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纪元：Error 404》刀刀夺命

67、闻人笑还是讨人嫌 倒霉蛋三人

　　倒霉蛋三人组维持着完美的微笑、自信的步伐和风度翩翩的姿态，一路应对着零星遇到的侍者和其他晚归宾客的点头致意，终于“安全”回到了他们那间同样奢华、却已经被二狗暗藏了无数IFBPI黑科技的套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落锁的瞬间——

　　三人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社交面具瞬间碎裂！

　　“行动！” 白小飞一声低喝。

　　只见他毫无形象地一个侧身翻滚，动作流畅得像只受惊的狸猫，贴着昂贵的手工地毯就滑到了玄关侧的墙壁，手起掌落，“啪”一声精准地拍在了总电闸的隐藏开关上。

　　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德发那看似笨拙憨厚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一个优雅的飞扑，精准地扑到了客厅中央那个不起眼的装饰矮柜前，手指在柜子侧面某处花纹上快速按了几下。矮柜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百宝箱”——司晨特制，空间压缩技术，内含本次任务所有非标准装备和应急物资。

　　而李二狗，这位冷静技术宅，此刻仿佛体操运动员附体，一个原地起跳接阿姆斯特朗回旋 ，双手快得带出残影。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侧袋、西装内衬、甚至袜子里（？）掏出几个纽扣、卡片、小圆片状物体，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啪啪啪地贴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门框上方、窗沿内侧、大型装饰画背后、天花板吊灯旁……

　　这些正是司晨司夜两兄弟呕心沥血打造的“隐形獠牙”套装之电子战部分——多功能干扰器、全频段信号屏蔽器、环境声模拟与虚假信号发射器。用许飘飘本飘亲自参与渗透测试后的话说：“除非法则级大佬亲自下场用精神力一寸寸犁地，否则连我这死了都不用睡觉的打工鬼都攻破不了！安全评级S！”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从进门到完成全部操作，耗时不到十秒。

　　“咔哒。”

　　电源被白小飞重新推上。柔和的光芒再次充满房间，一切看起来与离开时毫无二致。

　　然后——

　　“啪叽！” “咚！” “哎哟喂……”

　　三个刚才还身手矫健、堪比顶级特工的家伙，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齐齐瘫倒在地毯上，四仰八叉，形象全无。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和肌肉同时罢工。

　　王德发率先破功，嚎了出来：“额滴个亲娘咧！可算能歇口气了！那劳什子酒会，比俺们村头赶大集跟二道贩子讨价还价还累人！笑得俺脸皮子都快抽筋了！还有那皮孩（鞋），硌得俺脚板心现在还在跳！”

　　李二狗也摘下了金丝眼镜，揉着鼻梁：“就是撒！老子脑壳都要被那些婆娘些问爆了！啥子宝石是南非滴还是缅甸滴，今年流行色是莫兰迪还是马卡龙，老子又不是时尚杂志主编！还有那个马总，龟儿子拽些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老子差点就用C++给他写个牧场优化算法了！累求死老子咯！”

　　白小飞摊成一个大字型，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发出单纯的、疲惫的哀嚎：“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警告那个运气逆天的变态！说好的低调呢！我的阿弗洛狄忒不会被回收吧！！”

　　王德发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白小飞：“飞啊，别嚎了，你说，咱沈老大和主任那边……现在咋样了？那个闻人笑，还有那个听说很凶的奥罗拉啥的……”

　　李二狗也坐起身，开始复盘：“情报初步整理：未知标记‘眼睛图腾’出现至少一次；疑似其他势力密探的摩斯密码交流一组；关于奥罗拉·晨星的威胁性传闻；沈将军与‘女伴’吸引火力成功，但‘女伴’成为女性宾客焦点，潜在风险增加；闻人笑已接触并警告，但其行为不可控……”

　　白小飞叹了口气，用回了普通话，带着忧虑：“主任的身体还撑得住吧……今晚看沈老大的脸色，还有闻人笑那家伙突然出现……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与此同时】

　　画面悄然切换至拍卖会主办方提供的另一处更为私密、专为顶级贵宾准备的休息区露台。这里位于建筑高层，远离了主会场的喧嚣，夜风带着新月城特有的、混杂着远处霓虹与底层尘埃的气息拂过。

　　涂山溟溟独自一人凭栏而立。那身华丽却束缚的旗袍依旧在身，只是肩头多了一件沈承欢不知何时留下的、带着他冷冽气息的军装外套，松松披着。他卸下了酒会上那副“柔弱依人”的假面，琉璃金色的眸子沉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璀璨却污秽不堪的城池，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沈承欢被几位联邦元老会的代表“请”去进行“必要的礼节性会谈”了。那些老狐狸嗅觉灵敏，虽然大概率看不穿涂山溟溟堪称天衣无缝的伪装——毕竟，谁能把IFBPI那位霁月清风、却虚弱到需要坐轮椅节省体力、时不时咳血、前段时间还变成了狐狸、如今据称“重病卧床”的涂山主任，和眼前这个艳光四射、茶艺精湛的“旗袍美人”联系起来呢？——但沈承欢亲自出席已属异常，他们必然要试探其真实意图。沈承欢前去周旋，既是为了任务掩护，也是不想让那些探究的目光过多停留在“女伴”身上，以免节外生枝。

　　露台上很安静。涂山溟溟轻轻叹了口气，一直绷着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弯腰，动作有些别扭地脱下了脚上那双为了配合身高和气质、鞋跟细如凶器的黑色“恨天高”。刚脱离束缚，白皙细腻的脚背上，几处被磨得通红的痕迹便显露出来，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啧。” 他不耐烦地轻嗤一声，像是嫌弃这双“刑具”也嫌弃自己此刻的狼狈，抬脚随意一踢。

　　高跟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离他更远的露台阴影里。

　　涂山溟溟：“……”

　　他正想光着脚走过去捡，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

　　“呦……狐主任，‘接地气’呢？”

　　涂山溟溟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他半边清冷的容颜和那颗艳红的朱砂痣。闻人笑不知何时靠在了露台入口的门框上，依旧是那身骚包的暗红丝绒西装。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又充满兴味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涂山溟溟那双踩在冰凉地面、脚背泛红的赤足上。

　　涂山溟溟没理他，尝试单脚跳着去够远处的高跟鞋，结果身体一晃，不仅没够到，反而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把自己带倒，另一只脚也狼狈地踩在了地上。

　　闻人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随手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一块抹布。那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一种极其微小、近乎不可能的概率，正好轻飘飘地落在了涂山溟溟脚边，铺展开，成了现成的垫子。

　　涂山溟溟低头看看脚边的西装，又抬头看看一脸“乐于助人”的闻人笑，嘴角微微抽搐。他倒是没客气，直接踩了上去。高级面料柔软地包裹住酸痛的脚底，确实舒服了不少。

　　“闻人笑，” 涂山溟溟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火气，“我看你改名叫‘讨人嫌’得了，阴魂不散。”

　　“别这么冷漠嘛，狐主任。” 闻人笑笑嘻嘻地凑近了几步，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递过去，“我可是好心。难不成你还打算叫你手下那个‘幽灵’小朋友，再悄无声息地摸到我背后警告一次？我承认，他确实有这本事，刚才吓我一跳。”

　　涂山溟溟没接创可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既然知道他是谁，就该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闻人笑耸耸肩，收回了创可贴，语气依旧随意：“白小飞？他脑子就算再不灵光，经历过‘高塔’那次，再加上叶老道当时那几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的玄乎提示，也该琢磨出点味儿来了吧？他的异能，恐怕不是简单的‘存在感低’那么简单。”

　　涂山溟溟瞳孔微缩，琉璃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我叫你不要窃听我们的内部加密频道。”

　　“冤枉啊，狐主任！” 闻人笑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毫无悔意，“我有什么办法？我当时正在废土上开卡丁车飙得正嗨呢，你们的加密信号就那么‘恰巧’、‘自动’串台到我车载广播里了！滋滋啦啦的，我还以为是哪个没缴保护费的电台呢！结果一听，哟，是你们IFBPI的任务交流群！你看看这～～” 他摊开手，一脸“都是运气的错，我能怎么办”的无辜表情。

　　“……” 涂山溟溟感觉一阵熟悉的、针对闻人笑这种“绝对幸运”无赖属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气得眼前都黑了一下。连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都能因为“运气”串台？！这还有天理吗？！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连带着胃部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本就身体虚弱，连日操劳，此刻被闻人笑这混不吝的态度一气，心神激荡之下，一直强压的疲惫和不适如同决堤般涌上。他身形一晃，眼前彻底发黑，软软地向前倒去……

　　“溟溟！”

　　玩世不恭的笑容从闻人笑脸上消失。他一步抢上前，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倒下的涂山溟溟接入怀中。

　　入手的分量很轻，隔着旗袍也能感受到衣料下身体的单薄和微微的颤抖。闻人笑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双目紧闭，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呼吸微弱而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凄艳。

　　哪里还有半点酒会上那副艳光四射、巧笑倩兮的模样？分明是一盏耗尽灯油、即将熄灭的琉璃美人灯。

　　闻人笑皱了皱眉，眼神里那惯常的戏谑被一抹复杂的神色取代，低声自语，带着点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臭狐狸……这副身子都快碎成渣了，还这么逞强做什么。”

　　夜风依旧，拂过寂静的露台。闻人笑弯腰把狐狸打横抱起，转身向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