出了超市之后，林寺低头看着这些“战利品”，忍不住嘀咕。

　　“来都来了。”帕洛斯快笑的不行了，伸手接过大半袋子，分担重量。

　　路过小摊的时候林寺眼睛一亮，在一个卖烟花的铺子前走不动道了，帕洛斯硬是陪她挑了好几盒闪闪发亮的仙女棒。

　　“买这个，晚上拿出来拍照，肯定特好看，特出片。”她掂了掂盒子，眼底带笑。

　　帕洛斯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顺着她的心意付了钱，把仙女棒收好。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热热闹闹的采买之中一晃而过，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打猎而归。

　　下午不是特别冷，两个人准备包饺子。
　　厨房台面摊开面团，和好馅料。馅料是帕洛斯特地调配的，里面全都是林寺爱吃的，一点她不喜欢的东西都没放。
　　案板上摆着面团、馅料，两个人挽起袖子准备包饺子。

　　帕洛斯的手很巧，指尖翻飞之间，褶皱整齐饱满的饺子一个个落在盘子里，卖相极佳。再看林寺这边，捏出来的饺子形态五花八门，有的边角合不拢，歪歪扭扭瘫在案板上，和帕洛斯精致的成品摆在一起，对比格外惨烈。

　　盘子里，一个工整漂亮的饺子旁边，必然挨着一个丑得歪七扭八的作品。

　　“……好像有点难看。”林寺盯着自己包出来的成品，有点哭笑不得。
　　帕洛斯低笑出声，就像是为了炫技一样，又包了几个好看的包子，摆到盘边，格外扎眼。

　　“留着，晚上煮，看看你的熟了会不会散开。”帕洛斯打趣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折腾了许久，案板上摞了满满好几大盘饺子，够吃好几顿了。

　　天慢慢就黑了，家家户户亮起灯火。本来以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待着过年，门外却传来一阵吵闹，伴随着打闹声和敲门声。

　　打开门，没想到雷狮、卡米尔、佩利、安迷修竟然全都过来了。
　　冷风顺着门缝钻进屋内，几个人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热热闹闹挤满了屋子。

　　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林寺早上买回来的那几盒仙女棒，面对这么多人完全不够用。
　　“这点儿够谁玩的。”雷狮挑了挑眉。
　　佩利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往外冲，最后只好临时再出门采购烟花，早上挑好的仙女棒便被收进柜子，留着林寺之后再玩。

　　一行人走到屋外空地上。林寺依旧拿了几盒仙女棒，而雷狮佩利直接抱回了加特林烟花。引线点燃，火星喷涌，绚烂的火光纷纷在黑夜里炸开。佩利兴奋得大呼小叫，雷狮站在一旁，一脸受用，还不忘挑衅站在不远处的安迷修。

　　“喂，风纪委员敢不敢站近一点，别躲那么远。”雷狮抱着手臂，嗤笑一声。
　　安迷修往后退半步，眉头微微皱起：“雷狮，烟花其实还是很危险的，你放的时候小心一点啊，伤到路人怎么办。”
　　“切。”雷狮嗤笑，随手又点燃一枚，烟花噼里啪啦迸发光亮。
　　“雷狮，你别到处乱放，小区里放烟花确实危险。”安迷修无奈叹息。

　　卡米尔安静站在侧边，手上拿着安迷修特地给他挑的偏大的仙女棒，有点无措。

　　“帕洛斯，过来拍照！”雷狮扬声喊。
　　几个人吵吵嚷嚷，非要帕洛斯拿着手机给他们拍合照。帕洛斯无奈笑着，接过手机，迁就着这群人的闹腾，不断按下快门。火光映亮一张张笑脸，喧闹的笑声飘散在除夕的夜风里。

　　玩到夜里很晚，烟花尽数放完，众人闹够了，才陆续告辞离开。

　　喧嚣散去，屋子重新回归安静，只剩下帕洛斯和林寺两个人。屋内暖灯融融，窗外偶尔还能听见远处零星爆竹声响。

　　忙完外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闲来无事翻看相册。相册大多是平日里随手拍下的生活碎片，林寺指尖滑动，随意翻看着，中途点开了一段没有见过的视频文件。

　　视频点开的瞬间，林寺微微一怔。镜头里的主角竟然是她自己。

　　不知道帕洛斯是什么时候录下的画面。镜头有点模糊，角度也很奇怪，一看就是偷拍，居然还没有惊动当事人，帕洛斯真的是。

　　画面里的林寺眉眼弯起，一直在笑，目光直直望向镜头外——帕洛斯的方向。

　　帕洛斯看见她点开视频，下意识伸手想去阻拦，却慢了一步。

　　屏幕微光落在林寺的脸上，视频还在安静播放。

　　“你什么时候录的？”林寺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帕洛斯指尖顿在半空，没能合上手机，索性收回手，耳尖偷偷漫上红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从容的笑意，只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狡黠。

　　“某天下午，你趴在桌边晒太阳，笑得很开心，觉得难得，就悄悄录了一小段，本来打算自己留着看的，没想到被你翻出来了。”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画面里的她全然没有察觉镜头的存在，眉眼弯弯，眼里装的全是对面的人。林寺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耳根慢慢发烫，伸手想要把视频关掉。

　　“别关。”帕洛斯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混着窗外断断续续的烟火声响，“让我再看一遍。”

　　林寺没有再动，任由视频循环往复播放。暖黄的台灯光铺在沙发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块。

　　“我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笑得这么……”林寺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这么傻。”

　　帕洛斯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柔和：“是很呆。你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

　　手机自动暗下屏幕，房间内瞬间暗了下来。窗外炸开一朵盛大的烟花，光亮透过玻璃照进屋内，让其获得短暂的光明。

　　零点的钟声轰然响起，窗外满城烟火齐齐绽放。

　　“新年快乐，林寺。”
　　“新年快乐，帕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