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期末结束 期末统 ...
-
期末统考整整安排了两天，冬日的天光总是醒得迟缓，清晨六点多窗外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林寺被桌边轻轻的磕碰声弄醒时，帕洛斯已经在厨房忙活早饭。
寄居在帕洛斯家里快半个月，她早改掉了在家睡到日晒三竿或是被母亲厉声催起的日子。裹着借来的厚棉外套趿着拖鞋走出房间，冷空气顺着领口钻进来，林寺缩了缩脖子，看见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煎蛋和一小碟腌萝卜。
“今天第一天考试，别空腹进考场。”帕洛斯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烫好的保温杯推到她面前，里面装着温热的蜂蜜水，“考场教室没有暖气，渴了小口喝。”
林寺指尖贴着杯壁汲取暖意，低头小口喝粥。前一夜两人对着复习提纲熬到将近十一点，帕洛斯耐心帮她划掉晦涩难懂的考点，遇上她总是失分的数学题型，一遍遍拆分解题步骤。林寺本身底子不差，只是前段时间被家事搅得心神不宁落下不少功课，这半个月跟着帕洛斯查漏补缺，心里总算踏实了大半。
出门时天色稍稍放亮，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书包奔赴考场的学生，冷风卷起落地的枯叶打转。两人并肩往学校走，佩利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从岔路口窜出来，大大咧咧地拍帕洛斯肩膀：“两天考试可算来了，考完就能彻底放飞！”
雷狮慢悠悠跟在后头，把玩着圆珠笔：“别光想着玩，挂科了等着雷蛰老师请家长。”
雷蛰作为年级任课老师兼监考，一早守在教学楼门口清点考生，看见扎堆的几人，随口叮嘱两句考场纪律，目光落在林寺身上时多了几分关切：“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拿到试卷的林寺沉着落笔，古诗文默写、阅读理解都是前几日帕洛斯带着反复背诵过的内容，作文题目贴合日常，她自然而然落笔写下这段暂住帕洛斯家中、被人妥帖照料的细碎日常，笔尖落在纸页，心里安稳又柔软。中场休息走出考场，帕洛斯倚在走廊窗边等她，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错。
中午四人结伴去校外小吃店解决午饭，热气腾腾的馄饨驱散了一上午的紧绷，佩利狼吞虎咽，念叨下午的理化太难，雷狮悠闲吐槽选择题陷阱密布。林寺安静吃饭，时不时和帕洛斯低声讨论上午语文里拿不准的阅读答案。
下午两场理化接连结束，天色暗得飞快，傍晚放学归家，帕洛斯没有立刻催促复习，先煮了一锅番茄鸡蛋面。林寺坐在书桌前整理白天考完的错题，遇到存疑的地方抬头问话，帕洛斯便放下手里的书本俯身讲解，狭小的房间里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灯火温和。
第二日的考试从数学开始，也是林寺从前最头疼的科目。开考前她指尖微微发紧，但是想到了帕洛斯的鼓励，松了口气，开始放松心态答题。
试卷上大半重难点都在前几日反复练过，林寺沉下心一步步演算，原本卡壳的压轴题，顺着帕洛斯教的解题思路慢慢找到突破口。
午后考英语和政史，剩余的考试科目慢悠悠落幕，最后一门收卷铃声响起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喧嚣，积压了一整个学期的紧绷尽数散去。佩利第一个冲出教室，嚷嚷着考完要去打球，雷狮收拾着文具规划假期作息。
走出校门，夕阳落在街道两侧的树梢，暖融融的橘色光晕裹住一行人。两天紧绷的期末考正式画上句号，林寺侧头看向身侧的帕洛斯，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
“考完啦。”林寺轻声开口。
帕洛斯弯了弯眉眼：“嗯，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了。”
期末两天的紧张尘埃落定，不用再赶清晨的早读，也不必埋在成堆的复习卷里熬到深夜，冬日难得慢悠悠的懒觉成了两人的日常。
没有闹钟催促，晨光透过老旧玻璃窗漫进卧室，林寺往往醒在八九点钟，醒过来便能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帕洛斯作息依旧规律，就算放假也醒得很早，收拾屋子、准备三餐，把屋子打理得整洁暖和。
林寺披着外套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铁锅煎着葱花饼，滋滋冒起热气。“今天吃什么？”
“葱花饼配小米粥，再加一盘凉拌小菜。”帕洛斯回头，眉眼带着浅淡笑意，“考完试不用紧绷，想吃什么都能做。”
早饭过后，二人没有急着刷题。林寺搬出画夹，趴在靠窗的木桌上画画，这段日子寄居在这里的点滴、清晨冒着热气的餐桌、傍晚窗边落霞，全都成了她笔下的素材。铅笔在画纸上细细勾勒，帕洛斯就坐在一旁翻看课外书，偶尔抬眼，静静望着专心作画的女孩，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没过半天，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开门一看只有佩利，怀里抱着一大袋膨化零食，风风火火踏进门。
“放假太无聊了，雷狮老大和卡米尔都没空出来，就我来找你们。”佩利随手把零食堆在茶几上，一屁股窝在沙发里。
帕洛斯擦了擦手，随口问道：“雷狮他们去哪了？往年放假最先张罗出门闲逛的不就是他吗。”
“哎呀，雷狮约了安迷修呢，然后卡米尔和他们班那个什么，艾比，约着出去玩儿去了，”佩利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嚼着，絮絮叨叨说起近况，“老大和风纪委员他俩还没挑明关系呢，天天黏在一起又别扭得很，俩人一天天的，出门逛书店、沿街散步，真的不是我说，谁家好朋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佩利说完这句话，帕洛斯和林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快速扭过头去。
林寺抬头问起雷狮和安迷修的现状：“还没在一起吗？”
“那哪能，两个人都揣着心思，嘴上不肯先低头。”佩利耸耸肩，“安迷修腼腆内敛，雷狮平日里张扬任性，偏偏在安迷修面前收着脾气，明明满心惦记，非要装作顺路偶遇。这几天雷狮全用来陪安迷修了，我们几个暂时凑不齐。”
几人商量妥当，午后只有帕洛斯、林寺和佩利三人结伴出门闲逛。小城冬日的街道寒风凛冽，街边摊贩冒着白雾售卖烤红薯、糖炒栗子，滚烫的红薯捧在手心，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全身。佩利一口气买了好几根烤肠，边走边啃，时不时跑前跑后打量路边小摊。帕洛斯掏钱买了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剥掉焦褐外皮递到林寺手里。
林寺小口咬着软糯香甜的薯肉，白雾顺着呼吸飘在冷空气里。从前在家，每到放假她大多是独自闷在房间，要么被母亲无休止数落挑剔，从没有这般轻松自在的时光。
路过文具店时，林寺停下脚步，望着橱窗里一套质地细腻的素描纸。帕洛斯看在眼里，趁着她转头叮嘱乱跑的佩利的空档，悄悄进店买下。返程路上，悄悄塞到她怀里，林寺愣了愣，指尖攥着崭新画纸，耳尖悄悄泛起微红。
傍晚回去，雷蛰老师打来电话，简单告知期末阅卷进度，顺带叮嘱几人假期注意安全，别只顾贪玩荒废功课。挂了电话，帕洛斯简单规划了假期安排，不用高强度复习，但每天留出一小段时间预习新课，其余时间自由消遣。
晚饭是热气腾腾的小火锅，小小的锅子咕嘟咕嘟煮着丸子、青菜和肉片，满屋子氤氲着饭菜香气。佩利抢着往锅里下食材，毛手毛脚险些碰翻水杯，被帕洛斯随口说教两句，乖乖安分吃饭。
夜色渐深，佩利吃饱喝足便告辞回家，小屋重新恢复安静。洗完碗筷，帕洛斯收拾桌面，林寺坐在灯下继续完善白天没画完的画稿，画里是冬日街边，三人捧着烤红薯并肩走路的模样。
帕洛斯凑过来低头细看，目光落在画上，轻声夸赞：“画得很好。”
林寺抬眼，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温柔，漂泊无依的日子里，她第一次真切拥有了落脚的暖意。
“之后要不要去城郊江边散步？”帕洛斯提议。
林寺点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期末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