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㉘㉘㉘㉘㉘ ...
-
顶风作案的后果就是江户川乱步被罚了一礼拜的零食，当他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谷川和也时，还被福泽谕吉握着拳头抵在头顶好好转了几圈。
谷川和也劝解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谕吉，没事了。”
而且，其实江户川乱步也没有说错什么。
他们又接着谈了一会儿，将现状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之后，三人前前后后地往外走。在谷川和也即将一脚跨出门时，被一脸‘你害我挨揍’的江户川乱步撅着屁股挤到了一边。
谷川和也扶着门框，面色不变，当做自己没看见福泽谕吉回头，很快，耳边再度传来了名侦探的惊呼。
个子小小，脾气挺大。
这次可不是他害的了哦~
走出门，谷川和也的视线晃了一圈，意外地看到了早上他亲自送出去上班的小孩——对方此刻坐在待客的沙发椅上，正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往那对兄妹面前推。下一刻似乎是有所感应似的，少年抬起了头。
异色的瞳孔里完全映出他的身影后，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谷川和也稍微走近几步，隐约听见哥哥妹妹一人一句的劝告，“委托我们会接的，您只用先交定金就可以，等完成了，再交剩下的部分。”
“是啊是啊，而且只是寻人委托的话，大概用不到这么多。”
真人摇了摇头，谷崎直美还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刚舒出一口气，却不想，真人直接把信封往她哥哥怀里一拍。
“好啦，委托完成，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谷崎直美/润一郎：什么时候？？？
“和也！”
原来是谷川先生啊。
谷崎润一郎看着真人小跑过去，一下就拉住了谷川和也的手，把脸放到那只大手里面蹭——像小狗一样。
啪！
脸颊两边传来清晰痛感，直美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哥哥！虽然真人酱确实很可爱啦，但现在不如好好看着我吧～～”
“等、等一下，直美！！”
沙发那边传来不小的动静，谷川和也低头看着许久未好好注视过的孩子，“你怎么过来的？”
“坐那个司机的车啊，首领一句话就把我送到这边来了。”
谷川和也检查了一下身上，福泽谕吉站在他身后，手掌拂过衣角，都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通讯工具了。谷川和也将疑似装了定位功能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拿起手机重新回到了独属于他的位置上摆弄着。
“乱步。”福泽谕吉不轻不重地喊他名字，马上被谷川和也拽了一下衣袖。
“不碍事，里面没什么东西。真人，过来问好。”
“谕吉大叔，我是真人，请多指教。”
真人没伸手，安安分分地鞠了一躬，礼仪标准到让谷川和也怀疑原版已经遇害了，站在他旁边的这个，是披着真人皮的内奸。
“真人？”
或许是谷川和也严眼中的怀疑太明显了，真人在他的注目下，伸手一碰，即刻湮灭的手指重新开始缓慢生长，说话的语调变得有些可怜，“真的是我。”
确认是真的，谷川和也又问道，“森有说为什么突然让你回来吗？”
“说是太宰治的搭档回来了，那边也用不到我，顺便就给我放几天假，顺便躲一躲大危机。”真人眨了眨眼，歪头不解，“和也，他说的大危机是什么？会死吗？”
“再装这傻样，你包死的。”谷川和也拍了一下真人的脑袋，有些受不了小孩文邹邹的样子。
他揉了揉眉心，“是咒术师。”
“那为什么要杀我呢？”
谷川和也看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你是咒灵，对人类来说是威胁，而他们就是来处理威胁的。”
真人对了对指尖，“即使我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嗯。更别说你就是干过坏事，好了，别装可爱。”
真人笑了笑，调整了一下脸型，让自己更接近于自然成长的模样，原本看起来还算圆润的小脸顿时瘦了下去，身量也慢慢拔高，直到视线与谷川和也肩膀齐平，面上的缝合线也归于清晰。
沙发后面传来惊呼声，福泽谕吉微微斜跨一步挡住江户川乱步。
真人拨弄了一下头发，他刚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大叔本想在腰间抓了个空。如果佩刀在身侧，这时候已经完全指向自己了吧。
他拽着胳膊上的线头想，真有这么恐怖吗？可和也从来不会这样有这样的眼神。
这才多久？
谷川和也站在真人和福泽谕吉中间，看着真人更加成熟的脸，将一室紧张的气氛隔绝在背后。
把真人捡回来的场景还恍若昨日，此刻这孩子都快窜得和自己一般高了。
七个月？还是八个月。
反正没过多久吧，如果换作是人类的孩子，别提走路了，连话都还说不清楚。
真是没怎么养，眨眼间就长这么大了。
谷川和也看到了真人玩线头的小动作，“这些线一定要在吗？”
“不啊。”真人摇摇头，他伸直了手臂，下一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漂亮的容貌再次重见天日。
谷川和也伸出手，真人顺从地低下头，让他摸了摸自己重新变得光洁的脸颊。
“好摸吗？”真人问。
“嗯。”谷川和也收回手，神色淡淡，“以后就这样吧，看着顺眼些。”
真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好。”
福泽谕吉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真人身上移开，但那只原本悬在腰间的手已经放下了。他偏头看了谷川和也一眼，后者微微摇头，他便收回了视线，只不动声色地往江户川乱步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江户川乱步倒是完全不紧张，从真人的新面孔上移开目光后，就低头摆弄起那部手机来。片刻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推着滑到了谷川和也手边。
“还你。”
名侦探从椅子上跳下来，绕过福泽谕吉的腿，走到真人面前。他仰起头，盯着真人的脸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真人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又打量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回那双异色的瞳孔里。
真人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偏了偏头，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怎么了，大叔？”
“谁是大、大大叔啊！”江户川乱步立刻炸毛，跳起来抗议，“我可是名侦探！比你旁边那个成天板着脸的男人年轻多了好吧！”
想到什么般，他鼓着腮帮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轻哼一声，“......你倒是挺会挑人。”
“喂，咒灵。”
“我叫谷川真人。”
“随便吧。”江户川乱步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如果你想活下来，别跟那些人硬碰硬。”
真人眨了眨眼，“那要怎么做？”
江户川乱步终于回过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把他们引到和也面前。”
“乱步。”福泽谕吉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又没说错。”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重新蹦回椅子上坐好，晃着腿，“那些咒术师不会对他出手的，对吧？”
“我不认同。”福泽谕吉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尽管江户川乱步从未出错过。
他道，“你的异能力【棘】，是通过接触才能反弹一切伤害。那如果对方远攻呢，围攻？”
他不接受用生命来换取另一条生命的作为，更别说是用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去护一个变态发育的非人类。
“不要那么悲观嘛，谕吉。”谷川和也将福泽谕吉攥得很紧的手撑开，像年少时那样牵住，倾身到银狼的耳边，轻声哄慰道，“不用接触，直接就能反射。我的体术是你教的，实力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福泽谕吉的记忆已经倒回到了十几年前，瘦弱的少年站在废墟中，手里捏着一块焦掉的面包，如狼一般的眼睛狠狠扫过周边蠢蠢欲动的大人们。
他至今还能想起颈动脉被咬开时喷射的高度，如同一小片花洒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泵出来。
那个饿疯了的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他的手还在往前伸，指尖痉挛着去够谷川和也手里那块焦黑的面包。气泡在血沫里炸开，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挪了几下之后彻底不动了。
福泽谕吉当时站在外围，手里捏着刚捡来的木棍，还没来得及出手，一切就结束了。他看见少年蹲在那具尸体旁边，嘴唇上全是血，脸颊上也是，像一头刚撕开猎物的幼兽，正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观察着那个还在轻微抽搐的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福泽谕吉。
那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谕吉。”
福泽谕吉闭了闭眼，将那段记忆按回去。
“那不一样。”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固执，“那时候你面对的是普通人，而现在——”
“现在也是普通人。”谷川和也冲他单眨了下眼。拍了拍福泽谕吉的手背，神色如常，“咒术师也好，异能力者也好，在我眼里都一样。只要他们有‘攻击’这个意图，就是普通人。”
福泽谕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反驳。
他知道谷川和也说的是事实。那项名为【棘】的异能力，反伤的判定标准从来不是对方强弱，而是对方是否怀有“加害”的意志。只要那个意志存在，伤害就会以同等甚至加倍的力道反弹回去。
“其实也不用真人引导。”
见福泽谕吉没再责备地望着自己，谷川和也才心下一缓，松开了一直交握的手，他整了整袖口，将刚才因动作而皱起的布料抚平。
“他们会自己找过来的。”
江户川乱步在椅子上晃了晃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所以说，麻烦的要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